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晨挺直腰杆,一本正经道:“我们就是来喝酒的,不信你问孟策。”
孟颍歌扭头看向孟策,眼中寒芒闪烁。
孟策顿时猛的一激灵,缩了缩脖子,“姐,我们真是来喝酒的。”
“回去再收拾你,跟我走!”
孟颍歌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叶晨几人苦着脸,无奈叹了口气,然后乖乖跟着孟颍歌离开。
把孟颍歌惹急了,她是真敢动手。
刚出云水阁,孟策屁股上就挨了孟颍歌一脚。
“孟策,你长本事了!竟敢带着五皇子来青楼?”
孟策揉着屁股,委屈极了,“姐,我们真只是来喝酒的。”
“还敢狡辩?”
孟颍歌又踢了几脚。
孟策哭丧着脸,大家一起出来玩,为什么受伤的只有他?
“颍歌,别打了。”
叶晨实在看不下去了,出声劝道。
“若敢再来这种不三不四的地方,我打断你的腿!”
孟颍歌扬了扬手里的长枪,满含威胁的看了一眼叶晨。
叶晨顿感如坠冰窟,浑身凉飕飕的。
在孟策身上,他恍惚间仿佛看到了自己的未来。
翌日。
叶晨作的那些诗一夜间风靡京城。
听闻这些诗的无不惊为天人,礼部侍郎韩墨言就是其中之一。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作出此等传世佳作之人真乃奇才!”
捧着誊写的诗,韩墨言如获珍宝,春风满面的回到家。
刚到家,韩墨言就听到自家夫人在嚎啕大哭,他的脸色瞬间阴沉起来。
韩墨言怒气冲冲的推开门,“在哭丧呢?大好的心情都被你哭没了。”
“韩墨言,儿子都这样了,你不管不问,还骂我?明天我就带着儿子回娘家!”
听到夫人的话,韩墨言这才看到躺在床上,脸色煞白的儿子。
“江儿怎么了?”
他急忙上前询问。
夫人抹着泪,把事情说了一遍。
“你说什么?江儿跟人家斗诗,被气的吐血晕倒?”
韩墨言瞪大眼睛。
“江儿现在这样,你到底管不管?”
韩墨言皱皱眉:“江儿跟何人斗诗?”
“听江儿身边的人说,好像叫什么叶晨。”
“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
韩墨言蹙眉想想,陡然脸色一僵。
“老爷,你怎么了?”
夫人吓的惊慌失措。
“你可知这叫叶晨的是何人?”
“谁啊?”
“就是前不久被废的太子。”
“就是那个五皇子?”
韩墨言微微颔首。
“别说他只是废太子,就算是太子,也不能这么欺负人。”
夫人重重冷哼一声,“我这就进宫找陛下讨个说法。”
韩墨言一把拦住,“皇宫是你说进就能进的?”
“难道就这么算了?”
夫人抹抹眼泪,满眼不甘。
韩墨言皱皱眉:“你刚刚说江儿是在哪跟人斗诗的?”
“云水阁。”
闻言,韩墨言顿时眼前一亮,“叶晨身为皇子,竟出入青楼,本官定要狠狠参他一本!”
皇宫,御花园。
永明帝在刘桂的搀扶下,正在花园里散步。
刘桂见永明帝一脸的疲惫,他眼睛一转,想要逗永明帝开心。
忽然,他脑子灵光一闪,想到件奇事,“陛下,奴才听闻京城出了位奇才,一口气连作七首传世佳作。”
永明帝呵呵一笑,“你这老东西撒谎都不会,这世上哪有这等奇才?”
刘桂龇牙咧嘴笑道:“就算给奴才天大胆子,也不敢骗陛下。”
他见永明帝并未生气,便继续道:“奴才虽没亲眼看到,可听下面出宫办差的小太监们回来提起,说的有板有眼。”
“那位奇才所作的战场诗,奴才听着都恨不得提刀上阵杀敌。”
永明帝顿时来了兴趣,“什么诗竟有如此魅力,说来听听。”
“青海长云暗雪山,孤城遥望玉门关。”
“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
“嘶……”
永明帝惊的顿时倒抽口凉气,满脸惊骇。
好一会才从震惊中回过神。
“好一个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
“若我大魏儿郎人人有此豪情壮志,梁国和齐国焉能欺我大魏?”
“可知这诗是何人所作?”
刘桂摇摇头:“奴才回头就差人去查,定为陛下寻的此大才。”
他也只是听下面太监议论这些诗,到底是何人所作就不得而知了。
这时,韩墨言来到御花园。
刘桂在永明帝耳边小声道:“陛下,礼部侍郎韩大人求见。”
“让他过来吧。”
永明帝点点头。
刘桂便去领着韩墨言来到永明帝跟前。“臣参见陛下!”
“韩爱卿找朕何事?”
“臣要弹劾五皇子。”
永明帝愣住:“韩爱卿要弹劾晨儿什么?”
韩墨言拿出奏折双手递给永明帝,“臣弹劾五皇子公然出入青楼,私德败坏,有损皇家颜面,臣请陛下严惩!”
永明帝瞬间暴怒,“竟敢去那种地方,把那不肖子给朕叫来!朕非要打死他不可!”
刘桂哪敢耽搁,赶紧去叫人。
不一会,叶晨便被叫进了宫。
“跪下!”
永明帝呵斥道。
看着暴怒的永明帝,叶晨一脸懵,“父皇,儿臣做错什么了?”
“还有脸问?”
永明帝怒目而视:“堂堂皇子竟出入青楼,朕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韩墨言上前一步,“陛下,五皇子身为皇子,行为放荡,若不加以严惩,恐有损皇家颜面。”
叶晨这才注意到韩墨言,皱皱眉:“这位大人,我没得罪你吧?”
“本官身为礼部侍郎,五皇子行为有失,本官弹劾你有何不对?”
韩墨言不屑冷哼。
那个被他气吐血的家伙好像就是礼部侍郎的儿子。
念及至此,叶晨恍然大悟,敢情这是来给儿子出头了,“韩大人哪只眼睛看到我行为有失了?”
一听这话,韩墨言不禁一愣,他还真没亲眼看到。
但他怒哼一声道:“本官虽没亲眼所见,可本官所说都是事实,你不仅去烟花场所,还当众为了一个青楼女子与人比斗!”
叶晨挑了挑眉,“韩大人只是道听途说,就随意弹劾于我!”
“若我大魏官员都如韩大人这般,那大魏官场还不一片乌烟瘴气!”
韩墨言恼羞成怒,“你强词夺理!”
“韩大人说我有损皇家颜面,那韩大人随意污蔑皇子,又是什么罪?”
“我有证据。”
“什么证据?”
叶晨不屑一笑。
他只是去喝了喝酒,行的正坐的端,可不怕韩墨言弹劾。
“我有诗为证!”
韩墨言急忙拿出听闻来的那些诗,“五皇子,你敢说这些诗不是你在那云水阁与人比斗时所作?”
叶晨微微一怔,没想到韩墨言手里竟真有证据。
“这不肖子还会作诗?”
永明帝好奇接过韩墨言手里那些诗。
打眼一看,他就看到刚刚刘桂提起的那首诗。
此诗就连他都叹为观止,现在韩墨言竟说这诗是叶晨所作?
而叶晨什么德行,他这做父亲的还能不知道?
叶晨能作出此等诗句,太阳都能从西边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