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念弟,看着周围的眼神,是那样的小心翼翼。
江芯这话说出来以后,傅母和傅父的脸色,立即就变得,很难看了起来。
傅父那边,是不赞同,因为他觉得,傅母把话说的太大了,那一百块钱,对于他们家来说,也不是一笔小费用。
一百块钱,都够他们家,半年的伙食费了,让他们拿出一百块钱,来给这小姑娘买条裙子,简直就不要太傻。
况且这小姑娘,有父有母的,又何必需要他们,来掏钱给她买裙子呢?
而且这买衣服,虽说,这几条裙子都是很好看的,可是,那也要结合一下,自己家里面的经济条件呀。
他们家里面,完全就支付不起,这条裙子的费用。
而且,傅父和傅母,作为这孩子的姑姑和姑父,完全就没有义务,去给她买衣服。
况且,还是这么贵的。
他们家里面,也有女儿,想一想他们家女儿,身上穿的都是些什么样的衣服,十几块钱的破衣服,款式什么的,都很旧的那种,土里土气的。
他们又怎么可能,对一个侄女,如此的耗费心力呢。
傅父反正,是坚决反对的,在听了江芯的话以后,傅父也顾不得什么面子了,毕竟在他心中,此时此刻,钱才是放在第一位的。
毕竟,他们家的二儿子,在外面赚钱是那样的辛苦,他不能拿着他儿子的辛苦费,在外面如此的挥霍。
而且,还是买这样一条,价值百元的裙子。
完全,就没有这个必要。
假如是以后,这小姑娘真的,要结婚的话,他们作为姑姑和姑父,完全就可以,挑一件礼物送给她,也算是,尽了一份心意。
在这个时候,花这么大的价钱,给她买条裙子,他们又不是大冤种。
傅父抬眼,白了一下江芯,知道江芯这是下套,等着他们钻呢。
但是此时此刻,傅父心中也想了,这事情完全,就怪不到江芯的身上。
毕竟最开始来傅母的娘家,江芯就是为了,找回她的那几条,价值不菲的裙子。
这五条裙子里面,留出来一条给念弟穿,用来明天做相亲用,也是他家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死老太婆,所提出来的。
此时此刻,人家当然是要顺着杆子,往上爬的。
特别是她的娘家人的那一副,贪婪的模样。
傅父简直,就是忍无可忍,他生怕他自己,再晚开口一会儿,那边就直接,将这条裙子给定下来了。
傅母那边,又是完全一副呆愣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神游。
真不知道这一天天的,都在想些什么。
这假若是等着傅母主动开口,那时候黄花菜怕是都要凉了。
所以,傅父生怕,若是晚上一秒钟的话,那念弟就真真的,将那裙子给挑选出来了。
傅父他就急忙开口阻止:
“别呀别呀。”
“那裙子,那么贵一条,一百多块,你真当我们,是大冤种吗?”
