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小姐,请问能解释一下这是什么情况吗?”
断裂的树木旁,叶冰剑藏鞘内,挡在胸前,面庞抽搐地看着趴在他胸口的、一身烟尘的狐娘,冷冰冰地问道。
“请问到底为什么,在我刚刚打败敌人的时候,你会突然从从天上掉下来,把我砸到地上?”
“咳咳…”
女孩儿像是被烟尘呛到了,咳嗽了两声,素手拍了拍头发,尴尬地笑:
“那个,自然而然?”
“…你先从我身上起来,行不?”
“啊啊,对,抱歉哈。”
女孩儿挠挠头,慌慌张张地从叶冰的身上爬起。
随后叶冰也从地上起身,两个人一起拍打身上的尘土。
“呼,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
叹息一声,叶冰木然地审视着对方。
“诶呀,就是我原本在天上飞来着,但是呢,突然看到这边有动静,好奇了,想着也许能帮忙,于是跑过来看看。”
“结果,没想到,星槎突然失控了。为了避免星槎炸掉波及到我,我就跳了下来,没成想砸到了你,真是抱歉。”
女孩儿晃动着手指,非常认真地解释道。
理由非常荒诞,听得叶冰一脸狐疑。
“星槎为什么突然失控?”
“嗯…诶嘿?”
女孩儿解释不出个所以然,于是右手握拳,搭在太阳穴上,同时吐出舌头,闭上右眼,来了一个非常经典的卖萌。
“诶嘿你个头,你到底是…”
叶冰用剑柄敲得女孩儿捂住了头,刚要继续问,已经有别的云骑军找过来了。
“叶冰大人!您没事吧?!”
来的士兵焦急地询问。
“啊,我没事,我的身体还不至于被撞一下就受伤。”
叶冰摇摇头,那云骑这才松了一口气。
叶冰大人和那么大的怪物战斗都没受伤,别被自己人给砸出个好歹来。
“啊!你是叶剑首?!失敬失敬。”
那狐人女孩儿听见云骑的称呼,恍然拍手,也认出了叶冰。
她就说难怪眼熟嘛,实力强,长的还帅的,也只能是叶冰剑首了。
“是我,你是谁?”
“叶冰大人,她是白珩。”
云骑小声提醒。
叶冰先是愣了一下,而后神情古怪地看着眼前这个女孩儿:“好吧,你就是那个特别倒霉、但又偏偏死不了,飞行技术还特别好的飞行士白珩?”
“啊哈哈,没想到我的名声连叶剑首都知道,不过如果您只记住我飞行技术特别好就好了。”
白珩表情僵硬地道。
明明是被认出来了,但是她却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她是想出名一点,但不是想在这种奇奇怪怪的方面出名啊!
“得,白珩,真是名不虚传,今天算我倒霉吧。”
确定了对方是纯粹的倒霉,叶冰也不怀疑她是不是故意的了,摊摊手,接受了。
白珩被原谅了,但是她更不开心了。
眼看着叶冰转身要离开,她连忙拉住他的衣袖:
“欸欸,等等,叶剑首,不管怎么说,我砸到您身上这件事不能归结到我的运气上。这边儿的战斗也结束了吧?不如我请您吃个饭赔罪?”
白珩提议道。
叶冰摇摇头,“算了,你都道过歉了。”
“那可不行,我心里过意不去,正巧我也想认识认识叶剑首呢。”
白珩双手拉住叶冰的胳膊,眸子里充满执着。
她的眼睛是很漂亮的,像是淡蓝澄净的海,没有一丝杂质。
叶冰愣了一下,沉默些许后,点点头。
“罢了,不过我待会要去见我的徒弟和徒孙…”
“作为赔罪,我做东,请你们三个一起吃饭!”
白珩毫不犹豫地说道,大气地挥手。
“那好吧,你破费了。”
“应该的。”
——————
“那么,再次正式介绍一下吧,我是叶冰,这位是我的徒弟镜流,然后他是我的徒孙,景元。”
豪华宽敞的包间内,四人坐在一起,叶冰介绍了起来。
“你们好你们好,我是白珩,飞行士。”
白珩欢快地说道,整个人周身的气氛就像一个太阳,空气仿佛都在随着她的声音跳动。
“那个倒霉蛋儿?”
镜流想起自己以前好像看见过白珩,下意识地说。
然后白珩的笑容就僵住了,不由得幽怨地瞪着镜流:“镜流小姐…请忽略掉某些人给我起的这个莫名其妙的绰号,我明明运气很好,那么多次危险,我一次都没死。”
“这好像不是值得夸耀的事情吧…不过白珩小姐的经历,也算是一种波澜壮阔的人生?”
景元半是吐槽地说。
白珩眼神一亮,给他竖起了大拇指:“这话说的好听,大部分危机都是我主动冒险时遭遇的,与其说是倒霉,我更愿意将之形容为我的幸运!无数次危机徘徊,常人哪有这种机会经历?”
“景元是吧,云骑军最近你的名声也在不断高涨呢,为人和武艺,许多人都对你夸赞有加。”
“呵呵,白珩小姐过誉了,你的飞行技术之高强,哪怕我在云骑军也是如雷贯耳…”
“行了,少说这种没营养的客套话。”
镜流丢了一道剑气过去,削掉了景元额头的几根头发:“要是让你师公听得累了,我饶不了你。”
“是,师父…”
景元无奈地摸了摸额头的头发。
“呵呵,无妨,景元小小年纪就一把年纪了,看来已经是确定了自己未来的发展方向?”
叶冰眼眉弯弯,弧度柔和。
离了战场,这种和徒弟徒孙交流的时候,算是他为数不多能放松下来的时间了。
景元笑笑不语,像是一只小狐狸。
“真不错啊,你们师徒三人之间的气氛,感觉我是不是多余了?”
白珩单手撑脸,视线在对面三人身上依次扫过。
“啊,抱歉,好些年没像这样和徒弟之外的人聚在一起了,一时疏忽。”
叶冰解释道。
白珩眉毛微扬:“哇,那我可真是荣幸,竟然能用道歉当借口,约到叶剑首。”
“所以果然只是个借口么?”
“昂,我对叶剑首一直很好奇,所以想像这样和几位交个朋友。除了冒险以外,我最喜欢的就是交朋友啦——当然啦,想认认真真道个歉也是真的。”
白珩笑眯眯地说道。
她整个人都是那种活力满满的样子,热情而不冒犯,听的人很舒服。
哪怕是已经很少和外人交流的叶冰,对此也并不排斥。
“所以,或许问这个有些莫名其妙,但如果叶剑首你真的很少和别人像这样聚餐,那么答应我的邀约,还是因为有特别的理由吧?”
“…还真是问到了最核心的问题啊。”
叶冰苦笑一声。
“咦,真的有啊,不方便说的话就算了。”
白珩惊讶地眨眨眼,连忙说。
“不,倒不是不方便——原因的话,一来镜流、景元和你,应该算是近似同届的关系,我想让你们几个见个面,成为朋友或许很不错。”
“二来的话,就是我的一点小小私心了。你的眼睛和一个人的左眼很像。”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