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阙有点懵,不光她,棚屋里还有别人,也都瞪大眼睛竖起耳朵,既想看戏,又怕自家小姐吃亏。
“沈玉阙!骗我很好玩是不是!看我死皮赖脸的缠着唐辞你是不是可得意了!”
沈玉阙茫然摇头:“我只是觉得你勇气可嘉。”
“什么勇气可嘉!你当我孟蒹葭是什么人,如果我早就知道唐辞是你的童养夫,我就再也不会来了!”
“他不是!”沈玉阙第二遍才听清楚,连忙解释道:“唐大哥是我兄长,你别听外面的人乱说。”
“乱说?可是沙城都传遍了!”
沈玉阙一时竟不知该怎么解释,这说法应该是从媒婆的嘴里传出去的,她不是没听过,但她不想解释,一来浪费口舌,二来,用这种说辞来搪塞那些对她献殷勤的青年才俊还挺好用的。
“孟小姐,麻烦您出来一下!”
棚屋门口,唐辞掀开竹帘看她,眉头紧锁。
孟蒹葭一看到唐辞又委屈又羞赧,怕对方嫌自己不够‘贤惠’‘温柔’,狠狠瞪了眼沈玉阙走出棚屋。
唐辞叹了口气,颇为无奈的看着她。
孟蒹葭心里有气,第一次鼓起勇气在这么近的距离回瞪着唐辞。
但这么一瞪,她就觉得所有怒火都可以烟消云散了。
唐辞真好看啊,怎么能这么好看呢!
这优越的鼻梁,像险峻的高峰!
这浓眉大眼,简直霸气侧漏!
再看这一身结实标准的好皮肉,一看就很有力气,抱两个她都不成问题!
不对,为什么要抱两个,一个她就够了!
还有他那开阖不停的两片嘴唇,人都说男人唇薄太凉薄,可就算唐辞凉薄她也认了,要是被这两片嘴唇亲那么一下,让她死她也乐意了……
就在她沉迷唐辞美色不可自拔的时候,唐辞终于忍无可忍,在她眼前晃了晃手。
“孟小姐,我说的你到底听到了没有?”
“听,听到了!”
她的小丫鬟一旁已经翻起了白眼,小姐能听到才怪!
唐辞便点了点头说:“那你快回去吧。”
“啊?可我才刚来!我还给你带了紫苏茶!”
“谢谢,劳烦你带回去吧。”
说完,男人便转身离开,继续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孟蒹葭一脸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她委屈的抽噎一声:“他,他果然是沈玉阙的童养夫……我没机会了……”
丫鬟急了:“谁说小姐没机会了啊!”
“可我不想给他做妾,也不想跟别的女人分享他……”
“哎呦小姐!你刚才到底有没有认真听唐公子说话啊!”
“那他说了什么?”
“唐公子说他和沈小姐之间是哥哥和妹妹的关系!不是你想的那样!”
孟蒹葭这才有点半信半疑的问:“真的?那他为何不要我的紫苏茶?”
“唐公子说船厂太乱,怕您不小心磕着碰着,还说以后要想找他可以去沈家,他也不是天天都待在船厂的!”
孟蒹葭这才转悲为喜,随即又有点羞涩的笑了笑:“那他这么说,也不是对我毫无感情是吧?起码没有像之前那样拒绝我。”
“唉!”小丫鬟重重叹了口气:“那您有没有听到唐公子说,让您保护好自己,不要随便收男人送的东西。”
“没有啊,他说了吗!”
“奴婢也是第一次听唐公子说这么多话!话里话外都是关心!”
孟蒹葭果然跟高兴了:“他这哪是关心啊,还有吃醋呢,他是不是知道之前南公子送我画的事情了?”
“有可能!”
孟蒹葭正捧着脸高兴,忽又说道:“那我得告诉他,就算南公子送我画,我最喜欢的人还是他!”
说着,不顾小丫鬟的阻拦又忙不迭找唐辞去了,留小丫鬟在风中凌乱,她家小姐什么时候能学聪明点啊!
被孟蒹葭提到的南公子并没有直接回仓山,他在外面逗留了两日才回仓山南家。
南家是仓山的富户,这几年生意越做越大,比薛家不知强了多少。
虽然跟苏州谢家比起来也是小巫见大巫,但南家人丁兴旺这一点却让他们倍感自豪,毕竟谢家现在的家主没有兄弟,唯二两个儿子,一个天天花天酒地却连个一儿半女都没有,一个双腿残疾能不能人道都未知。
南家众人相信,可能用不了几年他们就能超越谢家成为江南首富,将来兴许还会成为大周首富!
南瑾一进家门就收到下人来自四面八方的问候,但在问候之后,那些背地里小声的嘀咕又都传到他的耳朵里。
“哎呦,好大的气派。”
“嘘,人家是大少爷,当然要气派些!”
“什么大少爷啊……不过就是……”
下人们敢说,但却有人冷笑着接话:“不过就是贱婢生的儿子嘛……”
下人们扭头一看,却是二房三房几位少爷,南瑾的堂兄堂弟。
其中一位堂兄看着走远的南瑾冷笑:“听说他之前在苏州给谢昀舔过鞋底?”
“舔没舔不知道,”一位堂弟摇着折扇说道:“不过他肯定给谢昀磕过头,不然能借着谢昀的本事把生意做大?”
“狗屁!之前他不还放出话说,要做药材生意,结果去了亳州一趟药材不仅没买回来,还被人谢昀扔进了邗江!”
“对对对,我也听说了!哎呦,差点没命回来!”
“要这么就这么淹死了,谢昀保不齐还得赔咱们南家不少银子呢。”
“他怎么就没淹死呢?”
年纪最大的那位堂兄眯着眼睛打量着南瑾的背影,他们兄弟几个一身横肉个头不高,但南瑾那贱婢娘给他遗传了一张好容貌,又高高瘦瘦风度翩翩的,每次跟他们在一块都显得好像鹤立鸡群一样。
他磨了磨牙,忽然高声叫住了要转进大房远离的南瑾。
南瑾听到生意回头去看,双方站在游廊里,隔着中庭的花园作揖见礼。
南瑾笑道:“没见到几位哥哥和弟弟,怎么,你们要出去?”
“是啊,有日子没见你了!瑾弟在外发财了吧?”
“没有没有!”南瑾谦虚的笑了笑,说道:“做点小生意而已,没挣几个钱,不过我再怎么忙活也没兄弟们守着家里的铺子挣的多啊!”
这是笑话他们无能,只会守着家产度日?
那堂兄不乐意了:“瑾弟就不要谦虚了,谁不知道你抱上了谢昀的大腿啊!哥哥在这里提醒你一句,撒谎可是不好的啊,咱们南家又没分家,瑾弟发了财可别偷偷觅了,记得充公啊,不然,可是要被逐出南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