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明姗的腿被砸伤了,血流不止,一张小脸疼的惨白,冷汗直流。
“明秀呢,明民呢,这人都去哪儿了。”
“肯定都去清理沟里去了,咱们这边地里怎么就靠着知青点的地方了。”
“这可怎么办,我回村里叫人去。”
一群女人着急忙慌。
就见谢阳跑过来了,“婶儿,出啥事儿了。”
梅秀凤看到谢阳,连忙道,“明珊砸着腿了,小腿上全是血。”
“我看看。”谢阳一看,确实看着吓人,“我带她去公社卫生所。”
梅秀凤有些犹豫,辛文月也过来了,“大婶儿,您放心吧,我也一块去。”
“那行,我们一块过去。”
几个人小心的把薛明姗扶到谢阳的背上,谢阳背着人撒腿就跑。
村里的确有赤脚医生,但这样的伤口估计能将老头子给吓晕过去,所以村里人根本没想到先找老头处理一下的事儿。
辛文月和梅秀凤追出来的时候,就发现谢阳已经背着薛明姗跑出十几米远了。
梅秀凤已经傻眼了,“他怎么跑那么快啊,他不是身体不好来着?”
旁边的辛文月脸色难看。
身体不好?
能背着薛明姗估计本来起不来床的也能爬起来生龙活虎了。
辛文月心里的醋坛子都要打翻了。
“大婶儿,咱们快点追上去。”
梅秀凤反应过来,“奥,行。”
她突然一拍大腿,“没拿钱啊,你先跟我回家拿钱。”
看了眼已经看不见人影的谢阳,辛文月只能认命的跟梅秀凤回家拿钱,等拿了钱出来,早不见人影了。
这时候薛明秀也听到消息回来,“我去看看妹妹,你们在家等着。”
他有些不放心谢阳,孤男寡女的出事儿怎么办。
结果梅秀凤不乐意,“你去干啥,谢知青已经把人送去卫生所了,我去看看,你去上工去。一天十个工分呢。”
说完梅秀凤拉着辛文月去借自行车去公社。
而在路上,谢阳跑出一头汗,半路的时候他将辛文月放下,看着有人也都在很远的地方,便佯装从腰上拿下来一个水壶,“我给你先用水冲一下。”
这里头装的自然是灵泉,是他放在空间里的,既然灵泉能养身体,兴许也能对伤口有用?
薛明姗靠在树上,看着谢阳忙碌,目光落在他脸上的汗水上。
“你又何必管我,让他们看见,该说闲话了。”
谢阳一愣,抬头看了她一眼,又继续低头拿水冲洗伤口,这才发现这伤口实在很深,皮肉都翻出来了,血水往外冒着,看着有些吓人,与周围小腿上白皙的皮肤形成鲜明的对比。
他将伤口清理了,却不敢拿不干净的布料包扎,只能将水壶重新背上,又将薛明姗背起来,才说,“你如果真的在意那些闲话,他们把你往我背上放的时候就该拼命挣扎,说对你名声不好了。”
薛明姗一噎,半晌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的确,看到谢阳着急跑过来说带她去卫生所的时候她内心里很开心。
只是一晃神的功夫人已经在他背上了。
这种感觉跟三哥背她的感觉不一样,一路上腿上的疼痛似乎都减轻几分。
咦,腿上好像没那么疼了?
谢阳见她不吭声也就不说了,又一路急行到了公社卫生所。
大夫将伤口清理又撒上药,最后用干净的纱布包裹起来,“看着挺深的,但是很奇怪,刚才似乎都不流血了。好好养着吧,要愈合也得点儿时间呢。”
谢阳听着一声不吭,跟着大夫去交钱,然后回来说,“大夫说了今晚恐怕得在这儿住一宿,担心你会发烧。”
薛明姗不敢看谢阳的眼睛应了一声,“我妈估计很快就能来了。”
“嗯。”
两人一时有些尴尬。
薛明姗盼着她妈能赶紧来,但谢阳又盼着梅秀凤能晚点来甚至不来。
病房里一个大嫂看着他们,羡慕道,“你们小两口感情可真好啊。”
薛明姗的脸嗖的一下就红了。
但很奇怪,两人都没反驳这关系。
大嫂以为两人不好意思了,不禁笑了一声,趁着谢阳尿遁的时候对薛明姗道,“你对象很担心你啊,刚才大夫给你清理伤口的时候,他看起来特别紧张。不像我家那口子,我在家里晕倒了,他 也不过是过来看看我死了还是没死。这男人啊做到你对象这样的很少了,跑上跑下,又担心你的。”
大嫂絮絮叨叨,薛明姗虽然尴尬,却没有反驳。
甚至对于大嫂的话又觉得心里甜滋滋的。
谢阳上厕所回来时辛文月和梅秀凤也过来了。
梅秀凤对谢阳表示了十二分的感谢,“谢知青啊,要不是你我真不知道怎么办了,真是谢谢你了,回头我一定做一桌子好菜,请你过去喝酒。”
谢阳笑着,“您太客气了,咱们都是一个大队的,我和薛老师曾经也是同事,等冬天再开扫盲班的时候说不定还能继续共事,帮忙是应该的。”
两人进屋,那大嫂显然也听见两人在门口说的话了,顿时惊讶,“你们不是对象啊,哎呀,我看你俩这么般配还以为你们俩是对象呢。”
谢阳尴尬的能抠出二亩地,梅秀凤还指不定怎么想他呢。
梅秀凤看看谢阳再看看薛明姗笑了笑,“没有,俩人都没结婚呢。”
却没反驳说两人没关系,倒不是她看好谢阳,而是担心这女人出去乱说话坏了薛明姗的名声。
闺女的确可以找城里人,但可以是县里的工人或者干部,唯独不能是知青。
哪怕知青愿意一辈子留在乡下也不行,跟城里的工人或者干部比起来差的可远了。
“谢阳,那我们回去?”
辛文月不傻,能看的出来薛明姗和谢阳之间涌动着不一样的气流,心里的酸涩就别提了。
她可不想再待下去了。
谢阳有些犹豫,梅秀凤却开了口,“是啊,谢知青,真是麻烦你了,我来照顾明珊就好了。”
如此谢阳没有再留下来的借口,只能跟辛文月离开卫生所。
一出来,谢阳就看见辛文月抽抽噎噎开始哭了。
谢阳不解,“你哭什么?”
辛文月说,“我就是哭我命苦。”
谢阳头皮发麻,“你还命苦,就算真命苦也是你自己作的。好好的城里人不当非得跑下乡当知青,自找的。”
“我说的不是这个。”辛文月气哼哼道,“你就那么喜欢薛明姗,你就那么喜欢漂亮姑娘啊。”
谢阳笑,“漂亮姑娘谁不喜欢。”
“那我也是漂亮姑娘,那你也喜欢我啊。”
谢阳突然有些烦了,看着辛文月道,“行,你也是漂亮姑娘,我也喜欢你,但凡是个漂亮姑娘我都喜欢,行了吗,满意了吗?”
辛文月傻眼了。
天快黑了,公社的街上也没几个人。
辛文月跟在谢阳身后一溜小跑的跟着,好半天突然扑过去抱住谢阳,“那,我满意了,你就喜欢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