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广可以容忍齐王在其他方面犯错,唯独与皇位相关的事宜,他不会容忍。
这一点,齐王自己也清楚。
故此听杨广如此说,齐王顿时就一笑道:“说错了说错了,儿臣可并非真龙命格,真龙命格那是三弟。”
“这下父皇满意了吧?”
“嗯,还算你小子不笨,以后这种话少说为妙。”
杨广嗯了一声,父子俩很快就又聊其他的了。
而就在他们正聊着时,戒空也已经赶到了洛阳城。
只是到了洛阳城,看了看皇宫方向,戒空却眉头一皱,立即就朝长孙无忌府上赶去了。
尽管他也想将普法的那些事,悉数告诉皇帝,从皇帝那里为自己谋个不错的未来。
但他却也明白,如他这种小人物,是见不到皇帝的。
所以这会,戒空打算先见长孙无忌,请长孙无忌带他入宫。
而长孙无忌这会,还正与长孙无垢说着进宫向皇后学习母仪天下的事呢?
忽然听见下人禀报,说是白马寺的戒空求见,长孙无忌也愣了愣,然后才对长孙无垢问:“小妹以为,这个叫戒空的和尚前来,所为何事?”
“该不会是普法大师那老秃驴,还不死心吧?”
长孙无忌此时都有些怒了,但长孙无垢却摇头说:“应该不是,若是普法大师还不死心,怎么着也该是他亲来才对。”
“如今既然是他的弟子前来,或许是有别的事。”
“这样啊?那就让他进来?”
长孙无忌沉吟,随后才再次询问。
“嗯。”
长孙无垢嗯了声,长孙无忌顿时就看了下人一眼,大概一会之后,那个下人就带着戒空过来了。
才一见到长孙无忌兄妹,戒空便立刻行礼:“小僧戒空,见过太子妃,见过长孙大人。”
“戒空大师免礼,不知大师此来,所为何事?”
长孙无忌没说话,长孙无垢也只是摆摆手,然后便疑惑询问。
就连长孙无忌也好奇。
“不瞒太子妃与长孙大人,小僧此来,是想请长孙大人代为引荐陛下......”
戒空迟疑了下,很快就将普法大师意图诈死的事说了出来,说完后,他便准备再解释解释,给自己挽个尊。
但长孙无忌和长孙无垢却瞬间脸色变了,长孙无忌更是立刻就大怒道:“娘咧,那普法老秃驴疯了吧?”
“陛下让其闭门思过,已经算是看在往日情分上,给他的莫大恩典了?”
“他居然还想诈死嫁祸陛下?他这是不想活了吧?”
长孙无忌觉得自己见过的奇人异士也不少,可如普法大师这种一直在找死的,他还真没见过?
就连长孙无垢也神色古怪的不行,随后才对长孙无忌说:“既然如此,那兄长你就带戒空大师去见陛下吧。”
“此事究竟要如何处置,最终还得看陛下的意思。”
“嗯,说的也是,那我现在就带他进宫。”
长孙无忌颔首,这才和戒空一起,朝皇宫赶去了。
与此同时,皇宫大业殿内。
被杨广派去为齐王妻妾检查身体的太医,此时也已经返回了。
看见他们回来了,杨广顿时就严肃问:“怎么样,齐王的妻妾,是否有七个怀了身孕?”
就连大业殿的太监,还有殿外的禁军也好奇。
因为这事,没听说过啊?
谁家一怀就是七个?
这也太离谱了吧?
“回禀陛下,齐王殿下的妻妾里,确实有七人怀了身孕。”
“臣等也已经留下了安胎的方子。”
那两名太医笑笑,赶紧恭敬回道。
“哈哈哈,好,好啊。”
“你们俩此次差事办的不错,下去找太医令领赏吧。”
“另外,传朕旨意,赏赐齐王的妻妾们,每人锦缎百匹,夜明珠两颗。”
杨广顿时就哈哈大笑了起来,笑完立刻就看向了身边太监。
“诺,陛下。”
太监领命,杨广这才挥了挥手,示意太医也退下了。
看见他们走了,杨广顿时就对齐王说:“如此说来,你的命格,还真被佛门给压住了?”
杨广虽然也不想相信此事,可七个皇孙在这摆着,让他不信也不行啊?
不然这事咋解释?
