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泡书吧小说网!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清河三少笑容满面,各回各家,

看来对于安然的晚宴那是相当的满意。

而安然也没让他们空着手。

发动他们根据个人喜好打包回去了一些吃食,要不剩这么多菜安然一个人也吃不了。

刘学一手快的抢走了那个锦鲤蛇的雕塑,而且是连盘端走的。

史进端走的是小鸡炖蘑菇。

王意波却捧走了那个雕花南瓜盅,因为里面的粥喝完了,他就把香肠、丸子和拔丝芋头放进去了一些。

要是放在以前,他才不会吃席的时候连吃带拿的。

但安然就不一样啦,安然可是他的好朋友,而且他特别想把这些带给自己的母亲尝尝。

一打听才知道,桌上的每一道菜可都是安然亲手做的呢。

那他就更想在自己母亲面前显摆显摆啦。

王意波一回到家,他家的小毛狗就扑了上来,对他那是十分的热情。

“张妈,把团子抱走!”

王意波吩咐道,接着径直去了他母亲的房间。

“娘!”

少年亲切的唤道,少了平日里的冷漠。

卧房里,在桌前坐着的老妇人抬了抬眼皮,脸上还带了丝让人不易察觉的笑意应道:

“回来了,吃的可还顺心?”

“我吃的很好。”王意波笑着把那个雕刻精美的南瓜盅放到了桌子上。

“这是什么?”老妇人抬眼瞧了瞧,觉得很是新奇。

“安然做得南瓜盅,里面的南瓜粥喝完了,但我给母亲装了几样安然做的吃食,味道还不错,母亲要不要尝尝?”

王意波说完,打开盖子,顿时一股诱人的香气扑面而来。

老妇好奇的看了眼,口是心非的道:

“瞧着也不怎么样吗?”

“你尝尝吧?”

王意波语气带着撒娇。

“这是吃剩下给我拿过来的吧!我可不吃。”

“哪有,这是我特意留出来的。”

王意波知道他娘讲究,便连忙解释道。

可就在这时,那只小毛狗努力挣脱开那仆妇的手冲了过来,冲着南瓜盅汪汪的叫着,看着很是焦急。

老妇见了,忙从里面捡出一片香肠喂给了它。

王意波看到这一幕,很是生气。

他扣上盖子,连句告辞都没说就转身出去了。

王意波怒了。

这可是安然做的,花了她一天的时间呢。

他好意拿给母亲尝尝,她自己不吃却把这吃食喂给了狗。

“不像话,成何体统。”

王意波身后传来老妇怒斥的声音。

“我不吃喂团子还不行吗?都被你那粗野的朋友带坏了。”

“你再说一遍。”

少年听到这话,气得转身反了回来。

“你说谁粗野呢?”

“反了天了你,这是你该跟娘说话的态度吗?”

少年也不客气,立马回怼道:

“亏您还是大户小姐出身,就可以这样平白诋毁人。明日我不再回来了。”

