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十五,杀到初一。
在仙源市最外围,楚鱼抬头看着发白的太阳,眯上眼,缓缓出了口气。
“舒服啊!”
他收回剑,把它斜斜插入后腰间,低头看到道袍前摆巾一角,染了点血,眉头皱了皱自言自语:“杀了快一个月的人了,手法还是有些生疏。”
抓头,抹脖,上真火符,扬了......
楚鱼回去的路上,回想着自己的手法,忍不住摇头。
不过看到面板上那+的善良值,楚鱼一扫心中遗憾,嘴角忍不住上扬些许。
“系统,给多兑换三瓶十倍浓缩灵液,不,十二瓶,我那大侄子也该出生了。”
楚鱼看着好兄弟解元发来询问自己近况的信息,面色柔和起来。
“干嘛?隐阳山豢龙池里面的不够你用?就知道浪费。”橘猫在空中伸出个脑袋,责怪楚鱼。
楚鱼也不知道这系统,最近在干什么,总是着急忙慌的,不喊它,就不出来。
“你在忙活什么?”楚鱼眼看橘猫又要把头缩回去,伸手抓住了它的猫耳朵,把它给拽了出来。
橘猫扭头,把楚鱼的手给甩掉,恶狠狠地说道:“还不是因为你!”
“我?”楚鱼伸手指了指自己,“你忙活,关我什么事?”
“灵田都快荒废了,也不见你过来看看。殿前那棵树你不浇水,灵种从哪里来?一天天不干正事,与小虾米耗上了......”
橘猫嘴里不停地吐槽楚鱼,最后还是把浓缩灵液扔给了楚鱼。
听橘猫这么一番吐槽,楚鱼感觉它蛮有道理的,于是,意念一动,出现在了星火观那朱红的大门前。
他回身看向观前那星空,隐约间仿佛看到了青铜扁舟,在向自己飘来。
想想那诡异的锁链,楚鱼便一阵后脊发冷,赶紧推门进入星火观。
楚鱼熟练地走向在殿前那口井,从里面汲出一桶灵液,走到那棵枯树前,把灵液浇了上去。
感觉荒废了那么久,有些对不住这枯树,楚鱼又扭头走回井前,又再打一桶灵液,给枯树浇上。
枯树,发芽,舒展叶片,然后凋落。
落在地上的叶片,最终只有一片变成了灵种。
楚鱼弯腰捡起灵种,打了一桶灵液,朝殿后的灵田走了过去。
橘猫在灵田里用爪子刨着什么,见楚鱼来了,没有走过来,继续埋头刨地。
楚鱼回想着以前种灵种的过程,发现有些忘了。
不过,他也没问橘猫,按照种子颜色,找到对应颜色的灵田,就把它给埋进灵田,然后浇上灵液,就完事了。
拎着桶,回去时,楚鱼突然想起来,自己好久没抽奖了,这次应该能抽个爽。
可是,走到殿内,他傻眼了。
没了!
啥都没了。
大殿内,空空如也,就剩一个打坐的蒲团。
“我的抽奖转盘呢?”
楚鱼不死心,转了一圈,依旧空空如也。
“妈的,这哪是什么升级吗?这是删库吧!狗系统,过来回答我。”楚鱼在大殿内吼叫。
“狗叫什么。”
橘猫朝楚鱼丢过来一坨东西。
楚鱼想躲闪,没有躲过去,被砸到了胸口。
“拿出去,修你的破剑,也能给你省点灵气。”橘猫说完,消失不见。
“哎哎,我说......”
楚鱼没说完,感觉背后被推了一下,眼前恍惚,定神后,发现已经出了星火观。
“这东西有什么......”
他用字还没说出来,只见手里那坨灰银色的一坨东西,如雪融化成了水,从他手中流淌出去,像是活了似的,顺着他的手臂,爬向他的身体,然后绕过他的肩头,汇聚到后腰那把天师剑上。
那么一瞬间,楚鱼感觉后腰像是别了一个火炉,滚烫。
他赶紧把剑抽了出来,期间手被烫的直冒烟。
嗡!
天师剑脱手而出,扎进了地面。
随着一阵白烟散去,天师剑上的锈斑纷纷脱落。
铮!
楚鱼拔剑,一声剑鸣,在耳边响起。
清脆,好听,有点冷。
剑身光亮,反射着太阳的光芒,异常刺眼。
“好剑!”
楚鱼感觉手痒,忍不住舞起裴公七剑。
越舞越上头,最后全力一击,天空突然暗了一分。
收剑。
楚鱼骚包地拢了拢散落在面前的长发,突然变了脸色。
“哇!”
他吐出一口血。
“玩大了!”
楚鱼手扶着胸口,那里传来一阵阵痛。
“高看自己了。受伤了,还得老老实实修炼,静养。”
他原地调息一个多小时,胸口不再传来阵痛,才继续往隐阳山赶去。
他在山上,一直修炼到第二天的天亮,才下山。
回到仙源小区,推开门,安幼静背对自己,与一个中年男人在说话。
男人抬头,看向楚鱼。
两人对视,都露出惊讶的表情。
不过,也都在那么一瞬间,都露出了笑容。
“你好,我叫倪悬壶,我是倪世泽的儿子。”
倪悬壶起身,向走过来的楚鱼伸出右手。
“我叫楚鱼,倪老师的小朋友。”楚鱼也伸出了手,握了上去。
倪悬壶的手像一团棉花,厚厚的,暖暖的,楚鱼有种错觉,自己这么握下去,他的手会从自己手里流出去。
“小朋友?哈哈哈,不愧是我父亲的忘年交,有趣有趣。”
倪悬壶拉着楚鱼坐下,然后指着安幼静面前的一张老照片说道:“我说有九分像,你再看看对不对!”
楚鱼一头雾水,什么九分像的?
他好奇下,也看向了那张照片。
好嘛,这不就是安诛寇的师父倪正丕嘛。
这张老照片,比安诛寇家里灵位上那张大。
“幼静,你知道他是谁吗?”楚鱼看着安幼静问道。
“师兄的二叔呀。”
看着安幼静那眨巴眨巴的大眼睛,楚鱼是瞬间明白了,她爷爷没告诉她。
楚鱼对倪悬壶说道:“倪...”
他说到此处,不知如何开口了。
自己与他老子倪世泽那是八拜之交,但是,眼前这倪悬壶比自己大,叫大侄子,有些开不来口。
“幼静都喊我师兄了,你就喊我世侄吧,我也不吃亏。”倪悬壶甚为大气。
“那好。”楚鱼点点头,又对安幼静说道,“幼静,给你爷爷打电话,我一会儿带你师兄去你家,你也告诉他准备好香烛。”
见安幼静和倪悬壶都面露疑色,楚鱼简单说了句,“到了便知!”
并非他故作神秘,而是他不是当事人。
他知道安家与倪家的关系,但那只是转述安诛寇的话。
倪世泽是倪家这第一代的老大,与安家的关系,要有安诛寇亲口告诉倪悬壶,才更为合适和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