佛门没出事前,齐王的那些妻妾们,可是始终无所出。
如今佛门刚一出事,齐王的妻妾们,就有七个怀了身孕?
世上有这么凑巧的事吗?
“儿臣觉得就是这样,当然也有可能是三弟为儿臣做的那手术起作用了。”
齐王也这才颔首回道。
不过他心里,其实一点都不想提杨安给他做手术那事。
甚至若是可以,他这辈子都不想提。
但他不能在子嗣问题上,对杨广撒谎。
因为他父皇的性格他清楚,若是真将命格被压这事,归咎在了佛门身上?
那天下的佛门,可能就该解散了。
这是齐王不愿看到的,毕竟他也已经承诺百姓,朝廷不灭佛,百姓依旧可以信仰佛门。
所以这会,齐王必须得旧事重提。
“这样啊。”
“那估摸着应该是你三弟的功劳,佛门这就是凑巧了。”
可杨广听齐王如此说,却摩挲着下巴笑笑,一句话,说的齐王瞬间就嘴角抽搐了起来,随后才郁闷道:“不是吧父皇?您偏心偏的也太过分了吧?”
“我就那么一说,您咋就直接将功劳都划拉给三弟了?”
齐王虽然不想把罪责悉数归咎于佛门,但却也没想着将功劳都给杨安啊?
但现在,杨广这做法,很显然就让齐王不满了。
“功劳都给你三弟有甚不好?”
“将来他登基之后,你的那些子嗣和他三叔之间,就有了另外一层关系,不明白吗?”
但杨广却挑眉看着齐王,以至于齐王也怔了怔,随后才一拍大腿道:“对呀,还是父皇厉害,儿臣咋就没想到呢?”
“儿臣的那些子嗣,多亏了三弟才能来到这世上,那三弟以后就得负责让他们有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啊?”
齐王说这话时,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奸诈,看的杨广也直皱眉头,随后才没好气道:“滚你娘的,怎么一件好事从你嘴里说出来,就这么不讨喜呢?”
“你就不能含蓄些?”
杨广即便有让齐王一脉富贵绵延的想法,可齐王也不能说的如此直白吧?
传出去了多不好?
“呵呵,父皇教训的是,那儿臣以后不说了。”
齐王也这才咧嘴笑笑,转而就想聊其他的了。
只是他还没想到话题呢,宫门口的禁军却跑了过来,对杨广行礼说:“启禀陛下,陈国公长孙无忌带了一名僧人在宫门外求见,说是有重要事向陛下禀报。”
“长孙无忌求见?还带了一名僧侣?”
杨广和齐王对视了一眼,然后才淡漠说:“那就让他们进来吧。”
“诺,陛下。”
禁军领命,大概一柱香后,杨广和齐王就看见长孙无忌带着戒空一起来了大业殿。
刚到大业殿,两人便立刻行礼:“参见陛下,也见过齐王殿下。”
“嗯,免礼。”
杨广嗯了声,随后才瞥了戒空一眼,看向长孙无忌问:“怎么回事?”
“回禀陛下,具体的事情,还是让戒空来说吧。”
长孙无忌沉吟了下,目光看向戒空。
“陛下,我师父普法大师打算诈死了......”
戒空不敢有任何隐瞒,仅仅只一会,就将普法诈死的计划,都告诉了杨广。
说完才又赶紧道:“陛下,我师父干的这些事,小僧可没参与。”
“小僧如今前来,也只是不想被连累罢了。”
戒空其实也想为自己找些义正言辞的理由,奈何他一看见杨广就紧张。
故此这会,也只能将他心中的真实想法说出来了。
但也正因为是真实想法,才让杨广多看了他一眼,然后便颔首道:“嗯,你这话说的就实在多了,至少比你师父要好。”
“大家都是凡人,活着也只是为了柴米油盐罢了。”
“你师父那就是当和尚当傻了。”
杨广说完这话,才目光落在了齐王和长孙无忌身上,对俩人问:“你们俩个,对普法这事有何看法?”
当然了,他如此问,也只是不想插手此事,准备将此事交给齐王与长孙无忌罢了。
杨广肯定知道此事要怎么办?
长孙无忌与齐王对视一眼,然后长孙无忌才沉吟说:“启禀陛下,既然那普法老秃驴自己找死?”
“那就让他假死变真死,就此故去吧?”
“如此也省的他三天两头做妖,不知陛下以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