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一直到第三天回门,田香跟孟承安都是吃吃睡睡,哪儿都没有去。
孟修远一家三口一直在外面玩,中途没回来过。
老爷子天天往外面跑,早出晚归的,尽量给两个年轻人留下甜蜜的新婚时光。
回门这天,田香跟孟承安吃了早饭就出发了。
回门礼准备得挺多的,老爷子安排了车子送他们。
而三里巷的田家,胡红莲一大早就起来去市场买菜了,一路上遇见熟人,大家都问她香香是不是今天回门?
肯定是啦。
其实他们都知道,无非就是找个由头跟胡红莲打声招呼。
唉啊,越是盼着人家日子过得不好,人家越是得意。
瞧瞧,已经结婚了,前两天那排场,真叫一个盛大跟热闹啊,整个三里巷的人都看见了,羡慕得心慌意乱。
这个田香,飞上枝头做凤凰,跟他们已经不是一个阶层的人了。
胡红莲从出门到回家,一路被人追捧着,心里也是非常的心,嘴里不自觉都哼起歌儿来了。
今天田香回门,许家凤也在,上次参加婚宴之后就没有回去,等着再看看外孙女跟外孙女婿才能安心回家。
田香跟孟承安是早上九点多到的。
司机将车子停在外面,帮着拎了一下东西。
东西有两大袋,以吃的为主,各种水果跟营养品,烟酒什么的。
今天老爷子没来,周围的邻居也不用拘束,可以出来看热闹,打招呼。
孟承安拿出田香先前塞给他的烟,见到有人过来就给人家发一支。
媳妇说了,现在他是有家庭的人了,不是小孩子了,是大人,必要的人际关系得处理好,一些世俗的东西也得慢慢融入到自己的生活中。
接到烟的人受宠若惊。
这是大领导的孙子给的烟,间接地,也算大领导给的烟啊!
这烟不能随便抽,得当着亲朋好友的面来抽,顺便吹嘘一把。
中午的饭,胡红莲炖了鸡汤,烧了排骨跟鱼,还有四五个各色青菜。
她一直都记得女婿不爱吃肉,喜欢吃青菜。
难得今天全家都在,田卫兵又拿出酒来,要跟女婿跟两个儿子喝一杯。
少喝一点可以,不能醉了。
行行行,知道了。
几个男人又在外面喝起来了。
里面的房间里,胡红莲拉着女儿问她这两天在那边过得怎么样。
田香:“家里就我俩跟爷爷,他爸一家三口出去玩了,一直没回来。”
胡红莲:“承安那位姓魏的阿姨还挺有眼力界的,是个聪明人。”
魏晓蔓肯定是聪明的,不然也不会嫁给孟修远了。
胡红莲本来还想问问女儿夫妻间的事,不过见女儿面色红润,那些话又忍住了,想来都是不错的。
两人在这边待到四点过才骑着自行车准备回去。
田家一行人送他们出门,约好明天出行的时间,到时孟家那边安排车子来接,一起去机场坐飞机到京里,参加那边的婚宴。
在京中的婚宴亲戚们就不去了,但田家几人肯定要去。
田香本来还邀请外婆了,想让她跟着去京里玩两天,许家凤拒绝了,人家那么忙,她就不过去麻烦了,以后有机会再说。
而且她有些晕车,也不喜欢在外面折腾。
回家夫妻俩手里没东西,就骑自行车了,没让司机过来接。
路过江边的时候,田香说:“要不去下面走走。”
“嗯。”
夫妻俩顺着台阶下去了,之后顺着下方往桥那边去。
田香看着河对面那些洗劳保手套的人,有些感慨,突然想起自己在厂里工作的那些日子,激情满满啊!
孟承安问她,“在想什么?”
田香摇头,“也没什么。想起以前刚工作那会,成天到处跑,当时庄二妹就在对面洗手套,我经常过去找她。”
如今天的庄二妹,孩子都两岁了。
田香正这么说着,突然指着下面的江水里,“你看那,是不是有个自行车轮?”
去年是旱冬,水位下降了不少,能看到一些以往见不到的东西了。
孟承安愣了下,之后笑道:“是啊!”
这个自行车车轮,还是当初他扔下去的呢。
田香疑惑道:“怎么会有自行车轮子在下面呢,当时不会是有人掉下去了吧。”
田香就这么随意聊着。
孟承安问她,“还记得卢卫华吗?”
田香怎么不记得,还恶心得很。
当初那件事情虽然过去两年多了,再提起她心里仍然不太舒服。
救灾那次,明明他起了那样的心思,最后却把主要矛盾推在了田楚英身上,逃避责任。
孟承安见媳妇表情难看,继续说:“听人说他残了。”
“残了?”
田香诧异,“啥时候的事?”
自那次事件之后,她就没怎么听过那人的消息了。
孟承安:“去年的事吧,招惹上了有夫之妇,被人家男人捉奸在床,踢到了不应该踢的地方,成废人了。这事太私密了,很多人都不知道。”但是他知道。
什么叫不应该踢的地方?
田香懵了一下才明白孟承安话里的意思,扑哧一声笑道:“那是他活该。”
孟承安:“对。”
两人去到桥头重新上车。
回到家,老爷子在,孟修远一家也回来了。
晚上吃饭,田香洗漱完回到房间就开始收拾跟整理东西。
明天了们就要坐飞机走了,要带的,要留下的,都得好好清理一下。
因为隔天要早起,孟承安也没闹她,夫妻俩抱着睡了一个好觉。
第二天吃完早饭,老爷子的警卫员过来了。
因为行李过多,坐飞机不方便,大件行李得单独让警卫开车送回去。
几人是早上十点过的飞机,弄好这些事情差不多就要去机场了。
而三里巷那边,田家一行人也上车了,两边差不多时间出发,到时机场那边汇合。
一行人的飞机票都是老爷子安排人买的,如今的情况普通人想坐飞机还有些困难。
田香第一次坐,刚开始还很兴奋,等到下飞机,整个人都焉了。
噪音太大了,耳朵特别不舒服,遇上气流,魂都要给吓没了。
除了坐过飞机的老爷子跟孟修远一家,别的人面色都不好看。
老爷子跟田卫兵说:“第一次是这样的,多坐几次就好了。”
田卫兵摇头。
算了算了,以后还是坐火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