恋爱四年,我从不知道,程思昱帅气的外表之下,竟掩盖着一颗如此无耻的灵魂。
他可以把感情和人性当成工具来玩,是我从没有想到过的。
他也可以能屈能伸,只为达到他想要的一个目的,也是我从没有料到过的。
“抱歉,我不喜欢,更不需要。”我冷漠而肯定的回答他。
我手上拿着麦,说出的每一个字都极其清晰的传到在场所有人的耳朵之中。
不知是谁捏着嘴唇发出尖厉的唿哨声,引起新一轮的人声鼎沸。
我沿着声音看过去,是陈子傲,他正朝着台上,恣意的露出飞扬的笑容。
如此看来,方才现场出现的几个小高潮,都有他的功劳。
我赞许的点头对他笑笑,婚礼现场嘛,当然要热闹一点,高潮起起伏伏才有看头。
这小子,还挺会划中点的。
程思昱听了我毫不迟疑的话,又敛眉扫视台下坐着的宾客,看到他们脸上毫不遮掩的嘲弄和讥讽,眉眼终于彻底冷了下来,语气中多了几分急躁和不耐,“好了沐沐,问题都解决了,你也不要再闹。婚礼有点乱,戒指你先收着,改天我再选一个更好的日子,重新举办婚礼。”
说着,他伸手过来牵我的手,眸底压着警告和威胁,似是在说:林沐,别不识抬举,再闹下去,我就真的不要你了。
原来,自始至终,他从未相信过,我是真的不要他了。
没什么的,他不肯相信,我帮助他确认就是了。
这么多年都包容了,不差这最后一次。
我停住向前的脚步,半转过头,耐着性子对他说,“真的不用了,嫁给你确实曾经是我的梦,但也只是曾经,明白吗?”
程思昱脸色暗变,声音里是压不住的斥责,“什么叫只是曾经?你是在告诉我你不再爱我了吗?嗤,以为我会相信?林沐,你究竟在闹什么,说这些意味不明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为他的事到如今,仍不肯面对现实表示遗憾。
虽然专业课成绩不出彩,但好歹也是名牌大学毕业,智商不该低到这种地步。
“倒也没有什么意思,只是在告诉你,曾经等于过去,而过去,等于死了,永远不会复活那种死。过去的林沐非你不可,今天及以后的林沐,和你不再有一丝一毫的关系。听懂了吗?没有的话,我再详细的解释一下,我的意思是:程思昱,你违背了林程两家的协议,所以,林程两家的婚约正式结束。从你允许叶晴爬上你的床的那天开始,我对你的爱,就永永远远的死了。至于你和我,程思昱,我们分手了。从此你婚我嫁,各不相干,明白?”
程思昱眉头紧锁,仔细的打量着我的神色,想要从我的神色之中,窥到我做戏的证据。
他遗憾的什么都没有找到,又盯住我的眼睛,想要从这双眼睛里,找到我仍深爱着他的证据。
遗憾的是,也没有找到。
怎么可能找得到呢?从知道他亲自给叶晴一个孩子之后,我就已经彻彻底底的不爱他了。
程思昱的身体似乎踉跄一下,将狂风暴雨压在眼底,不敢置信的道,“不可能,沐沐,你以前那么爱我...”
“你也说是以前,程思昱,我是真的不爱你了,”我截住他没有说完的话,冷冷的说,“从叶晴穿上我的婚纱那一刻起,我就已经将你放下。知道你亲身给了她一个孩子时,便将你彻底的从我的人生当中剜了出去。以后,你可以尽情的照顾你的前女友白月光你孩子的母亲,多好呢。程思昱,对你,我说不出祝福。那就,说恭喜吧,恭喜你终于填补了五年前的遗憾。连孩子都是现成的,程思昱,你的命还真好,永远可以不费什么力气的得到意料之中或之外的东西。恭喜,恭喜,恭喜!”
我朝着他露出大大的、灿烂的笑容,抬手到胸前,用力一抱送了出去,将恭喜二字,真正的送给他。
两队黑衣大汉从门外进入,踩着整齐划一的步伐,将我与程家人分隔开来。
我开心的笑着,大踏步的离开礼堂,离开我过去所有的糟心生活,离开渣男,离开吸血鬼样的程家人。
后边有人在叫我的名字,是程思昱,但是,我一次也没有回头。
外边迎接我的,是灿烂的阳光、和煦的风,还有无限光明的前路!
老师派来的车已经到了,我义无所顾的坐了上去,挥手和父母亲人、闺蜜好友告别。
车子驶离之时,我偶然回头,看到程思昱站在人群最后边,朝着我的方向,默默注视。
十分钟后,我收到来自程思昱的一条消息:沐沐,我会等你。
我没有回复,而是将所有与他有关的一切,全部拉黑删除。
登录运营商App,将手机号码销户,换上新的电话卡,彻底与程思昱、与那五年,完全断绝关系。
程思昱什么样、程氏什么样,全部与我无关。
唯一确定的是,有林森先生和小西在,现在又加了一个宋瑜,无论程思昱还是程氏,都会很惨。
未来或许我与程思昱还会相见,但,也只是相见。
车子很快驶出市区,上了高速,行驶了十一个小时,车窗外由闹市区,变成荒凉的原野。
夜里十一点钟、直到我肚子饿得咕咕叫,车子才停下来。
我以为到了地方,结果只是中途打尖,明天早上继续向前走。
住宿的地方是一个大院子,品字形排列三所平房。右侧的房子是吃饭的地方,还有一个露天的卫生间,也是这里唯一的卫生间,就是传说中的旱厕。
在餐厅坐了大概半小时,热气腾腾的饭菜便端了上来。
老板娘人很好,还特地给我弄了一杯鲜榨苹果汁,说她们这边产苹果,各个都是糖心儿的,又甜又脆,做成果汁酸酸甜甜的,特别好喝。
我饿了,感觉自己能吃得下一头牛,一顿狼吞虎咽,妥妥把自己喂饱。
当然,老板娘做的菜,是真的可口。
“出门在外,一切从简,委屈林小姐了。”司机客气的说。
“这还从简啊,我都要被撑死了。”
司机是位四十出头的中年男子,一路上都板着脸,特别严肃,警犬一样警惕,目光锐利,仿佛是个会呼吸的机器人一样。
尽管他是如此的严肃,还是被我这句话逗笑了。
睡觉前,司机师父特地叮嘱我,异地他乡的,处处都存在着未知的危险,要我睡觉时栓紧门,如果特殊情况想要出去,务必叫醒他同行,他就住在我隔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