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安卿鱼的询问,顾礼笑着摇了摇头。
“很快,不过即使如此,怕是也要等上一段时间了,如果悠介君您饿了的话,也可以提前用餐,市长吩咐过,让您不用等他的。”
听到顾礼的话,安卿鱼不仅没有放下戒心,反而对于这里的防备更重了一些。
安卿鱼看着面前的各色佳肴,微微沉默了一下。
“洗手间在哪里?”
虽然他如今只是一具分身,但是他也绝不会如此轻易的就死去。
因此,这些来历不明的食物,他能不吃还是不会吃的。
而听到安卿鱼的话语,顾礼则是笑着说道:
“在大厅的右侧走廊的尽头,悠介君需要我领你去吗?”
安卿鱼摇了摇头,起身走向了门口。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秘书长在这里等我就好。”
顾礼点了点头,平静地看着安卿鱼的背影一点点的消失在视线里。
等到安卿鱼带上了包间的房门,顾礼拿起桌上的酒杯喝了一口。
“倒是察觉得很快,只不过,是不是太着急了?”
他们眼前的这一桌饭菜,当然是没有问题的,不过,这也只是相对而言。
这些东西,只有在顾礼动用虚界蛊由虚化实之后,才算是真正的没有问题。
而如果顾礼不用虚界蛊转化,这些食物就都是投影而已,虽然有着真实的口感与触感,但是无论安卿鱼吃多少,都是吃了一嘴的空气而已。
并且,如果安卿鱼吃了太多的投影,自身也会因为摄取太多虚假,从而无法冲破虚界返回真实。
顾礼喝了一杯酒,然后他将虚界蛊缓缓的取了出来。
随着虚界蛊被顾礼所催动,他的面前也出现了一道虚拟屏幕,而在屏幕之中,正有一道身形缓缓前行。
此人,正是安卿鱼。
而在另外一边,安卿鱼正缓缓的从包厢位置走向大厅的右侧走廊,在这个过程里,安卿鱼走的极为缓慢。
很明显,安卿鱼正在借助上厕所的这个机会,在不断地观察四周的情况。
而随着安卿鱼离着走廊越来越近,他的心也越发沉重。
没人……
一个人都没有……
安卿鱼的心中十分不解,原本刚刚的餐厅里,虽然没有客人,但是至少还有着不少的服务人员,可是现在,居然连服务人员都没有了。
没了服务人员,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在给他们做菜和上菜?
神秘生物吗?
略微沉默了一下,安卿鱼停下脚步看了看四周,随后在餐厅摄像头的角度下停住了脚步。
然后,在顾礼的视角下,墙上的摄像头猛然被一层厚厚的坚冰所冻住了。
见此,包间中的顾礼不由眯了眯眼。
看起来,倒是的确不一般呢。
要知道,就算是他们蛊师,想动用能力,都还需要炼制出来蛊虫才行呢,但是安卿鱼这个家伙,却是只需要解剖神秘生物,就能获得他们的能力。
就算是被削弱的能力,那也十分的强大了。
安卿鱼冻住了摄像头之后,干脆也不去厕所了,而是直接向着大厅的服务台走去。
而等他到了服务台,就发现了此时的大厅之内,连服务台也没有一个人的人影。
“遭了……”
聪明如安卿鱼,几乎在看到这一幕的一瞬间,顿时就明白自己在不知不觉间中招了。
沉默了一瞬间之后,安卿鱼推开大厅的门走了出去。
随着安卿鱼走进了旋转门,包厢之中拿着酒杯的顾礼嘴角,也缓缓浮上了一抹笑容。
“安卿鱼啊安卿鱼,希望你会喜欢我送你的这份礼物吧。”
虚界蛊虽然是领域型蛊虫,但却也不是真的毫无杀伤力,如果安卿鱼一直被顾礼所困在虚界里,那么时间一长,安卿鱼当然就会因为自身被虚化的程度太高而出不去了。
当然,如果顾礼愿意,动用虚界蛊也可以将其给放出去。
不过,按照顾礼的推算,明显是用不到这一步的,仅仅是虚界蛊,也困不住安卿鱼。
“可惜,要是你能乖乖的被困在这里,也算是省了我剩下的布置了。”
其实,虚界蛊算是囚禁安卿鱼最为合适的手段了,不过可惜就可惜在,不能让安卿鱼完全迷失在这里,不然就会影响到他的精神。
当然,最主要的是,虚界蛊是借过来的,这只蛊虫在用完之后,顾礼还得还给方生,所以自然不能一直用来囚禁安卿鱼,毕竟,方生炼制这只蛊虫,可是用来合练血界蛊的。
而在另外一边,安卿鱼走出了旋转门之后,抬眼看到的依然还是刚才的那个城市。
不论是林立的高楼,还是直入云端的大厦,看似都没有任何的变化。
而唯一的变化,就是刚刚还车水马龙的人群,没有了。
此时的大街之上,空无一人。
“怎么可能?”
见此情景,安卿鱼的脸色难看至极。
几乎瞬间,他就向着他记忆里的一家餐厅冲了过去。
他所去的,正是一家烤肉店,在安卿鱼的记忆里,刚刚路过这里的时候,里面虽然算不上人满为患,但也没有什么空闲的座位了。
可是,当安卿鱼到了店门口的时候,顿时就发现里面也是空空荡荡的。
这家刚才还爆满的烤肉店,如今大摇大摆地开着店门,但是里面,却是半个人影也看不见。
安卿鱼略微沉思了片刻,很快就从异常现象的震惊之中缓了过来,继而恢复了以往的镇定。
“不对,就算是神明,也不应该在不破坏建筑的情况下如此轻易地杀死一城的居民。
而且。目前为止,有这种能力的,就只有沧南市的那件叫做【湿婆怨】的禁物,但是就算是【湿婆怨】也不是随便就能动用的,每一次的动用都需要恐怖的神力作为代价。
那么,这种情况,是一种幻境吗?”
安卿鱼皱着眉摸了摸身边的墙壁,可是从墙壁之上传来的手感却是真实无比的。
“古怪,假的事物也有如此真实的触感吗?还是说,事物不是假的,假的是我的感知?”
摸着面前和实物一般无二的柱子,安卿鱼的神色又沉了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