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子真的这样说?”
朱标点了点头,随即掏出早已准备好的地图,摆在老朱面前的案牍上道:“爹你看,这里就是罗刹国的位置。这里就是煤矿分布的地方,我听黄轩说,那边七成以上都是露天煤矿,开采的难度不大,可以说是极易开采。”
“另外这些画着红圈的位置,就是石油储藏的地方,爹你看是不是很多?”
老朱拿起地图,细细的看了起来。
“黄轩还说,罗刹国的石油储备比咱们大明的多多了,现在就躺在地下无人发掘。现在咱们不去开采,未来也是别人开采。”
“另外……”
朱标凑到老朱耳边小声说道:“黄轩说,在后世,石油相当于软黄金,非常值钱!”
听到“黄金”一词,老朱顿时来了精神。
大明穷啊!
若是大明有足够多的黄金白银,咱也不会效仿前宋发行宝钞。
那宝钞百姓都不爱用。
要不是朝廷用律法约束,估计自己辛苦弄出来的宝钞会被百姓拿来擦屁股。
老朱有预感,只要黄小子慢慢提供后世的东西,要不了几年,这什么石油,将是大明必备的东西。
“还有。”朱标神秘一笑:“黄轩说了,过年时他会送一件大礼给爹,保证你喜欢!”
“哦?”
老朱笑了笑,问道:“你知道那小子要送什么给咱?”
朱标摇了摇头:“他没说,我也不好问,离过年也就一个多点月的时间,到时就知道了。”
沉默了好一会儿,老朱叹了一口气:“标儿啊,你有没有想过,那罗刹国虽然跟咱们大明的疆土交接,但距离应天府不知多少里,开采出来的东西,又怎么运回到应天府?”
朱标点头道:“这个我当时就问了黄轩,他说,让咱们修铁路。”
“铁路?”
老朱脑海中浮现出手机里的那种战争片里的铁路,激动道:“你是说……”
“没错。”朱标掏出手机,把铁路、火车的图片找了出来,放在老朱面前:“黄轩说,上次给了咱们蒸汽机的设计图纸,让咱们先制作两辆蒸汽火车出来,运输的问题就解决了。”
“对对对!”老朱一拍额头。
经过朱标的提醒,老朱这才想起两月前自己把设计图纸一柄丢给了蒯祥,让他尽快弄一个成品出来。
结果两个月过去了,那厮居然都不向自己汇报一下进度如何。
要不是标儿提及,自己都已忘记了。
回头,一定要好好收拾收拾那厮才行。
等心中平复下来,老朱又觉得修铁路不现实。
铁这等资源可是比较紧缺,军中由于缺少钢铁,好多士兵的铠甲还是板甲竹甲,百姓家中除了菜刀,基本很难找到铁制的东西。
大明哪里来的那么多钢铁拿去铺铁轨?
还有,即便能在罗刹国挖煤炭。
但是眼下的困境又该如何解决?
从六月底咱把应天府设为经济特区后,京城的百姓日日增长。
听应天府的府尹昨日回报,京城的人口已经突破了两百万!
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就增加了六十万的人口。
除了京城,下辖的八个县城人口也有不同程度的增加。
而那蜂窝煤作坊一天才能做两万个蜂窝煤,哪里够百姓分的?
今年的天气又比去年冷,最近几日要么下冻雨,要么飘雪花。
眼看就要下大雪了。
若是处理不好,这个冬天又要冻死不少人。
“爹,你叹气干什么?”
朱标见老朱沉默不语,又是看天又是叹气的。
朱元璋把自己忧虑说给朱标听。
朱标听完又从怀里掏出一份地图,平铺在老朱面前:“这事好解决啊。”
“爹,你看,这就是咱们大明所有的矿产资源。包括金矿、银矿、铜矿、铁矿,还有咱们听都没听过的矿产。”
“至于煤矿,爹你看,咱们应天府附近就有一座!不光应天府有,周边还有几处,铁矿也有!”