“我家这个糟老太婆,是个拎不清的主,但是今天有我在呢,这件事情,它就成不了”
“你女儿要是相亲,需要新衣服的话,那你就带她,去百货大楼里面买。”
“别拿我们傻呢,谁不知道,那百货大楼开门的时间,非常的早,基本上每天早上,八点钟的时候,就已经开了门了。”
“假如,要是你们需要衣服的话,完全就可以等到明天,百货大楼里面开业的时候,抓紧时间去买。”
“反正现如今,相亲的时间点,一般都是定在吃午饭的时候,一切都来得及呀。”
“何必要坑了我们一百多块钱,来给你们买新裙子呢,我们又不是傻的。”
“我儿子虽说,有赚钱的能力。,每个月赚的钱很多,但是我们也不能那样花呀,钱起码,得花在刀刃上,花一百多块钱,买一条破裙子,简直就是太不值了。”
“假如,你们要是喜欢那裙子的话,倒不如就自己买下来算了,反正我们,是不会出这个钱的。”
“你们也别瞪我,这件事情,就是我说了算,就算是我们家里面,是这个糟老太婆当家,但是这件事情,她也拗不过我。”
傅父话音一落以后,屋子里面,陷入了久久的,沉默之中。
傅母她娘家的妈和嫂子,也是万万没有想到,傅父这个向来啦不管家里面事情的人,对于家事,完全就是甩手掌柜,此时此刻,在听到他们,要花一百块钱,买下江芯的这条裙子以后,竟然也会开口出来反对。
傅母娘家的嫂子和她妈一急,就将视线对准了傅母,想让她开口,说些什么。
毕竟刚刚,那可是傅母亲自开的口,说要给他们家念弟,留下一条新裙子的。
这都已经开了口了,那怎么可以轻易反悔呢,他们可不想错过这个机会,毕竟那条裙子的价钱那么高。
假如,要是能留下一条的话,等到明天,他们家的念弟穿完了以后,他们完全,还可以送到二手市场里面,去倒卖一下,一百块钱的裙子,打折卖的话,不管怎么说,也能赚个六七十呀。
所以他们,还是想争取一下的,毕竟他们这个家里面,也不是只有傅父一个人说了算。
傅母自然而然的,是感受到了头顶,那几个炙热的目光。
但是,此时此刻,她是真的不想说话。
今天,所经历的事情,属实是有些太多了,而且,她娘家人所说的那些话,属实是有些,太过于绝情了,竟然还想,和她断绝母女关系,真是让她,伤透了心。
甚至,傅母都已经开始,怀疑了起来,她娘家的人,这些年来,究竟拿没拿她,当过一家人。
如果,要是当过的话,那也不能,说出这样绝情的话来呀。
所以,此时此刻,在察觉到了众人的目光以后,她直接就选择了闭嘴。
这若是,换成以前的话,她既然,都已经开了口,如果要是真的,需要这条裙子,去给她的侄女相亲的话,即使是她,在家里面吃糠咽菜,也得豁出去这一百多块钱,给她侄女买裙子穿。
但是,此时此刻,她的兜里面,也是真的没有钱了,最近这几个月,为了她娘家侄子的婚礼,傅母可真的,是下了血本。
就连她的老底,都已经被掏空了。
殊不知,这些日子以来,她在家里面,和她家老头子两个人,过的,都是些什么样的日子。
一下子就回到了以前,那种吃不好,穿不暖的日子,甚至连煤油灯,都点不起了。
日子过得十分紧巴,家里的大米,也快吃完了,如果要是傅煜出海,很长时间还回不来的话,他们家,是真的就没有米下锅了。
所以说,现如今,她怎么可能,会轻易的拿出一百块钱,来给她娘家的侄女买裙子呢。
但是,傅母这样一个,虚荣心很强的人,自然是不能承认她没有钱的。
其实,要是不接济她娘家侄子结婚的话,按照傅煜每次,出海回来给她的家用,再加上她省吃俭用的性格,她兜里面,现在可能都得有个四五千块的存款了。
所以,现如今,傅母是真的,肠子都快悔青了,尤其是在听到了她妈的那句,想要和她,断绝母女关系的话以后,她都恨不得,将那些接济他们家里面的,那些钱全部都要回来。
她都觉得,她这些年的真心,都喂了狗。
她娘家人,完全就是喂不熟的白眼狼啊。
所以,以后她是真的,要擦亮眼睛了,把自己家的日子过好,比什么都重要。
至于娘家的事情,以后傅母她算是不想插手管了。
毕竟以后,假如傅煜出海回家的话,将来真的,和江芯离了婚,那她还得,给她这个宝贝二儿子,物色新的媳妇呢。
到时候,花钱的地方就更多了。
与其关注娘家,倒不如将重心,放回自己家里面,省得家里面的日子,过得一团糟。
只不过这一切,都要重新来过了。
傅母心中,叹了一口气,所以,在面对她娘家人的,眼神询问的时候,她直接,就选择了忽视。
不回答,也不拒绝。
随便他们自己去怎么想。
反正出钱的事情,她是一分,都不想再掏了。
以前的那些付出,就全当是她自己傻。
傅父他的话音一出,念弟原本,在小心翼翼的,打量那几条裙子的时候的目光,瞬间就变得,恐惧了起来。
她的视线,立即就从那几条裙子上面,所收了回来,甚至,就算是再喜欢,也不会再多去看上一眼。
毕竟,她从大人们的对话中,也听到了那条裙子的价格,整整一百块钱呀,都可以买上好多的东西了。
傅母娘家的嫂子和她妈,见傅母在看到了他们的眼神以后,压根就不说话的样子。
瞬间,就有些恼怒起来,毕竟这么多年以来,他们早就已经被傅母捧惯了,这心中哪能受得了这种气呢。
所以,在看到傅母不说话以后,他们就直接开了口,表达了他们心中的不满:
“大姑姐,你这是做什么,你们家不是向来你说了算的吗,怎么什么时候,又轮到姐夫他来管家了?”
