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选很简单。
但戴娆明显不是这个意思。
前任。
现任。
她更在乎哪个?
江栖其实也不知道。
她跟秦砚有二十年的感情。
跟裴渡有见色起意,却也不乏真心。
不然她不会期待他的解释和消息。
但要说多喜欢。
不至于。
顶多就是恋爱里的占有欲。
-
许侃的那个剧本确实好。
好到阮凝一眼尖叫。
“《无声证词》?!许导居然把这个剧本给你了?!”
阮凝瞳孔地震。
江栖莫名,“啊,怎么?这剧本——”
“剧本没问题,包拿奖的!”阮凝直接打断,眼里都在发光。
“那你?”江栖不解。
阮凝稍稍收敛一下表情,淑女道:“就是太震惊了。”
“你不知道,这个剧本出来的时候,多少大佬抢着演。”
“许侃冲着拿奖,连细节都抠得很细。结果,筹备到一半,他突然就宣布不拍了。”
“听说当时投资方的钱都到账了,他说撂挑子就撂挑子,谁劝都没用。”
江栖挑眉,挺意外。
“没有理由?”她问。
阮凝摇头,“表面上没有。”
记者问很多次,他要么只字不提,要么敷衍带过。
反正问理由,就是没有。
但要说他是心血来潮,也不可能。
所以圈内都在猜,他反复打磨剧本,是冲着戛纳金棕榈去的。
可许侃是谁?
有名的商业片之王啊!
眼光毒,下手狠。
永远知道观众想看什么,追求什么。
给新鲜,给刺激。
别人不敢的,他敢。
论票房,他能甩别人一大截。
可论口碑,那就差远了。
江栖对许侃也算有所耳闻。
当然,不是什么好话。
许侃年纪轻轻就能在电影圈杀出名声,能跟一众大佬比肩,能力自然没得说。
但真正帮他站稳脚跟的,永远是他那双眼。
江栖对他印象最深的,也是那双眼。
说是投机取巧,逢迎媚上,倒也不为过。
毕竟,无论哪个圈子,会做人永远比会做事更容易得到机缘。
许侃就属于前者。
圈里信奉他,追捧他的不少。
鄙视他,唾弃他的更多。
就像他的票房口碑,两极分化严重。
真真假假,全凭自己判断。
“不过……”
阮凝话锋一转,好奇道:“这剧本怎么会在你手里?”
许侃算名导,但从不捧新人。
他挑演员,没名气的不要。
没流量的不签。
踩的就是市场偏爱。
江栖纯新人。
就算有话题和热度加身,以许侃的用人标准,那还是远远不够的。
更何况是他这么看重的本子。
江栖简单复述。
精准概括——人情。
阮凝听完直啧,“还得是枕边风啊。”
“许侃花钱花时间花人脉都搞不定的事,你轻飘飘一句话解决。”
不过也能理解。
江栖长得美,气质绝,身段更是没得说。
平日里清清冷冷都能勾人心痒。
真撒起娇来,只怕没人能扛得住。
要什么都乐意纵着。
想到这儿,难免问起裴渡。
出手这么大方,不陪着?
江栖笑笑,“更稀罕你不行?”
阮凝觉出有事儿,但尊重人隐私。
跟着应和两句,继续之前的话。
“说真的,你在《青玉传》的戏份已经杀青,最近也没什么别的安排,不考虑考虑?”
她用目光点她手机。
江栖往椅背上靠,没什么自信。
“我倒是想演,也得许导同意不是?”
阮凝:“他既然把本子给你,那就是有意。”
江栖本来也是这个想法,可听阮凝说完,她就不太确定了。
许侃显然是有野心的。
票房和口碑,他都想要。
而《无声证词》,就是他要迈出的第一步。
许侃就算还人情,也未必会把这么重要的角色放她手里。
赌得太大。
“算了,我还是先准备好文导的戏吧,许侃还不定什么时候开拍呢。”
江栖想得很简单,有作品傍身,总比没有的好。
将来就算试镜,底气也足。
阮凝却想起另一件事。
神色微变道:“你最好祈祷《无声证词》晚点拍。”
“嗯?”江栖莫名,“为什么?”
阮凝摊手,“因为文许不合。”
文则野是国际名导,经手的片子,哪怕挂名都有八分左右。
属于叫好又叫座的天才。
许侃呢?
说好听点,叫商业片。
说难听点,就是圈钱的。
资本家喜欢,投资就能赚嘛。
但真正搞电影,讲故事的,不喜欢。
文则野就尤其不喜欢,甚至公开贬低许侃的作品,是垃圾。
许侃年轻气盛啊,又|直|插|痛点。
自然对文则野没好脸色。
只是碍于对方是前辈,从未公开说过什么狠话。
但私下里,那基本是王不见王的。
也从没听说有谁能同时出演这两位的主演。
“……”
江栖表示麻木。
仰头,四十五度看天。
下颌线绷出的弧度,干净又漂亮。
从耳后一路延伸至锁骨。
流畅的堪称精致。
阳光都忍不住为她流连。
落在微微颤动的卷翘睫毛上,像是沾了层金粉。
怎么看怎么惊艳。
难怪裴渡那样的人物都甘愿金屋藏娇。
如此冰雕玉琢的美人儿,谁不想捧在手心里娇养着?
她也就是没钱。
她要有钱,她也愿意养。
又乖,又好看的。
忍不住就揉揉她脑袋道:“不过没事儿,你特殊。娱乐圈五大巨头,四个都跟你关系匪浅,他们就算再不合,也不敢跟你不合。”
她安慰。
但更像调侃。
江栖哭笑不得,心情却好不少。
正好江棠拿手机过来,说是景阮阮发微博了。
直接承认怀孕产检的是她。
江栖出现在那儿,纯属是做好人好事。
甚至还有视频为证。
舆论彻底反转。
有夸江栖的。
也有质疑孩子父亲的。
当然,后者更多。
但景阮阮没有回复。
“她还在维护宋渝白??”
江栖难以理解。
阮凝也很无奈。
“没办法,喜欢太久,哪那么容易放下。”
“那孩子呢?”江栖追问。
江棠开口,“徐家那位……”
没说完,裴渡电话打进来。
江栖心跳蓦地快两拍。
她不知道这通电话是解释,还是其他。
迟疑间,拇指已经划开接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