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之限,第七日,洛阳城已解封。
夜。
打杀之声已经传进了绿竹巷中。
洛阳城内,火光冲天。
打杀声、惨叫声、兵器碰撞声混成一片,
从四面八方涌来,连僻静的绿竹巷都未能幸免。
巷内青竹摇曳,竹叶簌簌而落,仿佛也被这血腥气惊扰。
王霸负手而立,站在里面,
冷眼望着外面远处街道上厮杀的影子。
王霸心想,自己该做的,该争取的,都做到了。
一切就在今晚了结吧。
轰——!
一声巨响,绿竹巷的围墙被一道人影撞碎。
那人浑身浴血,踉跄几步,
最终跪倒在王霸面前,抬头时,露出一张惨白的脸。
“王……王霸大人……”
他艰难地开口,口中溢出血沫,
“左掌门……被围了……在……百花楼……”
话未说完,他猛地咳出一大口血,
倒地气绝。
王霸眯了眯眼,看向远处火光最盛的方向——百花楼,
洛阳城最大的酒楼,如今却成了厮杀的战场。
“呵……”
王霸低笑一声。
这时候一点红飞速出现在王霸的身后,
“帮主,婠婠那边说已经准备就绪,万事俱备。”
王霸嘴角微微上扬,眼中光亮一闪。
“任盈盈呢?”
一点红微微一愣,摇了摇头。
“任盈盈自从那日离去,已经快消失十天的时间了,不知道她去了何处。”
王霸沉吟一会儿,难道是东方不败?
细想起来,那东方不败对待任盈盈一直不错,
若是因为事先就已经知道了这次的事情,
那么东方不败来这里的缘由也就有了。
“那就不管任盈盈了,她有高人保护。”
王霸说完,迈步朝百花楼走去。
身后,一点红紧随其后。
香帅与陆小凤,不知身在何处,
或许,就在那百花楼喝酒.....
.......
百花楼内,血染雕梁。
左冷禅青衣染血,手中大剑乱砍。
剑锋滴血,脚下已倒着七八具尸体。
但围杀他的高手仍源源不断涌来,刀光剑影间,他的呼吸已渐渐粗重。
“左冷禅,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一名黑袍老者阴冷喝道,枯瘦的手指轻轻摩挲着一柄淬毒短刃。
“今夜,你插翅难逃!”
左冷禅冷笑:“就凭你们这些阴沟里的老鼠?也配杀我左某人?”
那黑袍老者不怒反笑,缓缓抬手:“杀。”
数十余名黑衣人同时扑上!
居然都是真罡境圆满的修为!
左冷禅长剑一震,剑锋上凝结的鲜血顿时化作血珠飞溅。
他身形如电,迎着扑来的黑衣人冲去,
剑光如雪,直接将迎面而来的三人斩碎!
一名使双钩的黑衣人狞笑着逼近,
双钩交错,直取左冷禅咽喉。
左冷禅冷哼一声,剑锋一转,竟在双钩缝隙间直刺而入。
嗤——
剑尖穿透那人胸膛。
左冷禅不屑冷哼,手中大剑搅动,
活生生将那黑衣人捣成了一堆碎肉,四溅飞去......
但就在他抽剑的瞬间,背后突然传来一阵刺痛!
一柄飞镖破了他的罡气,
此刻已划破他的衣衫,在他背上留下一道血痕。
“哈哈哈!左冷禅,你今日必死无疑!”
那黑袍老者站在远处,阴森笑道。
左冷禅只觉伤口处传来一阵麻痹感,迅速向全身蔓延。
他强提内力,剑势反而更加凌厉,
剑光如瀑,又有五人倒地毙命。
“杀了他!他撑不了多久了!”
黑袍老者厉声喝道。
左冷禅已经感觉到了毒性,手中长剑却不停歇。
他每一剑都带走一条性命,但动作已渐渐迟缓。
一个使流星锤的大汉瞅准机会,重锤直击他胸口。
\"砰!\"
左冷禅被震退数步,眼前一黑,嘴角溢出一丝黑血。
他单膝跪地,以剑撑地,冷笑道:“好厉害的毒......”
那黑袍老者冷笑着,看着左冷禅。
自己却并不上前,困兽犹斗,最是可怕。
“左冷禅,你摇摆不定,既要又要,该死。”
那黑袍老者眼中满是讥讽。
左冷禅眼神一变,他自然知道这黑袍老鬼说的是什么......
但他左冷禅又岂能够郁郁居于人下?
王霸也好,慕容所集合的世家大族也好,
五岳剑派也好,乾王后也罢!
他左冷禅,不服!
