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这么好的天,会享受的可不只有李善长。
上任第一天干了活,而且还延迟加了班,那肯定是要补回来的。
老朱上班的钱都不愿意多给,想让他给加班费?
那简直就是在做梦!
所以马世龙索性就从时间上下手,直接就要给自己放个假,至于会不会有人批,会不会有人反对。
也不想想马世龙他是谁。
他是应天府尹,应天府他是老大,有权力为何不用?
等着它发毛变质吗?
再说了,昨天它搞出这么大的事情,就算今天过去上值,也不会有什么事情需要他处理。
还不如趁着好天气好好清闲一下。
侧身躺在媳妇赵乐的大腿上,微微蜷缩着身子,像是一只慵懒打盹的狸猫。
时不时的还会发出享受的轻声。
赵乐半倚靠着椅子,特意在脚下垫了东西,将腿刻意抬高一点。
能让他枕的更舒服一点。
不用歪着脑袋别扭。
纤细修长的手中拿着银质雕花,末端还镶嵌着宝石的耳勺,对着阳光细细打量着丈夫的耳朵。
再三仔细确定以后,轻轻的将耳勺探进耳朵里。
小心的掏两下,听一下,再看一眼马世龙脸上的表情。
生怕深了重了弄疼了。
站在旁边的小丫鬟马芊儿,手里拿着一面铜镜,随时准备阳光不够的时候,用镜子反射帮少奶奶照亮。
不过现在阳光正好,暂时还不需要她。
于是她就勾着脑袋往里面看:嗯,少爷的这只耳朵不行。
碎的,碎的,还是碎的……
怎么就没有一个大块的?
大的掏出来看着才舒服!
也就在这时,赵乐抬头看向马芊儿,示意她把鹅毛棒递给她,有些更小更零碎的需要扫出来。
马芊儿见状立刻从小案上,拿起鹅毛棒递了过去。
这个小案上还放着其他许多工具,孔雀羽,小镊子,马尾毛,云刀……
一个比一个精致,显然是专门定制的。
呼噜噜——
呼噜噜——
鹅毛棒在耳朵里轻轻搅动,让人感觉痒痒的,但又非常的舒服。
马世龙忍不住在媳妇怀里扭动了两下。
赵乐被吓了一跳,立刻便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轻轻的拍了一下乱动的丈夫,略带着些嗔怪的说,“别乱动,躺好,万一弄疼了怎么办?”
“你男人我战场上的刀剑都不怕,害怕你手里的这点小玩意?”
马世龙扭过头来,撩开几缕垂下来的青丝,手枕在脑后望着自家媳妇,映着阳光温和的笑着。
被自家侯爷这般看着,赵乐光洁白皙的脸色慢慢开始泛红,害羞的又拍了他一下。
但那力道连只蚊子都打不死。
而后见他不仅没有收敛,眉眼中的笑还更浓了,用手指环绕自己的头发,往自己的鼻尖凑。
臭不要脸!
用手捏着脸转过去。
凶恶厉声说了一句,“老实点!”
“好好好,我老实,我老实,小娘子饶命。”
马世龙笑着重新侧躺回媳妇的腿上,继续晒着太阳享受着媳妇的侍候,这种感觉当真是千金不换。
一旁的马芊儿,看着少爷和少奶奶这样调情。
忍不住轻哼了一声。
最后还对着马世龙吐了吐舌头。
少爷就知道欺负少奶奶,等大小姐回来了我一定去告状!
太阳在持续升高,慢慢的已经不能直接照到马世龙的耳朵里,马芊儿手中的铜镜这时开始起到作用。
举起来调整角度,反射阳光补充光亮。
马世龙也转身换到另外一边。
终于算是如了马芊儿的愿,好多都是完完整整的大货。
看的小丫鬟啧啧称奇。
都是一个人的耳朵,怎么差距就这么大呢?
踏踏踏——
细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的传来,正盯着马世龙耳朵看的马芊儿,耳朵动了动微微扭头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
脚步声不急不缓,很有规律,下脚很重。
是她二哥马勇!
