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
“魏冉还在青城山?”
陈尧表情奇怪望着眼前一名暗龙卫问道。
暗龙卫是皇家暗卫,只对皇帝负责,数量常年保持在一百人。
虽然只有一百人,但几乎每一个的身手都有小宗师水平,负责帝王安全的同时,又兼备监视、打探情报的职责。
“是!”暗龙卫低声答道:“自从数日前去了青城山,就再也没有下山。”
“不过前两日,闵王世子的侍卫统领丁鹏回了一趟闵王府,第二天又返回了青城山。”
陈尧双眸微眯:“看来这青城山,的确是魏无忌的暗棋。”
“可魏冉这小子,就这样明目张胆暴露暗棋身份,着实令朕有些捉摸不透。”
暗龙卫继续道:“陛下,闵王义子顾长空于今日午时入城。”
“随行人员有大宗师一位,小宗师两位,亲信若干,千鹰卫以及一对百姓夫妇。”
“其中千鹰卫全部卸甲便装分批入城,想必有所图谋。”
陈尧轻轻皱眉:“这个魏无忌,到底想干什么?”
“前不久派一位义女来长安,这次又派来一位义子?”
魏无忌共有三位义子,被称为一狐二狼三鹰。
一狐计平章,是北凉军中首席谋士。
二狼潮海生,领兵三万铁狼骑,能谋善断,骁勇无双。
三鹰顾长空,是魏无忌贴身鹰犬,统领千鹰卫,负责安保的同时,也兼并刺探情报。
“千鹰卫来长安,朕可以理解,可带来一对百姓夫妇却是为何?”
陈尧对此很是不解。
想了半天也想不通。
最后大手一挥道:“严密监视千鹰卫一举一动,切勿打草惊蛇。”
“朕要看看这个顾长空到底想干什么。”
“另外,派人守着青城山各个出口,防止魏冉暗中返回北凉。”
一系列变故,让陈尧心中充满疑惑。
但他一点也不担心这些人能搞出太大的乱子,因为一切都在他掌控之中。
长安,坊间。
一处民宅内。
一对百姓夫妇有些嫌弃望着破败的院落。
年逾五十的老汉李根全,对顾长空一脸谄笑道:“这位将军,不是说好要带我们去见宝树吗?您怎么带我们来这种地方?”
旁边有些微胖的中年妇女不满道:“宝树这臭小子,他不是飞黄腾达了吗?”
“爹娘都来长安了,也不见他出来迎接一下。”
“他爹,等见了面,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这臭小子。”
顾长空年近三十,身形挺拔如松,一袭白袍,相貌俊朗,就是气质有些冷。
他冷冷看了眼李根全道:“好饭不怕晚,你们急什么?”
李根全急忙点头哈腰:“不急,不急,我们就是等不及想见见宝树那孩子,有点想儿子了。”
顾长空面露鄙夷:“卖儿子数钱的时候可比现在着急多了。”
李根全夫妇面露尴尬之色。
李根全的老婆王金霞干笑一声:“瞧您这话说的,要不是活不下去,谁家会卖儿子?”
“再说了,你们一下给几百两银子的时候,我跟孩他爹就知道,宝树被卖到了富贵人家。”
“他是去享清福的,我们当了半辈子泥腿子,可不敢耽误孩子前程。”
“您说是不?”
“嗯!”
顾长空似乎不愿与李根全夫妇浪费口舌,直截了当道:
“你们暂且在这里住下,待我去打点好,就让李宝树来接你们去享福。”
“你们四个留下,把二老保护好,别等李公子来的时候见不到人着急。”
言罢,便领着其余三人离开了民宅。
这三人均是江湖人着装打扮。
身材魁梧年过六旬的老者,是魏无忌身边的大宗师之一;铁拳田猛,双拳纵横江湖数十年。
另外两名年近四十的中年是由真世子派来,分别是谢远和陈魁安,两人均配有长刀一柄。
“顾将军,咱们是直接去王府?”
田猛眼皮低垂扫视一眼顾长空。
谢远疑惑道:“我们不去王府去哪儿?”
陈魁安奇怪道:“田老是觉得王府有埋伏?可我们刚到长安,替身的情报怕是没那么灵通。”
田猛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沉声说了句:“小心驶得万年船。”
谢远呵呵一笑:“田老多虑了,李宝树一个泥腿子家庭出身的少年。”
“纵然有些真本事,又能厉害到哪儿去?”
“就算能拉拢一些帮手,也是一群乌合之众。”
“有您这位名震北凉的拳法大宗师在,就算有埋伏,几拳下去,又有谁能扛得住?”
陈魁安频频点头。
顾长空神态平静道:“小心一些终归是好事,先弄清楚闵王府现如今的情况再说。”
“走,去莲花坊。”
谢远和陈魁安有些疑惑:“莲花坊是做什么的?”
“青楼勾栏的聚集地。”
两人眼前一亮:“青楼好啊,走走走。”
顾长空眉头一皱,有些嫌恶道:“又不是带你们去嫖,你们激动个屁。”
谢远当即不悦道:“去青楼还需要你带?我和老陈虽没有大富大贵,但逛青楼的银子还是能拿出来的。”
田猛却目光深邃问道:“莲花坊,可是王爷暗棋?”
顾长空不无赞赏的点了点头。
“嗯,百花楼的沈幼娘,负责替王爷打探消息。”
谢远和陈魁安恍然大悟。
原来王爷的暗棋在莲花坊。
几人跟着顾长空来到百花楼。
白玉街两旁,各路莺莺燕燕的姑娘们花枝招展,令人目不暇接。
百花楼的吴春娘看见顾长空几人直奔己方而来,顿时笑吟吟迎了上去。
“哟,几位爷,里面请。”
“姑娘们,出来接客了。”
吴春娘摇着花手绢搔首弄姿。
顾长空追上去再起耳边压低声音道:“找你们沈掌柜,就说是北边来的客人求见。”
吴春娘当即一愣,细细打量几人后,不动声色道:“跟我来吧,我先给你们安顿一下,稍后就去通知掌柜的。”
她将几人引入里面一个雅间后,快步去了后院。
沈幼娘这朵鲜花,自从被魏冉采摘后,近几日除了指导妙月几人编舞,就剩下想他。
她盼魏冉盼的是望眼欲穿,可还不能主动去找他,只能在百花楼干等。
“掌柜的,掌柜的。”
吴春娘快步走上前,一脸严肃凑上去一阵耳语。
“北边来的客人?”
沈幼娘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知道了,你先去忙吧,我亲自去招待招待。”
她快步从后院上到二楼,敲响顾长空所在的雅间房门。
“进来。”
沈幼娘换了一副笑脸推门而入。
“听说有几位北方来的亲戚,奴家第一时间就赶了过来,不知几位如何称呼?”
她问话的同时,目光打量着几人。
谢远和陈魁安见到又妖又媚的沈幼娘后,两人眼睛都看直了,望着她不停吞咽喉咙,口水就差流出来。
沈幼娘打心底有些厌恶。
尽管为首的公子年纪轻轻相貌俊朗,但跟自家男人比起来也相差甚远。
莫非,这些就是北凉叛徒?
她忍不住收缩了一下瞳孔。
顾长空起身走上去低声道:“沈掌柜,北方的客人可有美人相伴?”
沈幼娘心头一跳。
老暗号?
果然,这些人就是来自北凉的叛徒。
呵呵,竟然骗到了老娘这里?
沈幼娘心中冷笑不已。
如果世子殿下没来过,她今日还真有可能被骗了。
可现在,甭管谁来。
只要是老暗号,都不好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