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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念想了想道:“这事若往下推断,刘景胜和钱晋都是沈首辅的门生,还属于同一阵营,沈方同若有什么吩咐,他们一定会照办。”

“所以,若是沈方同让刘景胜把这包香粉送给钱晋,告诉他晚上点燃就可以静心安寝,钱晋必定不会怀疑。”

沈钧安点头道:“也许,刘景胜并不知道这包香粉里有曼陀罗花粉,直到钱晋死后他才觉得不对,所以他赶忙把香粉要了回来?生怕自己惹上嫌疑。”

许念盯着他又道:“钱晋死前身体状况已经大不如前,如果有人能让他半夜不声不响溜出府,那个人一定是他无法拒绝之人。”

沈钧安自然明白她指的什么,眯了眯眼道:“如果幕后之人真是沈方同,这事也说不通啊。沈氏如今在朝中势力已经大不如前,沈方同有什么理由要除掉他的门生,这对他没有任何好处。”

许念道:“现在定论还太早,还有两桩案子没有深入探查,甚至他们的死因都没查清。不过今日崔承恩赶着来找你,想必皇帝的意思,就是想让这案子和沈方同扯上关系。”

沈钧安摇头道:“凡事都讲证据,仅靠一包香粉说明不了什么,而且现在并不能证明钱晋房里点的香粉,就一定是沈方同送出的那包,也不能证明曼陀罗花粉是沈方同放的。”

许念此时有点累了,干脆把身体往他肩上靠着道:“皇帝既然让你来查案,就该知道你不会听从任何一方的意愿,只会以证据推断真相,毕竟你沈钧安从来不是为任何权力低头之人。所以……”

她抬眸看着他问:“他为何一定要你千里迢迢从渝州来查这件案子?”

沈钧安手指搭在她脸颊上,细细端详那里的红印,道:“也许是因为他觉得,这案子的结果,必定会对他有利。”

许念仍是觉得不解,皇帝为何敢如此笃定,难道他心里清楚:这案子肯定是沈方同派人做的?

毕竟,这几桩连环命案如果真是沈方同背后操纵,由沈钧安来查出结果,是最能让人信服的。

因为他在渝州累积的清名,也因为他出身永州沈氏,若不是证据确凿,他怎么会背叛自己的氏族。

实在想的有些头疼,许念打了个呵欠道:“罢了,明日咱们先去刘景胜家中查问,线索多了,总能拼凑出真相。”

沈钧安点了点头,手指揉着她的脸颊,问:“还疼吗?”

许念把头仰起道:“亲一下就不疼了。”

沈钧安笑了下,拿她没法子,低头在她脸颊亲了下。

可许念还嫌不够,伸手勾着他的脖子,索性跨坐在他身上,湿热的唇瓣压上来,很快与他交缠在一处。

此时屋子里很静,静的能听清越来越重的粗喘声,还有舌尖搅动出的暧昧水声。

许念被亲得身子都软了,想要退开,又被他捞着腰按了回来。

过了会儿,沈钧安索性将她的身体直接抱起,转眼就压在了床上。

这个姿势更适合亲吻,也将身体贴合的更亲密无间,衣襟不知何时散乱开来,锁骨往下的白腻都被染成潮红,许念将被亲红的脖颈弓起,发出难抑的轻吟声。

身体的愉悦轻易点燃火星,将本就不大的房间烧得燥热起来。

沈钧安觉得再这么下去实在难以克制,硬是将身体撑起,喉结压抑地滚了滚,终于为她将衣襟拉好,道:“起来吧。”

许念瞪着浑圆的眼,脸上还带着未褪的潮红,哑声问道:“什么时候圆房?”

沈钧安被她逗笑了:“你等不及了?”

许念瞪着他,“现在躺在这儿的,是你明媒正娶的夫人,莫非你就能等?”

沈钧安安抚似地揉着她的耳垂道:“至少不能在这间客栈里。”

许念不明白:“为何不能?”

沈钧安很认真地道:“因为这件事很重要,所以不能随便找个地方,等我们回去再说。”

许念搞不懂这有什么好选地方的,只要两情相悦,就算幕天席地又如何?

偏偏沈钧安对这事有种奇怪的仪式感,他都能忍,自己总不能霸王硬上弓吧。

于是她将光洁的手腕绕在他脖子上,调侃道:“没想到沈大人这么能忍。该不会,你是怕自己会做不好?”

她知道没有哪个男子能容忍被质疑这个。

果然,沈钧安的脸瞬间沉下来,撑在她身旁的手臂冒出青筋,差点没忍住想对她证明。

可他又想了想,问道:“做不好,是什么样的?”

许念忍着笑道:“比如说,时间不够久?”

沈钧安的脸变红了一些,道:“我又没有过,怎么会知道久不久。”

许念故意逗他,眯起眼质问:“真的没有过?”

沈钧安附身在她耳垂上咬了口,恨恨道:“我从身到心都只有过你一个人,你还要装傻。”

许念被他咬得发痒,吃吃笑了起来。

然后,她掰着他的脸看向自己,认真道:“我也没有过。”

虽然知道他并不在意这个,但她还是想告诉他。

当初朝中传遍了她和萧应乾的闲话,百姓们恨她这个奸臣惑主误国,连编排的话本都写出来了,还因为内容劲爆,在各地广为流传。

那些话本甚至说她是狐狸精修炼成人,可男可女,床笫功夫了得,所以才迷得帝王为她神魂颠倒,让她秽乱朝纲。

也不知道沈钧安有没有看过这些话本,又是怎么想她和萧应乾的那段过去。

沈钧安听她说完后,深深看着她一会儿,随即将手掌轻按在她心口道:“只要你这里不再装着他,不再想着他,其他的,我从未在乎过。”

许念按住他的手背,弯起眼眸道:“我这里,只会装着我相公。”

沈钧安被她看得心念不稳,没忍住又亲了下去,这一晚弄得擦枪走火,床榻偶尔发出吱呀声,过了许久才停歇。

第二日,白晋和周鼎在楼下等着沈大人和夫人用早膳,等得粥都快凉了两人才下来。

白晋看见两人都未睡好的模样,眼珠一转,因为上次沈钧安告诉他,他是为了案子才睡晚了,让他莫要乱想。

于是他自信地大声道:“大人昨晚又是为案子忙过了时辰吧。”

谁知这话一说,面前两人都露出不自在的表情,坐下只顾着喝粥。

周鼎在桌下踢了他一脚,以前挺机灵个人,现在犯什么混呢。

白晋实在不明白了,怎么左右都是不对,难道这就是成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