心中确定以后,马芊儿没有看到人,就低头轻声对着马世龙说,“少爷,是我二哥来了。”
马世龙睁开眼睛有些惊讶,他今天可是专门吩咐过。
不去上朝,直接告假。
应天府也送信过去,说他有要事要忙,除了比较特殊的那几位,其他的谁都不见。
怎么现在马勇会过来呢?
赵乐闻言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轻声询问,“老爷,我和芊儿要不先下去?”
“下去干什么?”
马世龙重新闭上了眼睛,手搂住媳妇的小蛮腰,“好不容易有个闲时侯,不管什么事老子我都不管,咱们继续。”
“芊儿,你跑一趟,去问问你哥到底怎么回事。”
“好嘞,少爷!”
一说干活,马芊儿的动作就飞快。
放下镜子转身就朝着外面跑去,那轻盈飞快的步子,比他哥哥马勇都不遑多让。
而后没一会功夫。
马芊儿就拿着一本账册,又跑了回来。
原本她和少爷想的一样,还以为又发生了什么事,没想到居然就是一本账册。
说是白苟白公公亲自遣人送来的。
所以一定要及时交给少爷查看,不能耽搁。
一本账册能有什么可耽搁的?
“少爷,是一本账册,说是白公公专门遣人送来的。”
马芊儿走到马世龙身旁,将账本递了过去,“我哥说一定要交给您,要您亲自查看一番,还说这账本文武百官人手一份。”
文武百官人手一份?
马世龙听到这几个字,心中终于涌起几分好奇心。
他昨天安排抄录账册时,只在乎是否全部抄录完毕,是否有所遗漏,里面的内容可没怎么去看。
太费时,太费神,太费力。
反正有锦衣卫忙活就够了,到时候他什么结果他自然会知晓。
不过能让老朱,给文武百官都各发一份的账本,那其中记录的东西肯定不一般!
必须看看!。
诶,也没什么特殊的啊,不就是应天府的鱼鳞图册吗?
不对!
李善长他家的土地不就在这吗?
脸上神情变换,脑中想法不断翻涌,马世龙更加仔细的翻看起账本里的内容。
不得不说,这蒋瓛是个真正的聪明人。
应天府中那么多的文书账册,中途抄录的时候,他又专门仔细的查看过,为何最后专门挑了这么一本给朱元璋看?
这其中肯定是有缘由的。
“哎,我这个姐夫啊,比我会玩啊……”
“老爷!”
听到丈夫称呼朱元璋为姐夫,赵乐板起脸轻声提醒,“不能这样称呼陛下的!”
“怎么不能这样称呼啊?”
马世龙伸出手捏了捏媳妇的脸袋,“你信不信,如果你能像我那样,私下里对他叫上一声姐夫,他指定会高兴的没边……”
说完马世龙又重新躺了回去,让媳妇接着做刚才的事情。
这一本账册,看似点的是韩国公。
但是实际远不止于此!
大明开国勋贵是一体的,战场上互为依靠结下的生死之交,打断骨头连着筋!
并且其中有不少,还是儿女亲家。
那更是彻底割舍不开。
慢慢的就形成了朝中势力最大的一股势力,胡惟庸就是这股力量其中的一个山头。
淮西一系!
而韩国公李善长,在淮西一系中,不管是地位还是威望都很高。
虽然他已经致仕不在朝堂为官。
但这并不没有影响什么,他弟弟李存义,还有曾经在他门下的胡惟庸,这都是他在朝中的力量。
淮西一系里全是大明的功臣。
朱元璋现在不想动他们,也不会动他们,有妹子在,谁都不敢动!
有标儿在,压得住!
有小犊子,未来定是勋贵的领头羊!
但敲打还是要敲打一下的,正好小犊子把敲打的棍子都给他送来了,不用白不用。
更何况科举在即。
这些都是新鲜的苗子,种进他们耕熟的地里,他们肯定会有意见,或者想着把他们收为麾下。
不压压怎么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