王意波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老妇的卧房。

而这句话也不是他的气话,王意波和他娘之间早就有了一道十分深的鸿沟。

他娘总喜欢教他做事,限制他交朋友,少年平日里的一言一行都受着她的约束。

在这个家,他都有种喘不上气的感觉。

而母亲年纪大了,上面的哥姐都已经成家另过,古来有话,父母在不分家。

但他们家却是不同的。

他大哥是镇长,有官衔在身,他姐嫁去别人家也自不必说。

母亲老来得子生下的王意波,就更加的看重他,可这看重说白了就是把他拿捏的死死的。

而她经常会拿那句:我都快五十了才生下了你,你可知那有多么的不容易。

最开始他也能体谅,但渐渐就烦了,甚至他都觉得自己该死,让母亲遭了那么大的罪。

一直以来,王意波头上都顶着一个重重的孝字,都快压得他喘不过气了。

房间里,少年默默流泪,把书籍和衣服打包好。

明日他就准备去青竹书院住,反正父亲也在书院,正好和他做个伴。

今晚对于王家来说,注定是个不平静的夜,后半夜王母的屋子里还传出砸东西的声音。

一句句不孝子之类的话,频频从里面传出。

而同样不平静的还有安实家。

安实膝盖奔跑时摔倒。对,那个在篱笆外偷听的就是安实。

少年简单的拿了些药酒涂了涂就上床休息了。

可他却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

那种感觉就像是,本应该属于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抢了。

当然,那东西就是安然。

以前平平无奇,现在才发觉那却是颗蒙了尘的珍珠,这让谁能甘心。

刘学一和史进家倒还算和谐。

两个当娘的一个劲的明示自家儿子把握住安然,可别让这么好的女孩子让别人给抢走了。

最后把两个少年都给说烦了。

要说也只有安然睡得最是安稳。

白天做菜那会,炒菜用的那个单独的灶,不连着炕,所以这个大炕并没有热得她睡不着。

也因此她早上正常起床,喂驴,洗漱吃早餐,然后骑着小摩托去上班。

可今早送学子的牛车上却有些拥挤。

王意波又塞了两个大包裹在上面,他挤在中间,手里还捧着从安然家拿来的那个南瓜盅。

牛车慢悠悠的出了村,驶向兹霸县。

刘学一看着王意波,“怎么啦,这是要离家出走?”

史进:“你和家里闹别扭了?”

王意波嗓音有些嘶哑的回道:

“哪有,我只是为了学习,打算搬去书院住。那样也不用来回跑了。”

“真的?”刘学一撇了撇嘴,一脸的不信。

“那你抱着这个南瓜盅干什么?”

王意波惨淡一笑,答道:

“我拿这些,是想给我父亲尝尝。”

“呦呦呦,没看出来,你对你爹这么好。”

“那你娘怎么办?”史进插话道。

“有张妈呢,没事的。”

王意波情绪有些低落,显然不想多聊。

刘学一看了看对面的安实,想想也是,这毕竟有外人在场呢,他也就没再多问。

而安实却看着那个南瓜盅,满眼的好奇,谁雕的这么好看!

还好这次没人跟他炫耀,这是安然雕的,连带着再描述一下昨晚吃得那顿饭有多么的丰盛。

应该说不是他们仁慈,只是王意波这样,他们也没心情打趣。

*

安然今日正常巡街,还顺道去了趟老王铁匠铺。

王师傅一见到安然来,那态度立马变得谦卑,又往里面请又奉茶的。

安然倒是进到了里面,但茶却一口没喝。

她直奔主题,“手枪做好了吗?”

王师傅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还,还没有,还得劳烦安差爷再等等。”

“那还要等多久?”

安然皱眉问道。

“年底,年底前,我我一定给您做出来。”

王师傅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心里直犯嘀咕,自己活这么大,还真没摆弄过这么复杂的玩意儿呢!

不过嘛,这名气都打出去了,牛皮也都吹出去了,可不能就这么打了自己的脸啊!

*

这眼瞅着就是小年了,张县令有些心没底。

他便和安然商量着让她住到县衙里面来,他就怕白莲花教这两天整出点啥幺蛾子。

不过有安然在,他就十分安心。

而安然也爽快,直接就同意了。

夜幕降临,下班时间一到,安然就迫不及待地回到自己房间休息。

可屁股还没挨着板凳呢,外面的杂役就来传话,说是有个朋友找她。

安然满心好奇,立马起身迎了出去,结果却看到眼圈红红的王意波站在门口。

“你这是怎么啦?”

安然焦急问道。

她转头看了眼那名碍眼的杂役,便冲他挥了挥手,让他赶紧走。

见人走远了,她这才把少年领到了自己屋里。

房门关上,王意波再也抑制不住情绪,眼泪哗啦啦的往下淌。

见安然回身,他一把就抱住了她。

“安然,”他说话带着鼻音。

“我的家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