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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宴会前一夜,叶祈安对着摆出来的几套礼服沉默良久。

不是艳丽至极的大红色,就是夸张的洋裙……

叶祈安都不敢来得及细看,咬牙切齿的选了条中规中矩的黑色的修身旗袍。

于是在宴会当天晚上,叶祈安不是很熟练的踩着黑色红底的高跟鞋,挽着裴墨进场。

裴墨今天也换下军装,换了身老裁缝量身定做的墨色西服,和叶祈安真像是一对佳人。

请帖原本的主人叫章珏,本来王卓民请的是章老爷子;却不料身体抱恙,经不起这长途跋涉;回帖是让他新婚的儿子来沾沾喜气。

章珏也是个叛逆的,前些年被章老爷打着骂着逼他出国留学,心底里就不想办这事;恰好他和王卓民也未曾见过面。

刚好撞上裴墨;转头就带着新婚妻子去度蜜月去了,现在不知道在哪个角落腻歪着呢。

裴墨含着笑将请帖和礼物递出去,等着那边的人登记报备,感受到叶祈安挽着的手臂一紧。

流程走完后朝着人家点头示意,才信步迈进宴会大厅,转头对着叶祈安低声道:“怎么,紧张了?”

叶祈安抬起上了妆的眸子睨他一眼,眼尾泛红,眼神满是幽怨,抿了抿红唇,没回他。

裴墨一愣,声音暗哑:“其实……我没想到你会选这件。”

“真的…很漂亮。”

裴墨想到了叶祈安刚试的时候,反射着光的黑色缎稠竟比不过他那白瓷般的皮肤夺目,顺滑的布料包裹住微微突起的肩胛骨,引人遐想。

他不自然的挪开视线,缓了一会儿才说:“咳……加件披风吧。”

叶祈安挽着他的手,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使劲的掐了他一把,有些皮笑肉不笑:“你当然是这么觉得了…又不是你穿。”

“嘶……下手有点太狠了啊。”

他当时匆匆的一眼,根本就没注意到,这件旗袍后背直接菱形镂空……露骨又性感。

等换上的当天发现时,早没有时间按照他的尺寸去修改别的衣服了,最后紧急挑了件同色系的披肩搭上,反而很好的修饰了他的肩部线条。

头饰也是选的那种能盖住大半张脸的墨色纱帽,露出白皙的下半张脸,在胭脂的粉饰下,颇有些雌雄莫辨的味道。

如果不是裴墨事先知道,倒真会以为是哪家的千金小姐,还是带刺的那种。

这两人从远处望去,肢体接触亲密,时不时的轻声耳语几句,郎才女貌;在旁人眼中妥妥的一对如胶似漆的新人。

“章贤侄,哎呀;这么多年未见,可真是一表人才啊,代我向你父亲问好啊。”

一进门就见着王卓民在前厅见客,五十来岁的年纪,脸上不见老态,反而容光焕发,皱纹都舒展了开来。

此时笑呵呵在门口迎接众人;身后紧跟着的,是刚出月子不久的十七姨娘。

而后的是奶娘,正在边走边拍的抱哄这场宴会的主角,白嫩嫩的大胖小子。

“哟,这位就是侄媳吧,郎才女貌郎才女貌啊……”王卓民见到叶祈安的时,浑浊的眼珠子转了转,眼神直白。

“这一路舟车跋涉,我给各位准备了厢房……若是不胜酒力,到时候可直接在楼上可小憩…当然,直接住下也是没问题的。”

十七姨娘笑的勉强,几重胭脂粉墨都盖不住她的脸色苍白,强打起精神朝着诸位宾客笑。

眼神在扫过叶祈安和裴墨挽着的手时,微微停顿,闪过一丝羡慕。

她年龄不过二八,此时正应该最是朝气蓬勃的年纪。

在裴墨好一顿糊弄之后,才算是真正进入了内场。

灯光交错,楼顶的水晶吊顶折射出纸醉金迷。

两人有意无意的转了一圈后,裴墨皱了皱眉,取了杯酒递给叶祈安,低头问:“找着人了?”

叶祈安接过,意思的抿了一口;摇了摇头:“没找着。”

但他有一种直觉,许文悠一定会出现。

毕竟那种贪财胆小之徒,和王卓民肯定有不少共同话题。

就刚刚转了一圈下来,一草一木无一不奢华,甚至在场的服务员,除了容貌姣好之外,年纪都小的很。

紧接着,叶祈安靠进裴墨怀里,微微仰头,温热的气体喷在他的颈部:“还有一件事,今天纪家二少爷也来了。”

“纪遇?整的跟个花孔雀似的,我说他怎么老往这里看,你和他认识?”

“就见过一面,但…说不准。”叶祈安垂下头,避过纪遇侧头打量的眼神。

他刚才太过松懈了,和纪遇对上了视线;主要是纪遇今天的形象和之前给他带来的的反差实在是太大了。

西装革履的打扮,颜色是出挑的,带着一副单边眼镜,垂下的链子银光闪闪,衬衫扣子解开了两个,唇边勾着一抹带着挑逗、戏谑的笑。

浑身上下散发着恣意轻狂的痞气,称一句放浪情子丝毫不为过。

虽然他停了一瞬就很快的转移开视线,不过对方在对上视线的那一秒,惊讶中带点探究的反应,让他心中一震,有种被看穿的感觉。

“呵,他要是能认出来,那可绝对不只是一面之缘;就算他认人有术…那要不你现在亲我一口,直接打消他的怀疑……”

“…滚!”叶祈安翻了个白眼,将他推开,此时入口一道灰黑色的人影闪过。

许文悠。

头上戴着一顶圆帽,看上去比起当年衰老了不少;不过这副样子,他就是化成灰,叶祈安都认得出来。

就是从这张嘴里,说出:“是你爸他自己不懂得识时务;得罪了人,要不是你在军校…”这里像是怕说了漏了嘴,“…去去去,别在这里妨碍着我赚钞票。”

“做生意最讲究的就是气运了,别给我沾上霉气……”

就这样他毫无心理负担的将叶祈安赶了出去,将自己作为牵线人摘的干干净净,以及从中牟取大量的利益更是丝毫不谈……

多少个夜深人静的夜晚,他在梦里惊醒,要是知道几年后都找不到他的踪迹。

他当初就应该拿起桌上的震纸砸到他的脸上,最好是将脑袋开花。

叶祈安捏着酒杯的手骤然握紧,一饮而尽:“…我看到许文悠了。”

裴墨挑了挑眉,收回眼神:“真真是一副贼眉鼠脸的样。”

“别着急,等后半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