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满楼。
福满楼本是林家的产业。
当初沈青辰与鹰扬卫指挥同知陈文吉抄林家的时候,把福满楼占为己有。
沈青辰在离开永川城之时,又把福满楼送给了江锦年。
江锦年把福满楼经营的不错。
一楼大厅的散座基本爆满,二楼的雅座也是人来人往。
沈青辰跟着段远志来到了三楼的一个雅间。
同席的人有裴天佑,夏文宇,杜新勇,以及沈青辰带来的秦飞羽和杜若明两人。
等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
段远志便向沈青辰道:“下官已经让人在千户所收拾出来一个院子,作为大人的行署。”
“大人一会便可以搬进去……”
沈青辰却笑道:“不必了。”
“城东百户所是小弟的发迹之地。”
“虽然当初小弟只在百户所住了几个月,但每当想起那段日子,还是令我的十分怀念。”
“这次来永川城,也算是故地重游了。”
“反正也住不了几天。”
“我就在百户所待几日好了……”
段远志闻言,脸上顿时出现为难之色。
“若是大人把行署设在百户所,别人定以为是下官怠慢了大人。”
“大人还是再考虑一下吧!”
沈青辰拍着段远志的肩膀笑道:“段老哥,你真是多虑了。”
“只要咱们哥俩感情好就行了。”
“你又何必在意别人的看法?”
段远志见沈青辰坚持如此,也不再勉强。
“好,那就听大人的。”
“大人若是有什么需要,随时吩咐下官……”
几人推杯换盏,喝的十分尽兴。
酒足饭饱之后。
众人便散了宴席,一起来到了福满楼的门口。
沈青辰笑着向段远志拱了拱手。
“谢谢段老哥的盛情款待。”
“今日就到此为止吧!”
段远志向沈青辰拱手笑道:“大人一路奔波,想必已经很累了。”
“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吧!”
“下官告辞!”
正值此刻,有几个中年文士说笑走到了福满楼的门口。
其中一人大笑道:“段大人,真是巧了,没想到在这儿还能碰上。”
“要不要进去一起喝一杯?”
段远志望着中年文士,脸上没有半点笑容。
“本官已经用过饭了。”
“吴大人请自便……”
段远志语气很生硬,很有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味道。
中年文士愣了一下,笑着向段远志拱了拱手,便直接走进了福满楼的大门。
在进门之前。
中年文士又回头看了沈青辰一眼,却不曾想恰好迎上了对方的目光。
沈青辰呲牙向中年文士一笑。
中年文士也勉强笑了笑,便低头向福满楼内走去……
段远志压低声音道:“大人,他就是永川都转运盐使司副使,吴承州。”
沈青辰闻言,并没有感到惊讶。
刚才段远志称呼此人为吴大人的时候,沈青辰便心有所感。
沈青辰望着吴承州的背影,笑问道:“段老哥,你认识吴承州?”
段远志点了点头。
“当初咱们鹰扬卫帮盐政衙门缉拿私盐贩子的时候,和此人有过几次交集。”
“只是见过几面,但不是很熟。”
“大人,趁他身边没人,要不要现在就把他拿下?”
沈青辰摇头道:“此事不急。”
“还是过几天再说吧!”
沈青辰与段远志分别之后,便带着秦飞羽等人向永川知府衙门的方向走去……
等沈青辰身影消失之后。
吴承州等人再次出现在福满楼的门口。
其中有一人有些惊慌的问道:“吴大人,刚才那人便是沈青辰?”
吴承州点了点头。
“你速去禀报赵大人,就说沈青辰来了……”
永川知府衙门。
江锦年没在家,也不知去哪里浪了。
沈青辰在江家的书房见到了江瀚文。
当江瀚文得知沈青辰来永川城,是为了调查盐政衙门贩卖盐引之事后,脸色顿时一片铁青。
“你疯了不成?”
“此案你怎么敢接手?”
“你不会以为只要把吴承州给抓起来,再顺便拿几个破坏盐法的奸商就行了吧?”
江瀚文一脸的怒其不争望着沈青辰,表情很愤怒。
沈青辰自然能感受到江瀚文对他的那份关心。
“岳父,我明白此案没有这么简单。”
“我这次来永川城,必须把贩卖盐引的贪官一网打尽才行……”
沈青辰的话还没说完。
江瀚文便大怒道:“既然你知道此事没有这么简单,你还敢接这个烫手山芋?”
“你是不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你太年轻,根本不知这里面的利害关系,难道陆云旗这个混蛋也不知道吗?”
“他为什么没有去阻止你?”
盐政衙门就在永川城内。
江瀚文太清楚这十几万份盐引的背后,有着怎样的后台势力。
沈青辰接手此案,就等于是在刀尖上跳舞。
稍有不慎。
便是粉身碎骨的下场……
沈青辰见江瀚文如此关心他的安危,心里也不禁有些感动。
“岳父,我义兄对我说过此事的严重性。”
“其实我也不想接手此事。”
“但此事陛下点名让我来,我总不能抗旨吧?”
江瀚文闻言,顿时皱起了眉头。
抗旨当然不行。
那可是杀头的罪过……
江瀚文叹了口气,皱眉道:“这可麻烦大了……”
“你想过怎么做了吗?”
沈青辰点头道:“此案的关键在于吴承州。”
“只要让他说出几个幕后之人,我就能给陛下一个交代。”
江瀚文皱眉道:“这恰恰是最难的。”
“别说你现在没有任何的证据。”
“就算你找到的证据,吴承州也绝不会开口。”
“因为只要他开了口,恐怕他的家人一个也活不了……”
沈青辰却不以为意的笑了笑。
“正所谓事在人为。”
“说不定不用吴承州开口,他们自己就能跳出来了呢!”
若是按照一般的思维来说。
沈青辰来到永川城之后,首先应该把吴承州给抓起来。
然后严刑逼供一番,让吴承州供出幕后之人。
但沈青辰却不按常理出牌,这不禁让江瀚文也感到有些惊奇。
“让他们自己跳出来?”
“你打算怎么做?”
沈青辰笑道:“我打算什么都不做,先在永川城玩几天再说。”
江瀚文略一思索,便明白了沈青辰的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