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草部落中叫醒梨暖的不是阳光,不是饭菜香气,而是肚子中咕噜噜的饥饿感,伸手摸到旁边冰凉的躯体,气愤不过一拳捶在了他胸口上。
“我说了会痛的。”渊龙却极为满足,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
梨暖欲哭无泪,她是有什么大病吗?非得去撩拨这条龙,之前渊龙说可能会给她饿死,梨暖觉得这句话是真的,这条龙没完没了啊,还特别霸道,根本不容拒绝,错过了两顿饭,她都快饿抽抽了。
“糟了!”
梨暖赶紧去看兽夫们的情况,两只鹰都出去了,没有人做饭,也不知道他们吃的啥,结果一出来就发现夜行正在厨房清洗着碗筷,看那数量应该是兽夫们都吃过了。
“夜行,是你做的饭?”
夜行手上的动作不停,还在洗着碗筷回过头来向她微笑了一下。“嗯,我做的。”
“你的伤口怎么样了,你怎么会做饭?”
“我去问的大神夫,他告诉我的,我的伤口已经好了。”
梨暖有点愧疚,受着伤呢还让他这么辛苦,给他拉过来冲了一下手上的泡沫,检查他的伤势。
“我的天哪,你这……”
梨暖亚麻呆住了好吗?
不到两天的时间夜行的伤口竟然全都长好了,缝针的地方已经看不出痕迹了,梨暖拿出剪刀碘伏给他把线都拆了,上面只有一点线孔。
夜行满目温柔的看着她的动作。“妻主,谢谢你。”
梨暖摸了摸他不算柔软的头发。“应该是我谢谢你,谢谢你为我那么拼命。”
夜行伸手将梨暖的手握住。“我做的饭妻主要吃吗?”
“好。”
梨暖尝了尝夜行做的饭,味道怎么说呢,很一般,但毕竟是他第一次做饭已经很好了。
夜行可以行动了,梨暖照顾起他们来就更省事了,一个星期下来兽夫们的情况已经好了很多,都可以行动自如了,只有狐锐还稍微严重一点。
家里的兽夫们对于突然加入的两个新兽夫也没有太多的感觉,毕竟救了小雌性,还在关键时刻帮了他们,互相都挺尊敬的。
梨暖躺在躺椅上,这段时间照顾兽夫们也给她累坏了,可算现在能够悠闲一些了,弓钧在旁边帮她涂抹抚纹露。“暖暖,南大陆的那群兽人,你有什么想法?”
梨暖其实早就想过这个问题了,要说她的想法就是赶尽杀绝,但理性的来说这样做肯定不行。
因为马上冬季到的时候任务就来了,这个时候把所有的族长和领导者全都杀了,他们的部落肯定会乱,那对于做任务是不利的。
“让他们先活着吧,但是得问一问他们,到底是怎么知道我们的崽子中有上古血脉的,还有这次他们为什么会知道我们去了西大陆。”
弓钧想了想,安排了一下。“那,让渊龙和狼锋去吧。”
梨暖点了点头。“行,听你的。”
渊龙和狼锋的速度很快,其实主要是狼锋做事,渊龙在一旁站着镇场,手指头都不抬一下。
南大陆的兽人不管在哪好像都能被逮出来,他们已经藏得够深了,可还是一个一个的被揪出来,看见渊龙在一旁站着什么隐瞒糊弄的心思都没有了,把自己知道的全都说了。
当天晚上事情就办完了。
“你说谁!”
梨暖激动的从椅子上一下站了起来,嘴唇因为恐惧和愤怒好像都在微微发抖。
“他们说是绿蛟。”狼锋给她扶回到椅子上坐好,轻轻的在她背后顺着气。
这两条蛇给梨暖的阴影太大了,只要想起来他们的脸,她甚至都会忍不住的颤抖。
“绿蛟跑了吗?”
狼锋摇了摇头。“他手脚都断了,跑不了。”
“这么说是碧蛇了?”
“应该是。”
梨暖思绪杂乱,她还以为当初解除伴侣印记的折磨能让这两条青蛇都疯了,没有后顾之忧了,没想到碧蛇竟然挺了过来,现在部落里还没有处理好,外面还有一条青蛇在紧盯着她,万一,万一那条青蛇又混进部落了怎么办。
梨暖的手紧紧的攥着渊龙的手臂不敢松开,现在最能给她安全感的就是渊龙。
“这段时间,让渊龙陪我,你们,全都出去找,把南大陆翻过来也得给他找出来。”
第二天一早除了狐锐,所有的兽夫都出发了。
临出发之前,弓钧叫了渊龙说话。“哥,暖暖上一次流产的时候肚子就是这么大,这个时候那条青蛇又出现了,她肯定非常害怕,你千万不要让她离开你的视线。”
渊龙淡淡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
弓钧是真的很了解梨暖,梨暖确实怕了。
看着日渐滚圆的肚子,她总是能想起来上一胎的样子,想起来那两张青蛇的脸,总是忍不住的害怕。
怕自己一转身碧蛇就出现在她眼前,温柔缱绻的看着她,然后勒死她的崽子。
“不要!”
梨暖被噩梦惊醒,渊龙马上搂住了她。“别怕,我在。”
“渊龙。”梨暖死死的搂着他的脖子。“我梦见那条蛇来了。”
渊龙顺了顺她的后背。“来了正好,我杀了他。”
“你抱抱我,我有点怕。”
接下来几天梨暖简直成了渊龙的腿部挂件,狐锐已经大好了,每天都要处理族中的事务,还要变着花样的哄梨暖,想让她的精神好起来。
可梨暖就是心不安,那条青蛇一天不抓住她就一天都放松不下来,每天抓着渊龙不松手,渊龙干脆就给她抱在怀里,不让她走路了。
“狐锐,还没有消息吗?”渊龙都已经不耐烦了,这些兽夫干什么呢?不就抓条蛇吗?怎么这么费劲?这小雌性已经吓得魂都快飞了。
“还没有。”狐锐摇了摇头。
“一群废物,让他们回来陪着梨暖,我去找。”渊龙说话是真的很不客气。
于是接下来两天,梨暖缠着的对象就变成了弓钧。
直到第三天渊龙回来了,还是那样的清冷俊逸如谪仙一般,身上一丝灰尘都没有,一进来就将一块血淋淋东西往桌上一扔。
“死了,别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