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阳神色如常的提着东西找个座位坐下,一个大娘一屁股坐在谢阳边上了,“同志啊,你是来这边走亲戚的?”
谢阳道,“我是下头生产大队的知青。”
“知青啊。”几个大娘的热情都降了下来。
谢阳明白,现在不比以前,乡下人几乎没几个待见知青的。吃的不少,干活又不行,还占着村里的份额,能高兴才怪。
谢阳说完这话后大娘目光又落在点心袋子上,“你这买的啥啊。”
说着还想上手去捏一下。
谢阳忙拽到他里面去了,“身子不好,就借钱买了点儿东西补补身子。”
“年纪轻轻的身子骨不好啊?”
说着大娘还上下打量谢阳,“看着也不像不行的样子啊。”
现在的谢阳跟之前的确不太一样,彩虹湾的人是先入为主,又见他比较多,所以变化不明显,但是在外人眼中那就不一样了。
气色红润,眼神清亮,至于瘦,这年月就没有不瘦的人。
谢阳连忙咳嗽几声,而且还咳嗽起来没完没了。
大娘赶紧吓得往后面去了,嘴里嘀咕着,“这么咳嗽不能是肺结核吧?”
谢阳:“……”
直接说他快死了得了。
好在因为这个猜测,几个大娘都离着谢阳远远的了。
回公社的车上并没有几个人,谢阳小睡一觉也就到了公社。
公社因为不是逢集,所以也很冷清,谢阳还得腿着回村里。
这时候自行车就极为重要了,没有自行车这么走着回去也挺累的。
走了一阵子,后头隐约有拖拉机的声音。
谢阳回头,发现竟然是公社的人。
“你是谢阳吧,上来吧,我们正好去你们大队拉猎物了。”
这次民兵连的上山可没少弄东西下来。
谢阳上去,跟上头的一个头头聊了起来,“他们现在都下来了,哎哟喂,可是把人家的野猪窝给端了,抓了足足有十来头野猪呢,还有鹿啊什么的,真是收获满满啊。”
谢阳呵呵,“那确实挺好的,不过能给我们大队分几头啊?”
“你们大队给分了两头,不过加上你们自己抓的那三头,你们大队在公社也是头一份儿了,其他大队的人只有羡慕的份儿。你们村啊,今年是真行了。”
前前后后的光卖野猪肉村里的收入就不老少了。
谢阳很满意,光这么几次他的工分也得有一百多了。
还行。
到了村口谢阳先下车把东西放下,这才去大队看热闹去。
生产队的大院里满满当当全是人,一些野猪崽子也都用麻绳绑着腿扔在那儿嗷嗷的嚎叫。
村里人一些半大小子看着活的野猪也很稀罕,人手一根树枝在那儿戳野猪崽子,于是野猪嚎叫的就更欢了。
之前已经拉了一批走了,这次又是十一头,堆在院子里格外的醒目。
除了野猪还有两头公鹿,头上的角都很大了。
钱有才笑的见牙不见眼,正跟民兵连长包奎在说这次上山的事儿。
作为唯一一个上山的知青陈庆刚,正被知青们围着询问,陈庆刚也不负众望,吹牛的动静比谁都响。
时不时的就能听见大笑声。
野猪和鹿都被搬上拖拉机,一些野鸡兔子什么的倒是给彩虹湾留了一些。
不过就这么几只,炖了分是不能了。
钱有才干脆道,“一块五一只,想要的自己拿钱来买,就这些,没了就没了。”
一般正经过日子的人家自然不舍得花一块五买只野鸡回去炖的,但是总有人好这口。
比如于铁柱,带着自己的小弟在山脚下好几天也没什么收获,便拿钱买了一只。
王立新也拿知青点的活动经费买了一只野鸡一只兔子,打算回去趁着天还没热做成风干鸡和风干兔子,回头再慢慢吃。
其他几只也被一些人给分了,谢阳没买,主要他空间里现在不缺这些。
人群散了,谢阳也准备回去了。
出来的时候看见薛明姗在门口踢着大队门口的土,过往的人跟她打招呼她也打声招呼。
“薛明姗同志也在啊。”
薛明姗抬头看他一眼,嗯了一声,见里头还有人出来就默不作声了。
谢阳站在那儿也不知道是不是该走,就有些尴尬。
薛明姗说,“就是,我听说你今天去县城了,就想问问你有没有去百货商店,有没有看到什么时兴的鞋垫子花样。”
“花样啊。”
谢阳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但他下意识的就点头,“还真看到了,那我跟你说说?”
“好啊。”
两人干脆又回了大队院子,这里空间开阔,其他人也不容易多想。
谢阳实话实说,“我其实不知道什么花样子,不过你可以跟我说说是什么样的,我可以给画。”
“你会画?”
薛明姗很惊讶。
谢阳就笑,“试试看,我也不知道能不能画出你满意的来。”
于是薛明姗就描述了一下。
其实就是女同志喜欢做鞋垫儿,薛明姗也是跟以前一个老人学的,在鞋垫上用彩色的丝线绣一些图案来。
“就是需要根据鞋垫子大小画上各种图案。”
“比如一些花草或者小动物什么的。”
薛明姗咬了咬唇,“这些姑娘家嫁人的时候,有讲究的人家一般会做两双当陪嫁的。”
谢阳了然,心里却因为她的几句话开始火热起来,张口便问,“那如果我给画了,你能给我做一双吗?”
与此同时,县城家属院里,丁茂云对丁树强说,“爸,这次你给我找的对象我觉得挺好,我答应了,你看看啥时候让我们结婚吧。”
“什么,结婚?跟谁?”
丁树强迷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