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吃饭就跑出来了?”看着浑身湿透的靳西州,沈知意多少有点内疚。
要是她跟裴珩出来吃饭,提前跟靳西州打个招呼,他也可能冒雨跑出来找自己,淋成这样。
靳西州摇头,“我没事,刚刚没有打扰你们约会吧?”
“都怪我不好,可能是之前在临县出了那样的意外,我……”
“明明自己是学心理的,自己的心理问题却没有办法解决,我看外面下雨,脑海里都是当天发生危险的场景,总担心你一个人在外面会遇到什么事情,所以……”
“抱歉,我应该控制住自己的,给你添麻烦了。”
沈知意闻言越发的愧疚了。
“你不用跟我道歉,是我没有提前给你打电话,一会儿你好好洗个热水澡,别感冒了。”
带着靳西州去了酒店,开了个房间,沈知意亲自给他放热水。
靳西州身上还有伤势,行动不方便,沈知意闭着眼帮他拖去了外衣,又扶着人进了浴室,确定人没事,才转身出了浴室。
脸上火烧似的滚烫,沈知意捂着自己的脸,想到刚刚的画面,忍不住想给自己一巴掌。
都那么多年了,什么男人没见过,不就是身材好一点,胸肌腹肌练的不错吗?她也不至于跟大姑娘第一次看男人的身体似的,刚刚居然还心跳加速。
沈知意在心里吐槽了自己一番,才拿了手机,打电话去前台让人送完饭上来。
随手打开了电视机,上面说的是顾氏集团总裁顾淮序出意外进医院的新闻,以及最近顾氏集团的股价一落千丈,有破产的危险。
上面的顾淮序,不似往日那么风光,看着十分的憔悴狼狈。
沈知意只看了一眼,就切换了频道了。
浴室里很安静,没有什么声音传出来。
沈知意逐渐察觉到了不对劲。
太安静了。
连水声都没有。
她关掉了电视,试探性的喊了一声,“西蒙?”
里面安安静静,毫无反应。
沈知意心里咯噔了一下,想过无数个可能,她不敢耽误时间,生怕靳西州在里面会出什么意外,赶紧的开门进去。
浴室里,男人闭着眼躺在浴缸里,浴缸的水被血迹晕染成了红色,画面看着冲击力极强。
“西蒙?”沈知意喊了一声,冲了过去,吃力的把人拽了起来,才发现是胸口的伤口裂开了,看样子是因为剧烈运动被撕裂的。
她心中虽然疑惑,但是现在也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她费了不少的功夫,才将人从浴缸里面拖了出来。
靳西州的身体重重的摔在了地上,胸口处的伤口被水泡的有些发白,看起来触目惊心。
沈知意伸手想要把他拉起来,但是地面太滑,非但没给人拉起来,自己还因为没站稳滑到,摔在了他的身上。
“身上怎么还那么烫?坏了,还发烧了。”沈知意双手撑在靳西州的胸口处,皮肤传来的滚烫温度,让她手掌心都被烫的有些疼。
她伸手摸了摸靳西州额头,额头的温度也是高的吓人,显然是高烧了。
不知道是伤口原因引起的还是刚刚淋雨导致的。
她起身去扯了个浴巾,给靳西州盖上。
地上凉,她怕靳西州的病情加重,打电话给了酒店前台,不到五分钟,就有人过来敲门了。
是酒店里的服务生,过来帮忙把靳西州从浴室抬到了床上。
沈知意给了两人一人一百块的小费,等人离开以后,她才去帮靳西州处理伤口。
“这个伤口……”
“咳咳咳……”
沈知意看着靳西州胸口处的伤口,总觉得这伤口看着不对劲,没等她细看,靳西州一阵剧烈的咳嗽,随后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他脸色苍白,看着十分的虚弱,看到沈知意的时候,扯了扯嘴角,“我怎么了?”
“你刚刚在浴室里晕过去了,而且还发了高烧,怎么伤口撕裂了,那么严重你刚刚为什么不说?”沈知意皱眉看着他,忍不住的开口数落。
靳西州低头,像是受了委屈的小狗,“抱歉,让你担心了,出来的时候下雨路滑,不小心滚下台阶了,我担心出事,也没顾得上处理伤口,就急急忙忙的过来了,没想到……”
“你别生气,我以后……”
他说着顿了顿,只是抬眸看着沈知意,那一双漆黑的眸子像是被水清洗过似的,干净漂亮,又带着点魅惑。
沈知意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有些不自在的移开了视线,“以后不能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了。”
“从小没有人这样跟我说过,原来被人关心的感觉是这样的啊。”靳西州近似呢喃的嘀咕了一句。
声音虽然很轻,但是房间里安静,沈知意还是一下子就听到了。
对靳西州不免又多了几分的怜惜。
“我让人送了吃的,一会儿就送到了,你现在的身体也不能吃大鱼大肉,所以吃点清淡点的,一会儿我送你去医院,伤口需要重新缝合。”沈知意语气缓和了许多,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自己对靳西州的态度,很明显的在变化。
靳西州嘴角勾了勾,“好。”
很快送餐的就过来了。
都是一些清淡的饭菜。
沈知意早就已经吃过了,所以就坐在一旁看着靳西州吃。
靳西州坐在床上,吃力的拿着勺子,半天都没能把粥送到嘴边。
沈知意后知后觉的想起来了,他伤在胸口处,现在伤口又撕裂了,怕是手抬起来都很吃力。
她还真的是大意,怎么就没想到呢?
她直接端起了桌上的粥,夺过了靳西州手里的勺子,“你坐着别动,我喂你。”
靳西州眨了眨眼,看着她,眼底是不容忽视的喜悦。
沈知意吹了吹粥,才挖了一小勺,送到了靳西州的嘴里,还不忘问一句,“烫吗?”
“不烫。”哪怕入口的粥明明就很烫,靳西州也依旧是面带微笑的回答,似乎烫的人不是他似的。
沈知意看他这样忍不住好笑,慢慢的一口口喂他吃粥,偶尔夹点小菜,没一会儿一碗粥就吃了个干净。
“还要吗?”沈知意看了一眼送来的粥,还剩了不少。
靳西州点头,“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