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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拜,他拜得极深。绯红官袍的下摆铺展在地,如同一朵盛开的牡丹。

抬起头时,他的目光与龙椅上的帝王相接,在那双深邃的眼眸中,他看到了自己的倒影——一个即将在朝堂上掀起波澜的寒门状元。

也将会是——他手里最锋利的那把刃。

叶祈安满意地点头,目光扫过殿内众臣。

刘尚书握着酒杯的手微微发白,脸上却不得不挤出笑容,这一刻,他是有些后悔选择了太后,而刘耀低着头,眼中闪过嫉恨。

但无论大家的心思如何各异,宴会终究会散场,行至尾声,群臣纷纷起身,整理衣冠,向皇帝行礼告退。

沈砚辞走在最后,他的身影在殿门口停留片刻,回头望了一眼,烛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与殿内的雕花窗棂交织在一起。

夜色深沉。

沈砚辞倚窗而立,他站在窗边望着那轮皎月,月光如霜,洒在庭院中凝结的冰雪上,折射出清冷的光。

脑海中不断浮现宴会上的一幕幕:刘尚书强作镇定的笑容,刘耀眼中掩饰不住的嫉恨,还有...叶祈安那双带着三分笑意的眼眸。

他抬手按住胸口,感受着那里剧烈的跳动。缓缓吐出一口气,白雾在寒冷的空气中凝结成霜。

“度支郎…”沈砚辞轻笑了一声。

";娘...";他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孩儿可能...当不了您心目中的百姓官了。";

月光透过窗棂,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他又想起离家那日,母亲站在村口,眼中含着泪,却还是笑着对他说:";辞儿,要做个为民请命的好官啊。";

一滴泪无声滑落。

";但...";他抬手擦去泪痕,目光渐渐坚定,";我不后悔。";

-*御书房内,烛火通明。

江载舟站在案前,神色平静如水:";陛下倒是看重那沈砚辞,新科状元出仕便是五品实官。";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却让叶祈安听出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

叶祈安挑了挑眉,敏锐地察觉到了异样,心中诧异,总觉得平日里温文尔雅的江载舟此刻似乎带着几分……微妙的醋意?

这个念头让叶祈安不禁莞尔。他放下手中的朱笔,缓步走到江载舟身边:";江爱卿这是在...埋怨朕?";

江载舟神色微僵,随即恢复如常:";臣没有。";

叶祈安轻笑一声,转身望向窗外皎洁的明月:";那度支郎的位置,刘尚书绝不会轻易放权。";他的目光渐渐深邃,";这是一场权力的较量,注定你死我活,这一步棋,朕必须走。";

江载舟轻叹一声,倒不是他嫉妒沈砚辞刚出仕就任官五品,只是想到…自己状元及第打马游街,身穿着那身状元衣袍意气风发的时候。

叶祈安远在边境,未曾见过。

而更令他感慨的是,五品的官服恰好也是那耀眼的朱红色,与那状元衣袍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他无意识地用手指摩挲着官袍的袖口,自嘲地笑了笑,觉得自己这份心思确实有些幼稚了。

如今这样,便已经是极好的。

江载舟的目光细细描摹着叶祈安的轮廓,看着眼前人饮酒后微微泛红的眼尾。

";陛下,";江载舟的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些,";方才宴会上饮了不少酒,让人备些解酒的温补汤来可好?";

叶祈安闻言微微一怔,随即露出一丝疲惫的笑意:";还是江爱卿细心。";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朕确实有些头疼。";

江载舟转身走向殿门,吩咐候在外面的宫女:";去御膳房,让他们煮一碗葛花解酒汤,再加些枸杞和红枣。";他的声音温和却不容置疑,";要温的,不要太烫。";

宫女领命而去。江载舟回到殿内,见叶祈安已经坐在了软榻上,单手支额,眉头微蹙。他轻步上前,取过一旁的薄毯轻轻搭在皇帝膝上。

";陛下若是乏了,不如先小憩片刻。";他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汤来了臣再叫您。";

叶祈安闭着眼,唇角却微微扬起:";有江爱卿在,朕倒是可以偷个懒了。”

烛火摇曳,在殿内投下斑驳的光影。

叶祈安倚在软榻上,手中捧着那碗温热的解酒汤,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的眉眼。他抬眸看向站在一旁的江载舟,声音里带着几分倦意:";夜已深了...";

江载舟正在整理案头的奏折,闻言动作一顿。他转过身,月光从窗外洒进来,为他清俊的侧脸镀上一层银辉。

“载舟是想留在宫里还是回府?”

";陛下,";他微微躬身,";臣...还是回府。";

“那吾让人备车送你回去。”

江载舟笑了:“谢陛下。”

江载舟行礼告退,走到殿门口时,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叶祈安已经重新拿起朱笔,烛光下,他的身影显得格外单薄。

江载舟刚离开没多久,案头堆积的奏折还未批阅完,门外就传来了内侍小心翼翼的通报声:";陛下,慈宁宫的嬷嬷来了...";

他放下朱笔,微微挑眉。

高太后的消息倒是灵通,这宴会才散不到一个时辰,就已经派人来请了。

";知道了。";他站起身,任由宫女为他披上玄色貂裘。

穿过长长的宫道,寒风刺骨。慈宁宫的灯火通明,远远就能看见。守在宫门外的嬷嬷见了他,连忙行礼:";陛下,太后等您多时了。";

叶祈安整了整衣冠,迈步而入。殿内檀香缭绕,高太后端坐在凤椅上,手中捻着一串佛珠,脸色阴沉。

";儿臣给母后请安。";他躬身行礼。

高太后冷哼了一声:“皇帝如今翅膀硬了,越发的不把哀家的话放在心上了。”

叶祈安一顿:“臣怎敢有丝毫怠慢,一闻母后凤体违和,便即刻赶来问安。”

高太后第一次正眼打量着这位在深宫里从未引起她注意的叶祈安。

从前她怎么就没发现,软柿子如静妃膝下还藏着这么个狼崽子,可惜了…不跟自己一条心。

还想反过来咬自己一口。

回想起叶祈安登基前的那些言辞,如今看来不过是虚情假意的空谈。叶祈安明里暗里都在不遗余力地削弱她的势力。

待到她恍然醒悟之时,局势已悄然倾斜,卫家那支不可小觑的军队,是他最大的依仗。

不过…

高太后心中算计已然盘算好,缓缓开口道:“皇帝,你上登基后,这后宫冷清的很,是时候该添些新人,看着就景气些,况且,留下血脉正统,也好安定朝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