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的时候,黑沉沉的夜色就像一大盆泼翻的墨汁,把广州城整个儿都给罩住了。黄兴直直地站在总督署府外面那片空地上,夜色虽然暗,可他的身影却特别显眼。他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眼睛瞪得像铜铃,死死地盯着总督署府那紧闭的大门,那眼神就跟刀子似的,好像能直接把这代表腐朽统治的大房子给穿透,恨不得马上就把它烧个干干净净,让它在大火里彻底消失。
过了一会儿,黄兴的嘴唇轻轻抖了抖,接着,从他咬紧的牙缝里挤出了低沉却特别有力的话:“今晚,非得把这总督署府烧成灰不可!绝不能让那些清朝的坏蛋再有喘气的机会!”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像一颗炸弹,“轰” 地一下扔到平静的湖面上,一下子就在周围人的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刚说完,手臂就慢慢抬了起来,就好像一个马上要冲锋陷阵的将军,向战场发出了最后的进攻命令,紧接着大声喊道:“点火!” 这一嗓子,就像一道闪电划过夜空,一下子就把夜晚的安静给打破了。
眨眼间,早就憋足了劲儿、等着这一刻的革命党人,就像离了弦的箭一样,“嗖” 地一下冲了出去。
他们手里紧紧握着烧得正旺的火把,那火苗在黑暗里一闪一闪的,特别亮。他们的身影在夜色里灵活地穿梭,就像夜里的小精灵,用最快的速度往总督署府的各个地方跑去。火把上跳动的火苗,就像被放出来的大怪兽,张牙舞爪的,急着要把眼前这些腐朽、黑暗的东西都吞掉。一个革命党人使劲儿把火把朝着总督署府的门廊扔了过去,只听 “呼” 的一声,火苗 “噌” 地一下就蹿了起来,像条火蛇一样,一下子就把周围的木头装饰给点着了,火势 “呼呼” 地蔓延得特别快。紧接着,更多的火把像流星一样纷纷落下来,砸在木门、窗户、廊柱上,不管砸到哪儿,哪儿就立刻被大火给吞没了。
一时间,大火把半边天都给照亮了,周围的街道、房子都被照得通红通红的,那亮光特别刺眼,感觉都能把这黑得像锅底似的夜空给烧出个洞来。火光照在每个革命党人的脸上,他们的眼睛里闪着光,既有对胜利的渴望,也有对牺牲战友的深深怀念。
然后,黄兴猛地转过身,看着身后的兄弟们,眼神坚定得像夜空中最亮的星星,给大家照亮了前进的路。他大声喊道:“兄弟们,水师行台是敌人的要害,跟我一起使劲儿冲,成不成功,就看这一回了!” 说完,他第一个迈开大步,朝着水师行台的方向走去,每一步踩在地上,都发出重重的声音,好像在跟敌人说:“我们的决心,你们别想动摇!” 大家一听,马上跟着黄兴,士气高涨,朝着还不知道啥样的战士勇敢地走了过去。
可是,黄兴他们刚走到半路,就跟吴宗禹带着的清军增援部队撞上了。只见清军队伍排得整整齐齐的,人数特别多。清冷的月光下,他们手里的枪尖闪着寒光,看着就让人害怕,就像一片冷冰冰的钢铁树林。面对这么厉害的敌人,黄兴一点都不害怕,他站到队伍最前面,举起胳膊大声喊道:“兄弟们,清军虽然人多,可我们是为了自由、为了革命在战斗!今天,就是我们为了理想牺牲的时候,冲啊!” 他的声音特别响亮,就像敲大钟一样,传遍了四周,特别能给人打气。大家听了,一起扯着嗓子喊,那声音大得都要把夜空给冲破了,然后都拼命地往前冲,一下子就和清军打在了一起。
这时候,战场上枪声噼里啪啦地响个不停,“砰砰砰” 的,一声接着一声,把夜晚的安静彻底打破了。子弹在天上乱飞,就像一群要命的蝗虫。革命党人碰上了清军的顽强抵抗,两边你一拳我一脚的,谁也不让谁。喊杀声、惨叫声混在一起,听着就像从地狱里传出来的,让人浑身直起鸡皮疙瘩。战场上很快就到处都是尸体,血像小溪一样,在地上 “哗哗” 地流着,没一会儿就把石板路都染成了血红色,空气里全是浓浓的血腥味,熏得人直想吐。
黄兴一看这仗打得对自己这边太不利了,心里急得不行,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大声喊道:“兄弟们,别在这儿硬拼了,先撤!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他的声音在枪炮声里显得特别沙哑,可还是透着一股劲儿,就像黑暗里的一道光。
大家一听,马上转身朝着东门跑。可刚跑到东门,就看见一百多个巡防营的清军急匆匆地冲了过来。原来,这是温俊雄带着的三营士兵。他虽然早就被说服加入了同盟会,可命运捉弄人,一直没跟黄兴他们见过面。按照之前指挥部的规定,起义的时候得在胳膊上绑条白毛巾当记号。他们本来在观音山驻防,接到李准的命令,就赶紧跑来水师行台救援。
走到半道上,温俊雄心里突然冒出个主意,自己寻思着:“这会儿要是不绑白毛巾,说不定能趁着乱劲儿,把提督府给拿下,把李准给抓住。” 想着想着,他脸上就露出了一点狡猾的笑。
黄兴手下的猛将方声洞看见巡防营的士兵没绑白毛巾,以为是敌人,赶紧大声喊:“来的肯定是李准的水师援军,兄弟们,准备打!” 这时候,温俊雄刚举起枪,想喊一嗓子说明自己的身份,方声洞以为他要开枪,反应特别快,大喝一声:“别嚣张!” 紧接着就开了一枪。“砰” 的一声,温俊雄一点防备都没有,一下子就倒在了地上,眼睛瞪得大大的,满是惊讶和不解,估计到死他都没想到,自己会死在自己人手里。
其他巡防营的士兵一看情况不好,本能地就开枪还击。“哒哒哒” 的枪声一下子就响成了一片,战场上又乱成了一锅粥。这边方声洞也被乱枪打中,身体晃了几下,“扑通” 一声重重地倒在地上,血从伤口里喷了出来,把身下的地都染红了,一位猛将就这么牺牲了。
两边马上陷入了一场特别惨烈的混战,子弹在天上飞来飞去,像一张要命的大网,无情地夺走一条条生命。巡防三营在这场混战里死了三四十个人,伤亡惨重,黄兴手下的十个人也全都牺牲了。他们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周围是一滩滩的血泊,那场面看着真是太惨了,让人心里特别难受。
黄兴自己在枪林弹雨里,右手两根手指也被打断了。疼得他忍不住 “啊” 地叫了一声,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惨白的,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不停地往下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