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咋样?”一个汉子问。
“老子出手,还能有差错?我把咱们这段时间攒的粪水全都倒在那女人身上了。”
另一个汉子道,“该!叫她一次又一次为难小小姐,若是”,剩余的话在蒙面黑衣人的震慑下咽了回去。
蒙面黑衣人赶人,“行了,都收拾收拾,该上山打猎的去打猎,该上工的上工,挣不出吃的来,都给老子饿着!”
汉子嘟囔,“咱们什么时候回到小小姐身边啊?”
回答他的是蒙面黑衣人重重的一脚。
碧丹院里,唐昭跟顾辞委婉而又幸灾乐祸地描述了白柔音被兜头淋粪的惨状。
“你说,她这是得罪了谁啊?”
顾辞默然片刻,“不知。”
唐昭不信,“你那么在意她,你不知道?”
糊弄美人呢?
顾辞:“自成婚后,我就没再主动打探过她的消息。”
唐昭叹了口气,你真没用啊。
忠勇侯府里,下人抬着热水不停地送入蒹葭阁。
忠勇侯夫人在浴桶外劝道,“娘一点异味都闻不到了,柔音听话,不要再洗了”,她看着女儿被搓的发红的皮肤,“再洗下去你的皮肤都要泡坏了。”
“我还要洗,我还要洗,娘,我身上还有味道,怎么洗都洗不掉”,白柔音狠狠搓着肩膀,哭道,“为什么怎么洗都洗不掉。”
忠勇侯夫人发狠,“来人,把小姐扶出来。”
几个丫鬟婆子一起将白柔音从浴桶中搀扶出来,擦掉水珠换上寝衣。
忠勇侯夫人坐在床边看着魔怔一般的女儿,拿帕子擦了擦眼角的泪,“柔音,告诉母亲,是谁害的你?”
“害我?是,有人害我!”白柔音激动道,“娘,有人害我,她害我淋了一身的粪水。”
忠勇侯夫人安抚地拍拍女儿,“你可知是谁?”
“是唐昭,一定是唐昭!”白柔音笃定道,“她嫉妒我和元野哥哥定亲,又嫉恨我和元野哥哥私会,她嫉妒我!”
“清安寺法会那天,她亲口说要报复我,娘你也在场,你也听到了”,白柔音一遍遍重复,“一定是唐昭,我要杀了她,我要杀了她!”
忠勇侯夫人心碎,“好,柔音放心,母亲一会儿就去宣王府找唐昭算账!”
白柔音不停地重复,“杀了她,杀了唐昭!”
连翘端来安神药,忠勇侯夫人亲手服侍白柔音喝了,寸步不离等白柔音睡下。
“照看好小姐。”
连翘连忙应下。
忠勇侯夫人看了一眼才半天不见就憔悴不堪的女儿,满脸寒霜地出门。
门外,忠勇侯急忙问道,“柔音如何了?”
“不太好”,忠勇侯夫人道,“服了安神药刚刚睡下。”
“真是岂有此理!”忠勇侯一拳打在廊柱上,“敢如此欺辱我的女儿,我定要他好看!”
忠勇侯夫人看着丈夫,“柔音说是唐昭干的。”
“昭善郡主?”忠勇侯道,“可有实证?”
忠勇侯夫人摇头。
杨追的情况比白柔音好很多,因此早早沐浴结束后就陪着忠勇侯守在门外,闻言道,“怕不是昭善郡主。”
他从怀里掏出木牌,“这是那个蒙面黑衣人掉落的。”
忠勇侯接过木牌,“孟府?”
忠勇侯夫人一惊,“哪个孟府?”
杨追:“依小婿看,八成是宣王妃的母家。”
“这”,忠勇侯夫人看向丈夫,“侯爷,你看。”
“不管是谁,只要敢害我的女儿,就必须付出代价!”忠勇侯转身大步离去,“本侯去请宣王做主!”
忠勇侯夫人和杨追连忙跟上。
明辉堂内,宣王满脸愁容,“你说,这叫个什么事啊?”
宣王妃也感觉很难评,想安慰不知如何开口。
这样侮辱人的法子,白柔音是跟人结了多大仇啊。
孟嬷嬷小跑进来,“王爷,王妃,忠勇侯爷、侯夫人和女婿来了。”
宣王夫妇对视一眼,连忙去前堂迎接。
忠勇侯爷一见宣王便将事情原委说了一遍,又送上木牌,跪地请求道,“请王爷为柔音做主!”
宣王一把拉起人坐在椅子上,拿过木牌看了一眼,便递给宣王妃。
宣王妃摩挲着木牌,“是孟家的。”
她看向强忍着恨意的忠勇侯夫妇,“侯爷、侯夫人放心,若真是孟家所为,本王妃定会严惩不贷。”
“孟嬷嬷,你亲自去孟府,请孟大老爷和孟大夫人来王府”,宣王妃眼中一片冷漠,“若是不来,就让王府侍卫请他们来!”
孟嬷嬷应声离去。
忠勇侯夫妇面色好看了些。
明辉堂静默无言,半个时辰后,孟大老爷与孟大夫人被王府侍卫强压着进来。
孟大老爷见到宣王妃,怨气冲天道,“三妹嫁了好夫婿就看不起娘家、看不起我这个大哥了?竟然让侍卫强压着大哥来王府,三妹这么做,可还惦记着兄妹情分!”
宣王妃一挥手,侍卫松开孟大老爷夫妇,侍立在一旁。
“大哥不要急着,若此事果真与大哥大嫂无关,那妹妹便亲自登门认错”,宣王妃沉声道,“若此事与大哥大嫂有关,那也别怪做妹妹的不讲情面。”
孟大老爷看了一眼宣王,宣王莫名其妙回看了他一眼。
孟大老爷压下心里不满,“何事与我孟家有关?”
“今日忠勇侯小姐出嫁,先在兰州大街上遭遇杀人毒蜂,后又在青虾坊被人恶意淋水”,宣王妃盯着孟大老爷的眼睛,“大哥可知此事?”
“知道,全兰州城都传遍的事,我怎么能不知道?”孟大老爷自顾自坐在椅子上,“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是,我是把这件事当成笑话笑了一遍又一遍,可妹妹,你出去打听打听,现在谁不将此事当做笑话?不能因为我笑的最大声,就说此事是我干的吧?”
“指不定是这忠勇侯小姐背地里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引来人报复”,孟大老爷猜测,“或者是忠勇侯在外招惹了什么人,又或者就是有人单纯看忠勇侯府不顺眼。”
“这兰州城多少人,大渝多少人,怎么专把屎盆子往我孟家头上扣!”
“今个你们要不给我孟家一个说法,我孟家还不善罢甘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