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辰手脚都带上了大粗锁链制作的镣铐。
在行走之间,沈青辰脚下的锁链之间便会交互碰撞,发出很大的声音。
尤其在寂静的黑夜之中。
这种金铁交鸣的声音显得尤为刺耳……
在四个狱卒的带领下,沈青辰身上带着镣铐,一路稀里哗啦的去了牢狱里面的一间刑讯室。
沈青辰进入房间之后。
便感到后背传来一阵冷意……
刑讯室的墙面上,挂满了各种血迹斑斑的刑具。
让人看一眼,就感觉一股阴森恐怖的感觉扑面而来。
在刑讯室中间,有着一个大大的火盆。
火盆中的烙铁已经被烧的通红……
四五个衙役站在刑具旁边,面色不善的望着沈青辰。
一个身着官衣的中年人坐在一张桌子后面,手里端着茶盏,正悠闲的用着茶水。
在中年人的身边,还坐着一位负责记录的胥吏。
沈青辰从官服的颜色上,便能分辨出来。
这位身着官衣的中年人应该是一个少卿。
两个衙役把沈青辰推到房间的中央,把他绑在了一个木架子上。
自始至终。
沈青辰都很配合,没有一丝的反抗。
等把沈青辰的手脚都捆结实了,中年人抬起头来,冷冷的望着沈青辰。
“你是就鹰扬卫北城千户所千户沈青辰?”
沈青辰笑道:“正是下官。”
“不知这位大人如何称呼?”
中年人放下手里的茶盏,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本官大理寺右少卿许泽言,奉命提审你当街杀死两位东宫护卫一案。”
沈青辰很光棍的承认道:“此案大人不必审了。”
“人是我杀的。”
许泽言哲言点点头,继续道:“你为什么要杀死这两个东宫护卫?”
沈青辰回答道:“还请大人明鉴。”
“当时下官家将的腿都已经被这两个混蛋打折了,但这两个混蛋却依然不依不饶。”
“最后竟然还想拔刀杀了下官的家将。”
“下官为了阻止这两个混蛋行凶,只好下手杀了两人……”
沈青辰不知道在房间的这些人之中,到底有没有梁帝的人。
但无论如何,
还是把事情讲明白一些为好……
许泽言闻言,却冷笑道:“简直是一派胡言。”
“据本官了解,是你到达现场之后,不分青红皂白,便出手杀了东宫的两个护卫。”
“快说。”
“是不是你对太子心有怨怼之意,才会借故如此?”
沈青辰赶忙否认道:“不是。”
“东宫的两个护卫助纣为虐,帮杜景初拦住了下官的家眷,本来就是该死之人。”
“若是下官不杀了他们。”
“还有何面目立于天地之间?”
许泽言闻言,对着沈青辰又是一阵冷笑。
“巧言令色。”
“此事在本官看来,定是有人授意你杀了他们,借此用来抹黑太子殿下。”
“快说,是不是如此?”
沈青辰闻言,直接笑了。
“大人,你的想象力太丰富了。”
“下官真是自愧不如……”
许泽言见沈青辰在这个时候,竟然还敢调侃他,气的一巴掌便拍在桌子上。
“当时你杀人之时,可是有许多人都在场。”
“如今物证人证俱在,你还欲狡辩?”
沈青辰道:“人是我杀的,这点我可以承认。”
“至于其他的事情,我可没有做过。”
许泽言站起身来,眼中煞气毕露。
“看来不上刑,今日你是不会招供了。”
“来人,给他上刑……”
沈青辰却丝毫没有害怕,反而笑眯眯的望着许泽言。
“许大人,下官有个疑问。”
“太子殿下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能让你甘心为太子殿下赴死?”
许泽言闻言,顿时一愣。
“你此话何意?”
沈青辰笑道:“我曾经用计毒杀了三千倭寇,是陛下心里的抗倭英雄。”
“依据此功劳。”
“我得到了陛下的召见,并赐给我了一座宅子。”
“如今我的名字,已经被陛下以邸报的形式,传遍了大梁的每个角落。”
“今日若是你杀了我。”
“陛下也只能借你的脑袋一用,给天下人一个交代了……”
许泽言闻言,神情开始有些阴晴不定。
“你认为你一个小小的鹰扬卫千户,还能比太子殿下的名声都重要?”
“真是笑话……”
沈青辰意味深长的向许泽言笑了笑,继续道:“许大人,我明白你的想法。”
“如今我在大理寺牢狱内待了整整四天,陛下也没有任何的指示。”
“你认为是陛下想要放弃我了。”
“于是你才会顺水推舟,答应了太子殿下的要求。”
“是不是如此?”
许泽言被沈青辰猜中了心思,也不想再隐瞒什么。
反正房间内都是许泽言的人。
许泽言便很坦然的承认了。
“是又能如何?”
沈青辰却笑着摇了摇头。
“许大人,我希望你能思考一下。”
“若是陛下真的想治我的罪,只需发一道旨意,让大理寺卿审理此案就行了。”
“为什么我在大理寺待了整整四日,大理寺卿也没有审理此案的想法?”
“难道大理寺卿没有你聪明?”
许泽言望着沈青辰脸上的笑容,逐渐变了脸色,心也渐渐沉入谷底。
梁帝对沈青辰之事不置可否。
是有可能为了东宫的威严,放弃了沈青辰。
此刻在沈青辰的提醒下,许泽言又想起了另一种可能。
梁帝也许会想要通过此事,用来试探人心……
此刻许泽言突然发现。
他好像做了一个十分愚蠢的决定……
但开弓没有回头箭。
事已至此。
许泽言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做下去。
“沈青辰,既然咱们把话说开了,本官也不在遮遮掩掩的了。”
“若是你不想受皮肉之苦的话,今日就好好配合。”
“否则就休怪本官言之不预了……”
沈青辰笑道:“如果不出我所料的话,太子殿下是想把此事办成一桩大案。”
“在杀了我的同时,还能把火烧到别人的身上。”
“比如太子殿下最讨厌的二皇子……”
“但这一切都有个前提,那就是必须拿到我的口供,才能把此事定成铁案。”
“我这人一身铮铮铁骨,宁死不屈。”
“最不怕的就是严刑逼供。”
“若是大人始终拿不到我签字画押的口供,到时候大人该如何自处?”
“许大人,收手吧!”
“今日之事,咱们就当没发生过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