“呵呵,到底是谁摇摆不定,你们这些世家大族的走狗,”
左冷禅疯狂运转体内真气,一口毒血吐了出来,
“你们叫我来,却要我支持那岳不群上位,哈哈哈哈......”
左冷禅张狂大笑,浑然不顾体内毒性还在慢慢侵蚀他。
“左冷禅,你太小看我们了,你喝下的酒的确无毒,”
那黑袍老者依旧躲得远远的,
“但是,你却不懂我们唐门千年以来的道行....”
四周的黑衣人开始慢慢的围了上来,
左冷禅心下一沉,今日只怕是凶多吉少了......
“你中了我的毒镖,再加之你体内的毒引,
你今日,若是依旧付偶反抗,你必死无疑。”
左冷禅冷哼一声,举目远看,
浑然不将这些来包围他的黑衣人放在眼里,
“看来,我左某人还没有被你们踢出去,还是想要招揽我?”
那黑袍老者阴恻恻一笑,点了点头。
“左掌门乃是人杰,只要你服下我们给你的丹药,
以后叱咤江湖,做那一方雄主,何尝不可?”
左冷禅哈哈大笑,
“嘭——”
寒冰真气凝聚,浑厚掌力打出,
三名突然靠近的黑衣人当场被寒冰真气打得筋骨尽碎,吐血而亡!
“做你们的奴隶?招笑!”
那黑袍老者笑容僵住,
“都说识时务者为俊杰,左冷禅,你去死吧。”
“放暗器!”
一时间,无数的暗器嗖嗖朝着左冷禅而去。
那黑袍老者眼神一冷,这左冷禅也是个麻烦。
话音未落,厮杀再起!
.......
百花楼,对面的小酒馆。
只见一个白衣书生手持折扇,正笑吟吟地看着战局。
他身旁还站着个留着两撇胡子的年轻人,正悠闲地喝着酒。
“陆兄,我们要不要出手?”
“香帅,我们只是来喝酒的。”
陆小凤晃了晃手中的酒壶,
“况且,这也是那左冷禅罪有应得,这世家的鸿门宴,也是他能踏足的?”
这段时间,陆小凤和楚留香也没闲着,一直在帮王霸探索消息。
“算算时间,那逃出去的左冷禅亲信应该已经到了绿竹巷了。”
楚留香说着,看向了某处,笑了。
“让王兄自己决定吧。”
......
刀光剑影中,谁也没注意到——
百花楼附近的屋顶,王霸负手而立,冷眼俯瞰着这场混战。
一点红抱剑站在他身后,低声道:“帮主,要出手吗?”
王霸嘴角微扬:“不急,让刀剑再飞一会儿……”
这一夜,洛阳城,注定要血流成河!
.......
左冷禅缓缓收掌,呼出的白气在寒冰真气的催动下竟凝结成霜。
他背靠廊柱,青衫上已染满鲜血,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
“好一个寒冰掌!”
黑袍老者拍着手走出,枯瘦的手指间缠绕着几缕黑粉末,
“可惜啊可惜,你中的'七绝腐心散'已随真气运行至奇经八脉。”
左冷禅喉头一甜,强咽下涌上来的毒血。
他忽然想起三日前在慕容府后花园,
慕容复将先天丹推到他面前时说的话。
“左掌门,吃下这颗丹药,你就是我们自己人,这天下的舞台,你可以登场了。”
“我左冷禅......”
他忽然长笑一声,震得檐角被他寒冰真气冻结而成的冰雪,簌簌而落,
“岂是任人摆布的棋子!”
黑袍老者面色骤变,急忙后退:“快退!他要......”
话音未落,左冷禅周身突然爆发出刺骨寒气。
地面瞬间结出冰凌,离得最近的五个黑衣人还保持着进攻姿势就被冻成冰雕。
他双掌交错,竟是以毕生功力催动寒冰真气逆转经脉!
乃至一瞬间爆发出了几乎接近先天境的力量!
“我可是左冷禅!”
左冷禅七窍开始渗出冰晶,整个人如同冰雕玉砌。
黑袍老者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衣角开始结冰,连忙撕下袍袖暴退。
“疯子!”
左冷禅充耳不闻,双掌缓缓推出。
霎时间,整座百花楼一层尽数被冰蓝色气浪吞没。
梁柱断裂的轰鸣声......
百花楼成为洛阳城最先塌下的建筑。
当烟尘散尽,黑袍老者半截身子化作冰渣碎了一地,
还有一半冻在冰柱里,脸上还凝固着难以置信的表情。
左冷禅单膝跪在废墟中央,身上覆盖着厚厚的冰甲,宛如一尊战神雕像。
气脉已尽,左冷禅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