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这个情况也做不得过多细想,继续问月月道:“向辉他....怎么样了?”
这个怎么样,自然是问能不能活下来,月月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又摇头。
这给他弄愣了,这是啥意思?
“不是...他到底是什么情况。”
月月苦笑一声:“能不能活下来,全看他的命了。”
这话简直就是折磨患者家属,李承乾心头一紧。
“孤,一会去看他。”说完看向李孝恭等人:“诸位,跟随月统领前去调兵吧。”
“遵太子教!”几人齐声说完,便下去准备。
李承乾看着剩下的文臣:“赵国公,您看,你们是不是马上派人联系下城中...旧部?”
长孙无忌看了眼跟他一党的高士廉等人,然后说到:“殿下说的是,我等商讨一下就办。”
这时马周走到李承乾身前:“殿下,如今诸王作乱,我们是不是应该传令给尉迟将军和秦将军,让他们马上召集各地守军,然后回援。”
这俩人虽统军在外,但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只要收到消息肯定会回军,这两个李世民铁杆回来会如何站队呢?
李承乾想到此处,突然灵光一动,李世民那个老登不会跟着俩人在一起吧?
不过他已经宣布死讯,如果不在长安,就不怕这些人拥立新帝,让他假死变真死吗?
想不明白,索性就不再想了。
“宾王说的有道理,但孤这没有调兵的兵符?怕是调不动这两位虎将啊。”
这话意思很明白,就是让我调兵,得先让我登基为帝吧。
马周闻言,顿时沉默不语,假装没听见,退回人群。
其他人也面面相觑,包括长孙无忌也没说话。
与此同时,金光门,李愔缓缓策马入城。
他五官阴柔,下颌线条如刀削般凌厉,眼珠不似普通那般黑白分明,而是浑浊发赤,脸色也跟普通人红润不同,呈现青灰色。
“呵呵,好久没回长安了,故地重游的感觉可真好啊。”说着他手抬手摸了摸自己脸颊,眼中煞气隐现。
这时他身旁一个文士打扮的中年男子策马拦到他身后,声音低沉道。
“咱们是不是马上派人联系吴王,然后合并一处?”
李愔眼中闪出一丝戏谑之色:“呵呵?合?为什么要合?”
文士听到这话,脸色大变:“蜀王...您是要?不可啊,我们当初可有约定,只要助您打通路上关卡,你就支持吴王的,而且他可是你兄长。”
李愔脸上戏谑之色不变,手上则寒光一闪,长刀出鞘,直接将文士头颅砍落。
“呵呵,兄长吗?大伯也是父皇兄长呢。”
说完撩起衣摆,擦了擦刀上血迹。
“传本王令!立刻攻入皇宫控制百官!”
他手下将领见他突然杀人,而且还面不改色,脸上都有些惊惧。
“末...末将...明白。”
“呵呵,明白就好。”怪笑一声后,回头看着自己手下兵马,他益州都督,此行带来了五千人马。
而是他之所以能率兵通过层层关卡,是由崔家帮忙,代价就是让他帮李恪登上皇位,不过现在他明显是要毁约了。
毕竟,李家皇位,无论长幼,是“有德者居之”。
太子东宫,中间显德殿,乃是太子举行大典、接见群臣的正式场所。
左、右,春坊,左掌文事,右掌武事。
后面则是,寝殿,光天殿,宜春宫。
右前面,是东宫武库,日常存放有,太子日常仪仗、礼器等物。
李承乾苟着那三年,被李世民高度打压,明面上是什么事情也做不了。
属于一个人看另外一个人不顺眼,做什么都是错的。
无聊之下,弄了不少小发明,跟穿越之前李承乾私藏的甲胄兵器,一起放在东宫武库之中。
幸好他远走大漠之后,李世民因为事情太多,也没顾得上派人搜查东宫,不然没有这些甲胄之前他们便落入险境。
太子的仪仗器具整齐陈列:鎏金斧钺在暮色中泛着暗光,朱漆弓袋上的织锦依然鲜亮。
李承乾的目光掠过这些光鲜的礼器。
最终看向堆在角落的一些柏木柜。
打开几个柜子,里面多是造型秀雅的瓷瓶,里面装的都是些香水、护肤品等乱七八糟的东西。
还有几个是雕花模子压出的皂角。
看着这些对局势没有任何用处的东西,李承乾叹了口气。
扫视一圈,目光定格在一些薄木箱子上。
这些都是他闲暇时做的一些烟花,本来预想在今年李世民寿辰时放了,这东西在古代释放,可是代表祥润,能好好拍拍马屁的。
自己以前也真是脑抽,还想着李世民最终会放过他。
啐了一口涂抹
“还尼玛寿辰,过周年吧。”
他烟花到是真准备了不少,足足有三四十箱,他的技术自然造不出前世那些复杂的礼花,不过火药量给的很足。
他当即转头离开,出去找人。
他要把这烟花中的火药全弄出来,然后做成炸药包。
他要把这些火药一半,埋在东宫前的广场上。
如果真是局势失控,自己又无法脱身。
就想办法把重要的人骗到东宫,然后把火药全部引燃,他要是活不了,那谁踏马也别想活。
安排完后,回到显德殿。
长孙无忌和高士廉正在窃窃私语,不知说着什么。
房玄龄、马周等人则眼观鼻,鼻观心坐在那。
见他进来,都起身拱手:“见过殿下。”
李承乾横了房玄龄一眼,而后径直走向马周:“宾王,贤名孤耳闻依旧,就是没机会”
说着斜瞟了房玄龄一眼,而后大步走向马周,执手笑道:\"宾王,贤名贯耳久矣!孤早欲与君促膝论道,奈何缘悭一面。\"
“殿下谬赞。”马周不动声色地抽回手,长揖及地,“臣不过一介寒士,可当不起殿下如此赞誉。”
他还是很想拉拢这位豪门俊才的,也没怪他跟疏远。
“哈哈,宾王谦虚了,孤和赵国公商谈点琐事,咱们以后再叙。”
说完看了长孙无忌一眼,他也识趣,立刻起身跟随李承乾走向后殿。
舅、甥相视而立,气氛有点沉默。
李承乾心中冷笑一声,现在来看,他这个好舅舅还是没下定决心,自己得给他画点大饼,给他壮壮胆。
“舅父...。”当即拱手拜下。
长孙无忌也是个好演员,立刻伸手拦住:“唉,君臣有别,殿下万不可如此啊。”
李承乾脸上表情不变,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舅父,如今诸王叛乱,孤手中兵马实在有限,唉,如此乱局...。”
他听到这话,并未接过话茬,依旧沉默。
见他不上套,李承乾也只能继续。
“孤,想要马上登基为帝,然后发布圣旨剿灭叛乱”
“这...殿下这怕是不妥吧?”长孙无忌语气明显犹豫不决。
现在是打开天窗说亮话的好机会,当即绝对给他下一剂猛药。
伸头凑在他耳边道:“不瞒舅父说,只要孤登基为帝,就算父皇他真的...,那也是别有用心的乱臣贼子冒充,我们大可以义大义将其剿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