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兽夫伸出利爪,朝着跪在地上的四个兽人走去。
梨暖移开身体,还是抬着他的脸颊,逼迫着他看向牢房中残忍的一幕。
那兽人额头上的青筋爆起,血丝充斥在眼睛中,遮盖住了眼白,完全看不见一点白色,牙齿在口腔中咬的吱吱作响,胸腔剧烈的起伏着,终于张开了嘴。
说出的话却不是梨暖想听的。
“你们,都是矶绡最好的勇士,放心的去吧,他会保佑你们。”
地上跪着的四个兽人坚定的点了点头,一副视死如归的架势。
“呵,杀!”
梨暖冷笑了一声,随着她的命令,鲜血喷涌而出,彻底染湿了牢房的地面,四具尸体轰然倒地。
那兽人讽刺的笑了一声,有恃无恐的看向梨暖。
“神女,你休想用这种方式打败我们。”
梨暖指节用力,指甲嵌入他的皮肤中,凶狠的眼神靠近他,直视着他的眼睛。
“我,不会打败你们。”
“我,会杀了你们!”
“哈哈哈哈。”那兽人凄惨笑了起来。“你们都一样!”
又是这句话。
梨暖当真露出了疑惑不解的神情,缓缓靠近他的脸颊,近到能感觉到他呼出的气体。
“我和谁一样?”
下一瞬。
剧变突生。
那兽人原本苍白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讽刺的笑。
但这笑容并没有停止,准确的说是他的嘴角并没有停止,他的嘴角迅速撕裂到耳前,一张樱桃小嘴瞬间变成了血盆大口。
嘴中的牙齿变得像鲨鱼一样变得尖锐恐怖,一条足有小臂长的猩红的舌头伸了出来瞬间缠住了梨暖的脖子。
一道风刃袭来,将那条舌头割断了一半,喷出的鲜血溅到了她的脸上。
梨暖被弓钧拉了回来,仔细的检查着她的脖子。“暖暖,怎么样,有没有伤到?”
刚才一切发生的都很快,梨暖只感觉到了黏腻湿滑的触感,根本没有感觉到任何窒息的感觉,一切就已经结束了。
“我没事,蓝影,谢谢你。”梨暖感激的看向蓝影,刚才是蓝影眼疾手快,在千钧一发之际救下了她。
蓝影却很是愧疚。“不,暖暖,是我的错,我这么长时间竟然都没发现,他们的兽形是这样的。”
“没事,我知道你尽力了。”
架子上的兽人露出了一脸惋惜的表情。“神女,下一次你可不会这么幸运了。”
梨暖已经没有心情搭理他了,挥了挥手指挥守卫。“地上这些全都扔出部落大门。”
部落大门外。
矶绡祭司还是保持着同样的姿势,躺在树上,手撑着头闭目养神。
“祭司……他们……”
一个兽人来到树下,看向树上的祭司,表情纠结,有些欲言又止。
矶绡祭司睁开眼睛看向他。“说。”
“我们族人的尸体被扔了出来。”
矶绡祭司的眼睛睁大了一瞬,随后又淡然了下来,嘴角勾出一个邪魅的弧度,从树上起身跳到了地上。
“走吧。”
“可是祭司我们不再等了吗?”
矶绡祭司回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好像是在说他蠢。
“神女已经发现了,继续在这等也没有意义了。”
随后他转身走向树林的方向,边走边自言自语着。
“神女娘娘,这一局你赢了。”
梨暖回到家中只是清洗了双手,并没有管脸上的血迹,坐在沙发上沉默地抽着烟。
“什么是我们都一样?”
“我到底和谁一样?”
“使出这么多阴谋诡计到底是为了什么?”
兽夫们也都各自点了一支烟在沙发上坐着。
“宝贝儿,难不成他说的是你和我们这些兽夫都是一样的?”狼锋也纠结的想着。“有没有可能是我们在外面的时候得罪了他们,所以他们才对我们穷追猛打?”
狐锐摇了摇头。“在这之前我们认识的海族只有潮歌一个,不可能有这样深的仇怨。”
“暖暖,先去洗澡吧。”
“好吧。”
弓钧抱起梨暖来到卫生间为她接了一盆温热的水。
梨暖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想事想的出神,拿起一旁的洗脸巾沾湿,擦掉脸上的血迹,擦完一半的脸,换了一张洗脸巾。
将洗脸巾沾湿,看向镜子,手朝着另一半带着血污的脸伸去,突然停止了动作。
“老公!”
“怎么了?”
弓钧正在准备沐浴用的东西,听见她的呼唤几步上前来,顿时惊得停住了脚步。
梨暖一半干干净净的脸上,皮肤白了两个度,光滑洁白如剥了壳的鸡蛋。
梨暖拿出小镜子贴在脸上看,这段时间她因为海族的事情吃不好睡不好,气色差了很多,弓钧虽然还是会每天给她护肤,但明显能感觉到暗沉了一些。
虽然她的皮肤一直都很好,但身为活着的人不可避免的会有一些毛孔和肌肤纹理。
最近又在换季,还有一点敏感泛红,虽然并不严重,看起来还是光滑细腻,但现在和另外半张脸比起来,就显得粗糙了许多。
简直就像是去美容院做了一套上万元的护理一样。
不,不是护理,最起码得是医美级别才能达到这种程度。
梨暖仔细的观察了一下,发现那些有变化的皮肤全都是刚才沾了血的位置,赶紧用洗脸巾将剩下半张脸也擦干净,另外半张脸沾了血的位置却没有任何区别,跟以前还是一样。
“暖暖,这……不会对你有危险吧?”弓钧很是紧张。
“应该不会吧。”梨暖也不太确定。
云里雾里的洗完了澡,梨暖坐在梳妆桌前,拿着小镜子仔细的观察着,弓钧在后面帮她吹着头发。
“如果说是因为血,为什么这边没有变化?”
弓钧拿在她手中的镜子。“可能不是血的原因呢?”
“对呀,这段时间那些矶绡被上了那么多刑,蓝影和狼锋也沾过那么多血,也没见他们有什么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