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娇娇心血来潮,想学做蛋糕,让徐欢教她。
于是闺蜜两人便在厨房里捣鼓了起来。
“..最新消息,京城严氏集团因涉嫌非法人体实验被警方查封。据悉,实验使用活人进行药物测试,性质极其恶劣。严氏董事长严宏远及其子严竣已被警方控制...”
正在教顾娇娇做蛋糕的徐欢突然听到顾娇娇手机里传来这么一则报道。
“…与此同时,裴氏集团宣布与严氏解除所有合作关系,并取消原定的联姻计划...”
奶油袋从徐欢手中滑落,在台面上砸出一朵小小的白色浪花。
她微微皱眉,迅速捡起袋子,抽了张厨房纸擦拭台面。
顾娇娇顿时侧目看向徐欢。
阳光在那瞬间变得刺眼,她清楚地看到徐欢睫毛投下的阴影微微颤动,像被风吹乱的蝶翼。
顾娇娇知道徐欢还没放下裴承,所以才会听到对方取消联姻有那么大反应。
“哎呀,我手太笨了。”顾娇娇突然提高音量,故意把注意力引到自己身上,“欢欢你看,我把好好一个蛋糕毁了。”
徐欢似乎这才回过神来:“没关系,可以补救。”她的声音平稳得像是经过特殊训练,“用刮刀把多余的奶油去掉,我们重新装饰。”
顾娇娇装作没看到徐欢的失态,一边笨拙地摆弄着刮刀,一边刻意转移话题:“你说严家父子是不是疯了?居然用活人做实验。”
她夸张地打了个寒颤,“我以前还觉得他们是医药界的华佗,救死扶伤那种,没想到是阎罗王转世。”
徐欢拿起抹刀,机械地修整着蛋糕边缘:“在被救治好的医患者面前,他们确实是‘华佗’,在那些实验体面前,他们是恶魔。”
轻叹了口气,徐欢不想继续这个沉重的话题,“来,我教你怎么补救蛋糕。”
说着,她便接过顾娇娇手中的工具:“看好了。”
她的动作依然精准优雅,将歪斜的奶油花纹变成了一片绽放的玫瑰。
顾娇娇立即星星眼,“欢欢,你雕花调的好好看啊。”
“我在教你吖。”徐欢无奈。
顾娇娇吐舌,“好嘛好嘛我这就认真学。”
京城,裴家。
夜色沉沉,主厅内灯火通明,却照不散父子之间剑拔弩张的寒意。
“啪——”
一道凌厉的鞭痕狠狠抽在裴承的背上,他身形未动,只微微绷紧了脊背,眼底的冷意更深。
“你知不知失去严氏,对裴家的损失有多大?”裴父怒不可遏,手中的鞭子再次扬起,“为了一个女人,你竟敢对严家出手!裴承,你还有没有一个掌权者该有的睿智!”
鞭风呼啸,又是一道血痕。
裴承缓缓抬眸,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我这不过是跟父亲学的。早些年,谁不知父亲为红颜一怒的事?”
“你——”裴父被这话狠狠一刺,脸色铁青,“我再年少轻狂,意气用事,也不会损害家族利益!”
“确实。”裴承低笑一声,眼底却无半分笑意,“您就是太重利,当年才会把初恋养在外头,转头娶了我母亲。最后……”他顿了顿,嗓音冷得像淬了冰,“害死了她,也害死了我母亲。”
空气骤然凝固。
裴父握鞭的手猛地一颤,眼中闪过一丝狼狈,随即又被怒火覆盖:“放肆!谁准你提这些旧事?”
“怎么,父亲敢做,却不敢让人提?”裴承冷冷抬眸,眼底的讥讽如刀,“那今日,我也不妨放肆到底——裴家继承人,我不当了!您爱培养谁就培养谁!”
说完,裴承便直接站了起来,仿佛那两鞭不过是赏裴父面子。
“你当裴家是你想回就回,想走就走的?”裴父怒极,扬鞭就要再抽,却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继母何知洛抱着刚五岁的裴煜站在门口,神色惶然:“老爷,阿承,你们……”
裴承连眼神都未给,径直从她身侧擦肩而过。
夜风卷起他的衣角,冷冽如刃。
身后,裴煜稚嫩的声音怯怯传来:“妈妈,哥哥怎么了?”
无人回答。
裴承迈出裴家大门,夜色吞噬了他的身影。
他抬眸望了眼阴沉的天际,眼底翻涌着深不见底的暗潮——
“裴承!”前方突然传来严姝婷气急败坏的声音。
裴承垂眸看向她,他的眼眸很冷漠。
“是你做的?”严姝婷的声音颤抖,“举报我父亲和哥哥?毁掉严家几十年基业?”
裴承面容冰冷阴鸷,“我警告过你的,是你自己硬要惹我。”
严姝婷没想到裴承竟然真的对她家下手,她心颤得同时,又无比的心碎,“她都和别人在一起了,你还要为了她,毁我家基业!你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裴家和严家息息相关,严家倒台,你裴家也会负面受敌!”
裴承压根不在意裴家的荣辱,“那又如何?”
“你对严家出手,考虑过徐欢吗?”严姝婷用力地攥紧拳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你毁了严家,严家不可能会再给她提供特效药。没有特效药,她的癌细胞很快就会复发,到时候,她……难逃一死。”
“祸到临头,你还是先关心关心自己吧。”裴承没有回答严姝婷。
严姝婷突然明白了什么,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你研究出了新的特效药?”
裴承没有理会她,他径直往不远处停靠的轿车走去。
严姝婷对着他的背影不甘地嘶吼,“裴承,你为了她做了那么多,到头来也不过是为他人做嫁衣。在徐欢心里,谁对她好,她就爱谁,你从来就不是独一无二的存在!她根本不像我爱你爱得那么纯粹!你再也找不到比我更爱你的人!”
“二十多年,裴承,你为什么就不能看看我呢?”她卑微地垂怜。
车门关上。
严姝婷的话被隔离在外,但裴承还是听到了他那句‘在徐欢心里,谁对她好,她就爱谁,你从来就不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撸起衣袖,指腹轻抚手腕处栩栩如生,含苞待放的玫瑰,裴承轻轻呢喃,
“徐欢,真的谁都行吗?”
*
临城,顾家。
在顾言的吻即将落下时,徐欢还是本能地别开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