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名暗卫并未靠近,他们抬着松盆景远远就放下了。
“这不是我那两盆宝贝五针松,我就说这几天怎么见不到他们了!”
老国公说着就想要起身去看他的宝贝五针松,要知道这两盆五针松盆景,他可是精心呵护了几十年。
霍渊却是将他的轮椅往前动了一些,挡在了老国公面前,不让他靠近的意思相当明显。
老国公只能重新回去。
“这松盆景有什么问题?”
白术在知道老国公病情恶化是人为之后,一直都在回忆是哪出了问题。
要知道老国公的病情一直是他照顾的,这次病发到痊愈,他几乎全程都陪在老国公的身边,然而他从头到尾想了好几遍,还是想不出究竟哪里出了纰漏。
如今霍渊的人搬出了两盆松盆景,这等于是明牌告诉他答案了。
白术哪里还忍得住,第一时间上前查看。
然而他将两盆松盆景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看了许多遍,要不是知道这是国公爷的精心侍弄的宝贝,他都想将这松树的土挖开,看看里面是不是藏着什么别的东西了。
不过白术也知道不可能,这盆景的土层全是绿色的苔藓,一看就是长了很多年的那种,若真在盆景里埋了东西,都不需要他看出点什么,老国公第一时间就能发现他的宝贝被人动过了。
所以这松盆景究竟哪有问题了?
“世子,国公爷当时病情忽然加重,我就仔细检查过国公爷能接触的所有东西,当时这两盆松盆景我也有看过,不管是那时候还是现在,我都看不出这有什么问题。”
刘伯在一旁跟着说道,“世子,但凡是国公爷的东西我向来都小心谨慎,这两盆松盆景大部分时间甚至都是我在照料,若它们真的有问题,倒下的应该就不止国公爷一个了……”
“白神医,刘伯,真正有问题的不是这两棵五针松,而是那段时间给这两棵五针松上浇的水。”
“什么?”
长风的话,让刘伯和白术同时一惊。
只听长风继续说道,“当初浇的那些水是找不到了,好在我们运气够好,在搜查王二柱家里的时候,让我们找到了铁证。”
长风一边说,站在盆栽前的暗卫掏出了一包药粉,递到了白术的面前。
“想来睿王有叮嘱过他,事成之后要销毁这些药粉,或许是因为贪心,他觉得这药粉日后还能有用到的地方,所以才留了下来。”
白术拿到药粉之后,马上打开在指头上捻了一点,然后将手指放到鼻尖轻轻地闻了闻。
“是‘十里春风’!”白术脸色微变,“这是一种混合了十种毒草的剧毒,这毒只要混着水,然后接触到苔藓类的植物,马上就能挥发成无色无味的气体,变成气体毒性虽不如直接服用强,但只要接触的时间久了,一样能要人性命!”
白术这下全想明白了。
怪不得之前他没看出来。
谁能想到这样的下毒方式。
将毒掺在水里,再用水浇灌老国公最喜欢的五针松,王二柱作为跟随老国公多年的人,对于老国公的习惯想来也非常清楚。
老国公在卧床不起前,几乎每天都会去看上两眼五针松盆景,王二柱只要抓住机会,在老国公去看五针松盆景前,给它们浇上水。
老国公多少都会沾到挥发的毒气,加上他身体本就不好,所以接触个几次,人就倒下了。
而在他们看来,就是老国公病情忽然恶化。
王二柱每次浇水后,到“十里春风”变成气体全部挥发完,前后也不会有太长的时间,加上“十里春风”全部是由植物提取的毒素,用它掺水浇灌五针松,对五针松本身的影响可以忽略不计。
还有就是国公爷的宝贝五针松盆景,其他人平时没事时绝对不敢靠近了。
这也是为什么那段时间没人发现出这两盆五针松盆景的问题。
之后老国公病倒,他们检查老国公接触过的所有东西时,五针松盆景的毒当时都挥发完了,在得知老国公病倒后,王二柱也不会再用“十里春风”给五针松浇水,所以他们再怎么调查,也查不到老国公是中毒。
这幕后之人还真是用心良苦,谋划出了如此隐秘和歹毒的一场投毒。
“世子是如何发现的?”白术只觉心惊,如此精心的谋划,几乎就是在他眼皮子底下下的毒。
白术觉得就算是他找到了“十里春风”,一时半会也联系不到国公爷的两盆五针松盆景上去。
“这还要多亏了阮姑娘赠予主子的一件琉璃法宝,要不是这法宝,我们也没那么容易确定毒源。”
长风将鉴毒水晶球从一精致的匣子中取出,那水晶球一拿出来,便拿出来,水晶球一闪一闪发着红光。
长风拿着水晶球靠近五针松盆景,水晶球发出的红光有了一点点变化,似乎更亮了些。
接着长风又拿着水晶球靠近白术手中拿着的药粉,这下水晶球发出的红光可以用刺眼来形容了。
当初霍渊就是在开始怀疑王二柱后,又仔细捋了一遍他日常工作的内容,这才把目标锁定在松柏院的植物上。
由于松盆景上的毒早就已经挥发掉了,剩下的也就一点微乎其微的残留,这种残留,是对人完全造成不了任何影响的那种,所以他们就是凭着经验检查,也查不出任何东西。
就是阮虞的水晶球,若不是离这样的毒源极近,它也没法给出示警。
在确定老国公的东西真的有被人下毒之后,霍渊也是抱着试一试的想法,带人去王二柱王府内休息的地方,以及府外他的住处搜查,最后还是靠着水晶球的示警,这才找到了那包“十里春风”。
一切水落石出。
可以说这场投毒局,对于高科技的鉴毒工具面前不堪一击。
但凡残留,哪怕只是一星半点,它也能给测出来。
王二柱在铁一般的证据面前,如同死狗一样被暗卫拖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