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公布道:“欢迎玩家谢无道进入戏服花旦的【梨园旧梦】游戏!”
谢无道一瞬间飞到了台上,戏服花旦诡异的脸瞬间放大,对他阴森一笑。
戏服花旦幽幽唱道: “看官啊,小女子定会~格外将你关注哦~”
台上摆放了六个座位,谢无道被桎梏在一个座位上,动弹不得。
他再望向台下,只看到玩家们恐惧地看着台上,目光躲躲闪闪,每个人都不敢和戏服花旦对视。
刚才的游戏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也没耽误太久,玩家怎么就死伤成这样了?
戏服花旦鬼步移动,笑吟吟地对着台下的玩家,接连抛出绣球。
绣球朝着江戈的方向飞了过去,江戈猛然跳起,抓住了绣球。
下一秒,他愁眉紧锁地出现在谢无道旁边。
连江戈也对这个副本毫无头绪。
戏服花旦阴笑着,又把那绣球抛向后方的一处位置,但那几个玩家都低下头,没一个伸手去接……
“砰”地一声,在那绣球落地的瞬间,几个在绣球近处玩家的头,就像西红柿一样,瞬间爆裂开来。
谢无道双眸紧缩,凑近江戈轻声说道:“如果都不去接绣球,那么都会死?”
“嗯,如果都寄希望于别人会接绣球,那么很容易一死一片。”江戈沉声道。
他望着一地玩家的人头,凝重道:“这个游戏跟业火红莲的规矩差不多,只要有人能破局,其他人都能活,看你上来了,他们都松了一口气,更没人想要接绣球了。”
谢无道笑道:“难道不是看你上来了,才没人愿意接的吗?”
江戈没心思开玩笑,面容冷肃:“我还没想到这个游戏的破局办法,刚才这游戏只发生了一轮,但是六个玩家三死三疯。”
谢无道说:“哦,那看来,只有去亲身体会幻觉,才能破局。”
江戈死死盯着台上的花旦,沉声道:“谢无道,这个游戏比我们想象中还要难。”
谢无道一惊:“为什么?”
“等下她会把我们心中最在意的隐秘播放出来,这是一个搞心态的游戏……”
六个玩家被选了上来,其间又一次绣球落空,直接炸死了三个玩家。
明明都走到了这一步,但都寄希望于他人上台,反倒是死得更快。
白沁是这些玩家之一,她没了平时说土味情话时的悠哉,紧张地搓着手。
另外三个玩家,谢无道也打过照面,都是SSS或SS级别的玩家。
每一个都惊惧不安,在刚才的一关里,他们究竟经历了什么。
“哦呵呵呵,六位玩家到齐了这厢小女子呀,这便为诸位备下那旧梦一场哟~”
她的尾音拉长上扬,颇有种不怀好意之感。
戏服花旦微微俯身,捏住谢无道的脸,谢无道只觉得那双妖异的眼睛,刺进了自己的灵魂里。
紧接着,戏服花旦微微一笑。
她拿出一根沾着红色颜料的画笔,在谢无道的脸上开始刻字。
剧痛在谢无道的脸上传来,那笔尖如同锋利的刀刃,割在谢无道脸上。
受这个游戏限制,他浑身动弹不得。
可,让他难受的不只是这点,而是脸上被刻字这件事本身。
“玩家谢无道SAN值降低20。”系统提示道。
即便是在地狱副本里,谢无道的SAN值也没丝毫下降,但却被这脸上刻字,瞬间搞了心态。
脸上刻字的刑罚在古代叫黥刑,用以表明罪犯的罪行。
同时达到心理上羞辱罪犯的目的,让其永远无法在社会关系中抬起头来。
谢无道不知道自己的脸上刻了什么,只听到台下有人议论道:“瘟神,谢无道的标签是瘟神!”
“他最在意的居然是这个,难以置信啊!”
谢无道看向台下的人,心中陡然一惊,一股寒意从天灵盖升腾起。
和玩家们挤挤挨挨坐在一起的,居然是他在人类世界里,从小到大认识的人。
亲人、朋友、同学、老师、同事、战友……
都对他指指点点。
谢无道呼吸一滞。
“玩家谢无道SAN值降低30,已降至50。”
他有些心急,侧过脸对江戈说道:“江戈,你能看到,下面多了很多人吗?”
江戈没吭声,只见他正在与戏服花旦对视。
戏服花旦诡异一笑,在江戈的脸上缓缓刻画着。
“叛徒”两个字出现在江戈脸上。
谢无道犹疑了,在他知道自己脸上出现了“瘟神”二字时,大抵明白这是戏服花旦在贴标签。
而且是每个人心底里最怕被贴上的那一种。
如果给他贴“懦夫”或者“骗子”,他会一笑了之,因为他丝毫不觉得自己是那样的人。
可,就连谢无道自己,都觉得自己像个瘟神。
“瘟神”是一个足以刺痛他的标签。
江戈脸上为什么会出现“叛徒”,他似乎并不像一个会背叛队友的人。
江戈自己的表现却格外平淡,似乎早已料到会这样。
但他在望向台下的一刻,脸上自若的神情却突然凝固住了。
“我不是叛徒,为什么不相信我,为什么,为什么……”他喃喃自语,兀自解释着,完全没了他一贯的冷静自持。
白沁瑟瑟发抖地望着戏服花旦。
戏服花旦微笑着,在她脸上刻上“荡妇”两个字,血淋淋地滴着血。
连谢无道都觉得,这实在是太过分了。
白沁听到台下议论纷纷,霎时间浑身颤抖起来。
“我不是荡妇,怎么能这么羞辱我?!我只是……喜欢口嗨,爱、爱开点不入流的玩笑而已!”
她的眼泪扑簌扑簌落了下来,就像风中无助的小草。
谢无道开始理解这个关卡为什么会把人搞疯。
另外三个玩家的脸上,分别被刻上了“软蛋”“母狗”“绿帽王”。
那三个玩家同样难以接受,每个人的精神状态都急转直下。
那个被赋予“绿帽王”的玩家,心态已经彻底崩了,与台下自己记忆中的人对骂起来。
戏服花旦满意极了,欣赏着玩家崩溃的样子。
她轻移莲步,水袖轻扬,启唇唱道:“哎~呀~看呐,果真是好一呀番美哟景呐~”
“呀~这游戏呀,这就正式开呀始喽~”
“有请第一位。”
谢无道只觉得头痛欲裂,他像个观众一样,看着自己的人生走马灯。
这些记忆画面,也展现在所有人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