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柱小心翼翼地靠近了松柏院,他的心中十分焦急,他已经好多天都没能进入国公爷所住的院子了。
院门口是他不认识的守卫,那应该是世子带来的人,也正是因为那门口的守卫,让他连靠近院门都不敢。
王二柱在松柏院外饶了一圈,始终没找到进入院子的机会。
他不是没想过翻墙,可他没那么好的身手,门口的守卫又是不分白天黑夜地在那站着,除非他有本事不弄出一点动静,否则他只要稍有动作,就会被守卫发现。
“这可怎么办才好!”
随着松柏院禁止他们一般下人出入的时间越久,王二柱就越迫切地想要知道,老国公的真实状况。
“盯了你好几天了!”
忽然,王二柱的身后传来了一个声音。
“你既然对松柏院这么感兴趣,我们就带你进去瞧瞧!”
王二柱被吓得一个激灵,然而都没等他反应过来,他的手便被人反剪到了身后,他整个人也一左一右的被两个人架了起来。
“你们是什么人!”
王二柱一脸惊愕地看着依旧在松柏院门口值守的护卫。
守卫一个不少!
那抓住他的人是谁?
要知道王二柱每次来松柏院,都是躲着门口守卫的。
“吵吵嚷嚷,这是在做什么!”
刘伯听到动静来到了院子。
随即看到王二柱被世子安排的暗卫拎了进来。
“此人在院外鬼鬼祟祟,暗中偷窥。”
暗卫毫不客气地将王二柱丢到了地上。
“刘管家,我冤枉啊!”
王二柱都顾不上身上被摔痛的地方,马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起来。
“小人就是在松柏院站了一会,因为担心国公爷的身体,这才朝着院子的方向多看了两眼。”
“小人绝对没有行鬼祟偷窥之举。”
“二柱……”
刘伯认出了王二柱,知道这位不仅是国公府的老人,还是最早跟在老国公身边的一批仆役。
国公府慢慢没落后,府内的奴仆遣散了大半,而王二柱则是为数不多一直留在国公府的人。
本着对王二柱的了解,刘伯还是倾向于相信他。
“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没有误会。”暗卫完全是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我们之前就是怕产生误会,已经盯了他好几天了!”
“从五天前开始,他每天都要来松柏院外晃上一圈,要不是这院子看守严密,守卫就连换班都让人找不到可乘之机,不然他早就想办法混进来了。”
王二柱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以为今天只是运气不好,这才被不知从哪冒出来的护卫给抓到了。
他只要咬死他就是路过松柏院多看两眼,凭着他跟着老国公这么多年,老国公只会当他够忠心。
然而让王二柱万万没想到的是,他竟然早就被人给盯上了,人家是盯了他好多天,这才来抓他的。
“刘管家,小人真的冤枉,小人就是太多天没见国公爷,这才在最近今天来得勤快了些。”王二柱最后还是决定嘴硬到底。
两暗卫互看一眼,眼中满是对王二柱的讽刺与不屑。
就在这时,院中的动静终于引起了老国公和霍渊的注意,两人一个站着,一个坐在轮椅上被长风推着,一前一后来到了院中。
王二柱在看到老国公的那一刻,眼中的惊诧几乎化作了实质。
他随即跪在地上,想要爬到老国公的脚下。
可暗卫哪里会给他这样的机会,对着他的后背就是一脚,将他踩趴在了地上,不能在前进一步。
“国公爷,您救救奴才吧!”
王二柱不能动,但也不碍着他继续喊冤。
“奴才跟在您身边那么多年,忠心耿耿,日月可鉴。奴才真的就是因为担心您,才在松柏院附近多看了两眼,求国公爷明鉴!”
王二柱借着现在不能动弹,整个脸都贴在了地上,他这样的一个姿势,恰到好处地遮掩住了他脸上的震惊。
他很清楚国公爷的病有多重,很久之前就不能下地走路了。
然而现在他看到了什么?
国公爷竟然好好地站着,不用人搀扶,自己就能随意走动。
国公爷那身子骨,看上去竟比他还要硬朗!
王二柱总算明白,为什么这段时间松柏院不让人靠近了。
国公爷身体恢复的速度,堪比吃了灵丹妙药。
“启禀国公爷,启禀主子!”
暗卫根本就不管王二柱的哭诉,他自顾自的开始禀告。
“自从主子下令,国公府下人不许靠近松柏院后,每日经过松柏院的人,属下们都有记录在册。”
“起初,王二柱每天都会经过松柏院,因为那是在府内的正常走动,他的身边还跟着其他人,属下们并未对他产生怀疑。”
“而就在五天前,王二柱就像忍不住了一般,开始偷偷摸摸在松柏院周围转悠,停留的时间也越来越久。”
“记录在此,国公爷和主子可以随意翻阅。”
暗卫只是简单陈述事实,甚至都没加上他们的推测。
说完后,他便从怀里掏出了一本小册子,恭敬地送到了老国公和霍渊的面前。
霍渊没接这本小册子,老国公拿起,随意翻了翻。
他只看王二柱的名字,某月某日,几时几分,不管是经过松柏院,还是在松柏院外逗留,册子上记录得清清楚楚。
“混账东西,你真当所有人都是傻子不成?”
老国公气地想要将小册子扔王二柱身上,但他忍住了。
老国公指着王二柱警告道,“现在念在我们主仆一场,我给机会让你好好说,你若再执迷不悟,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对你用刑了。”
此刻的王二柱身子已经抖得跟筛子一样了,之前的所有狡辩,都衬得他如跳梁小丑一般。
他现在真的十分的后悔,早知道他就不那么心急了。
若他跟以前一样,只是每天找机会经过松柏院,偷偷看上一眼,他根本就不会落到现在这个地步。
“国公爷,奴才的儿子和孙子现在全在睿王手上,奴才实在是没办法了!”
忽的,王二柱嚎得比之前更加凄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