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枭哥哥,我有件事想跟你说。”她的脸泛红,带着小女儿家的姿态。
“湛星澜已经说了,这件事我会处理,而且也不是什么大事。”夙寒枭端起粥碗避重就轻。
“后宫女人们总是喜欢聊这些话题,你以后尽可能少去,能少很多麻烦。”
程繁鸢眼底的期待僵住:“枭哥哥是嫌弃我给你添麻烦了吗?”
既然大哥跟他说过,那他应该知道自己是什么意思才对?
自己今天已经在后宫娘娘面前说了早已跟他成亲的话,难道正确的做法不该是早点跟自己定下成亲日子吗?
可他竟然让自己不要去后宫?
他是不想娶自己吗?
“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怕她们再问起别的,你知道本王刚回来要做的事很多,而且也有不少仇家。”
“若有人盯上你,从你话里抓到错漏,对你不好。”夙寒枭象征性的喝了一口粥后,便将粥碗推到一旁,再没看一眼。
借口!
程繁鸢知道这全都是借口!
他就是不想娶自己。
如果是那个人的话,无论前面有多少困难,他都会毫不犹豫的娶她!
程繁鸢藏在袖内的手攥紧,死死咬了牙。
不能再等了,自己不能再等了。
那个人已经回来了,他一定会被影响的,再这样下去自己这五年来的心思就白费了。
自己不能功亏一篑,最起码在所有的事都被翻到水面上来之前,自己得到些什么。
只要有了把柄,自己就可以留下,就可以争一争。
“是我想的太少,我就知道枭哥哥最疼我,会为我打算的。”
程繁鸢将粥碗往他面前推了推:“不说那些还是先吃饭吧。”
“这可是我辛苦熬出来的,枭哥哥要都喝完才行,我看着你喝,你喝完我就走。”
夙寒枭本想拒绝的话在听见她最后一句时咽回去,端起粥碗一饮而尽。
程繁鸢见他这迫不及待让自己走的样子,眼底划过一抹愤恨。
等着夙寒枭喝完,程繁鸢拿起粥碗作势要走,可刚往外迈出一步便惊呼一声朝着地上摔去。
夙寒枭下意识伸手一挥把她拽起来,程繁鸢也顺着这力道一头扎在他怀里。
女子身上的清香钻进口鼻,带起丝丝涟漪。
而这涟漪在程繁鸢伸手抱住他之时,一如洪水暴动一发不可收拾。
夙寒枭只感觉一股无名火朝着腹部冲去,几乎控制不住的把她死死抱在怀里。
“枭哥哥~”她喊了一声,眼神和语气都柔弱娇媚。
这个角度下,他能清楚看见女子白皙的锁骨和脖颈处稚嫩的软肉。
她的发丝飘荡在眼前,与多年前的某一幕重合。
那一次也有一个女子这样缩在他怀里,只不过不同于程繁鸢的主动,那次是自己主动去抱她的。
那个女子受了伤,被抱起来的时候小兽一样缩在自己怀里,用红红的眼睛望着自己,可怜兮兮的让自己救她。
“捡捡……”
男人无意识的念出这两个字,让程繁鸢身子猛地一僵,几乎震惊的抬头看向她。
夙寒枭眼神空洞,似乎还没夺回理智。
只是他对上程繁鸢眼睛的那一刻,全身的燥意突然被压住。
不对,不对。
那个感觉又来了,不应该是这样,在他怀里的应该是另一个人。
“枭哥……啊!”程繁鸢惊呼一声,被夙寒枭推倒在地。
男人显然还没恢复意识,但纵然如此还是浑浑噩噩的朝外跑去,嘴里本能的念叨‘捡捡’两字。
“枭哥哥!”程繁鸢提高声音喊了他一声,但男人没有回头,径直离去。
‘砰!’
椅子被扔出去。
程繁鸢一拳狠狠砸在地上,猩红的眼底漫出无尽的恨意。
又是这样,为什么每一次都是这样!
这么多年了,为什么他还是忘不了那个女人,明明他记忆中跟他共度那一年的人是自己才对!
为什么自己用了这么多办法,他还是不接受自己,为什么!
“许清幽!去死吧,你去死吧!”
只要这个人死了,枭哥哥就是自己的了!
夙寒枭再等恢复意识,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他睁开眼,发现周围环境十分陌生,手臂有些发麻,下意识偏头一看瞧见一张熟悉的脸。
夙寒枭瞳孔颤了下,甚至连呼吸都放缓了,生怕吵醒了她。
但许清幽睡眠本来就浅,再加上这个姿势不太舒服,所以夙寒枭动的那一下还是把她惊醒。
“王爷没事了吧?”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有点没睡醒的伸出手去摸夙寒枭额头。
柔软的触感让夙寒枭震了下,和昨晚程繁鸢靠近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程繁鸢拥在他怀里的时候他只想逃避,而许清幽的温度却让他贪恋。
“本王怎么了?”
自己只记得昨晚把程繁鸢甩开跑出府,其余的事全都记不住了。
“这话我该问王爷。”许清幽有些无奈。
“王爷大半夜的翻窗进来,一句话都没说就直接晕死过去,还真是吓了我一跳呢。”
“所以这里是你的房间?”夙寒枭坐起身来四下观看,没想到自己意识不清醒的时候也能找过来。
他头疼的揉揉太阳穴:“多亏你,本王这是老毛病了。”
从五年前开始就这样,偶尔总会发晕犯病,一觉起来头一天的事什么都不记得了。
不过之前犯病,他都是把自己锁在房间里的,这还是第一次跑出来。
是因为她这里给自己的安全感更多吗?
“原来是这样。”许清幽也松了口气:“昨晚王爷昏迷的时候一直叫捡捡,我还以为王爷是被仇人盯上了呢。”
夙寒枭揉太阳穴的手一顿:“你说什么?本王叫谁?”
“捡捡。”许清幽仔细咂摸了一下这个名字。
感觉听起来不像是仇人的名字,倒像是路边上捡来的小猫小狗的名字。
她觉得有趣正要询问,便瞧见夙寒枭脸色逐渐变了,整个人处于一种机械的颤抖中。
“王爷您这是怎么了?”
夙寒枭已经听不见许清幽的声音了。
这五年来他每次醒来总觉得自己在梦里喊一个人,却因为并不记得喊了什么,而被旁人说是错觉。
现在看来并不是,他知道那个人是谁了。
湛星澜说的不对,自己心中藏着的那个人是存在的。
她是捡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