“而且这裙子,明明就是你刚才,答应了我们,要给念弟留上一条,让她明天去相亲的时候穿的。”
“你都答应了我们的事情,姐夫他人现如今出来反对,这又是什么事儿吗?”
傅母她嫂子的话,多少是有些激将法的,毕竟,傅母这样一个,如此强势的人,怎么可能会,让她的老爷们,骑在她的头顶呢?
傅母娘家的妈,原本也是想要开口,训斥上傅母几句的,但是她想要说的话,都被她儿媳妇,给说完了,她索性,就直接闭了嘴。
站在一旁,看热闹。
反正,依照她,对她这个女儿的了解,到最终,傅母她是一定,是会妥协的。
所以,此时此刻,她倒不如直接闭嘴,看看情况,到底是怎么样的,如果要是她儿媳妇一个人,解决不了的话,她到时候,再开口也是来得及的。
不管怎么说,她都是傅父,和傅母的长辈,如果要是她开口的话,至少还是有上一番作用的。
这两个人无论如何,也是要给上自己点面子的。
只见,傅母她娘家的嫂子的话,说出来以后,傅母终于抬头,正视了一下她原本,视为亲人的嫂子,她的满脸,挂满了讽刺的笑,然后开口说道:
“嫂子,我也是突然间才意识到,我儿子这些年来,虽说赚钱赚的比较多,这多少,也是有些不容易的。”
“我家那糟老头子说的对,他的话,没有半点的毛病,我们也不能,只顾着别人家的孩子,而忽略了自己家的。”
“这些年来,我扪心自问,我帮助你们家的,已经足够的多了,甚至因为帮助你们,连自己家的孩子,都被忽视了不少。”
“甚至现如今,你们家的日子,过得比我们家还要滋润,也不是说我说话难听,这么多年以来,你们家里面,所有的经济来源,究竟是怎么来的,你心里面,应该很清楚才对。”
“但是,刚刚你们,所说的那些话,属实是有些,太过于伤人心了,让我有了一种,这么多年的好心,都被当成了驴肝肺的感觉。”
“我妈不是说,要和我断绝母女关系吗,倒不如就直接断了算了,反正我看你们也不在乎。”
“这么多年以来,我已经做的够仁至义尽了,我男人说的对,这钱,就是要花在刀刃上才行,一条裙子一百多块,那完全就不值得。”
“而且,这裙子来的,也不是那么的光明正大,都是我偷来的,所以这裙子,自然是要物归原主的,怎么可以轻易的,说留下一条,就留下一条呢?”
“而且,我现如今兜里面,也没有钱,如果要是你们,留下这条裙子的话,我是没有能力出钱的。”
“当然了,假如,要是你们有的话,舍得出这一百块钱,你们就把这裙子留下算了,我不干涉你们之间的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