老朱闻声急忙望去,果然在地图上看到几个矿产的标注,而且有一个煤矿就在应天府内!!
“哈哈,标儿,这地图真是及时雨啊,有了这地图,今年冬天能活不少人。”
老朱一拍桌子,道:“明日……,不,一会儿我叫工部的人过来,明日之内必须把煤矿勘探出来。”
……
“黄兄,快进来!”
城中一酒楼二楼走廊尽头的包间,门只打开了一半。
门口蓄着长须的中年男子就被拉了进去。
“张兄,周兄,谭兄!”
来人跟屋里早已坐着的三人行了一礼,三人还礼后,连忙让他坐下。
“这天气说冷就冷,前几日还不用穿袄子,现在不穿袄子扛不住!”男子双手捧起茶杯,尽量往屋中的煤炉子靠了靠。
还别说,屋中烧制煤炉子,的确比外面暖和多了。
唯一要注意的是,千万不要被炉子上的铁皮烟囱给烫着了。
一个看上去约为五旬左右的老者附和道:“是啊,现在还不到十二月就飘雪花,我看今年这雪小不了!”
“不过,今年弄出来的蜂窝煤是个好东西,晚上不把它放在内屋,根本就冷得睡不着。”
另一穿着蓝色厚衫的男子点了点头:“有了这东西,今年冻死的人应该要少上许多。”
坐在靠窗的男子摇头道:“谭兄这话就过了,那蜂窝煤一日才产两万个,根本就不够卖!昨儿个我让管家去采购一些,结果被告知要下月中旬才有。”
“哎……”
“咱们还是不说这个了。”长须男子看了几人一眼:“咱们都是接了应天府提供河沙的工程。”
“昨夜大家应该得到锦衣卫的通知了吧,这水泥路,开年就要动工。”
几人点了点头。
这河沙到处都是,又不需要什么成本。
朝廷要花钱买,他们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抢到这个一本万利的生意。
之前没得到朝廷具体的通知,大家也就没怎么上心。
现在忽然被通知开年就要。
一个月左右的时间,也不知道捞起来的河沙够不够应天府使用的。
还有个难题,现在正是冬季,河水寒冷刺骨。
捞沙的人要跳进江河里去捞,这人工成本恐怕就得增加。
再一个,应天府居然成立了个什么工价部门,专门盯着商贾。
只要有哪个商贾敢克扣工人的工钱,一旦被抓住,就要面临罚款!
上个月城西有个做陶瓷的,给工人承诺一月三百文的月钱,轮到发月钱时只发两百文。
后面闹到衙门,结果冒出一群什么工价部,直接把那陶瓷商人下了大狱。
听说缴纳了二十两黄金,并把工人的月钱补齐后才放了出来!
有了这事,再加上城中无数的锦衣卫,谁也不敢保证眼前之人是不是打入百姓内部的锦衣卫。
工钱才多少钱?万一被抓了,损失的可就大了。
“这事,我看咱们也不用着急。”年纪最大的那个老者端起热茶喝了一口:“太子殿下不是说要给咱们提供一些捞沙的技术跟设备吗?”
“咱们明日可以去衙门问问。”
“不过,咱们也要提前让人回去勘察,用咱们的法子先挖掘。”
几人都是附近的商贾,附近哪里有河,哪里有沙,谁人不清楚?
“对了!”
长须男子看了一眼紧闭的大门,把头凑到几人面前,小声道:“我听人说,陛下能去到未来的世界。宫里晚上亮如白昼的路灯,洪武大街那网吧、游戏机,就连昨日殿下拿出来的水泥砖,都是从后世弄来的。”
那年长的老者一把捂住长须男子的嘴,惊慌道:“黄兄,你不要命了?陛下也是咱们能议论的?”
这事,大家心里清楚就好了。
拿到明面上来说,这不是杀头之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