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泡书吧小说网!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旧渊地界,自入夜起便沉入一种无声的寂静。

苏长安披着夜色而行,身影贴着宫墙缓步推进。九重石门已悉数越过,脚步无声,气息如水。

王宫外墙层叠如鳞,寒石铺地,蛇纹雕刻密布,细长的浮线如同一条条沉睡的蛟蟒盘绕其上,镶嵌的寒玉闪着幽光。越往内走,温度便越低,脚下石砖透出微凉湿意,仿佛从地脉中渗出的一股古老寒气。

第四重石门之后,院墙低垂,廊下灯火昏黄。第五重到第七重之间,宫道两侧皆为蛇柱守卫,每根石柱上盘绕石雕巨蟒,口衔玉环,目中灌灵。

每一道门后,皆有蛇卫轮岗。它们皮肤苍青、额有双角,竖瞳锐利,手执蛇杖,灵觉极高,神识敏锐如针。

苏长安不急,步法柔韧如水中落叶,巧妙穿过阴影与死角,取出微凉【卷心药】【静息药】,在数次微风掠过时顺势抛出,遮断蛇卫嗅觉与感知,便安然无事地潜入第八重宫墙。

——这一切,仅用了一炷香。

第九重门后,是王宫正脉。

此地无卫守,但守的是阵。

苏长安停下脚步,手指轻弹,神识如线,探入周围。地面上早已布满细密阵纹,隐入砖缝之中,浮雕蛇尾在月色下微微抖动,犹如水波荡漾。

他脚尖轻挑石缝,,封神步法中的【瞬神步】展开时无声无痕,瞬间穿堂入廊,正好落入青藤攀绕的穹顶之下。

王宫内殿,与外界隔绝如同两个世界。

青石为墙,碧藤为盖,穹顶半露,月光倾洒下来,洒落在浮雕蛇纹之上,鳞片仿佛在微光中缓缓蠕动。脚边池水微漾,清音细响,甚至有水阁倒影,宫人穿行而过,声音压得极低,神情平静,竟无一丝混乱。

苏长安立于暗廊尽头,目光落在对岸。

——几名身着浅金礼服的女子低头行礼,步履优雅,不似妖宫,更像人族皇庭。

苏长安眼中神色微变。

从他潜入这座王宫开始,他脑海中的想象画面里面是尸骨遍地、毒雾弥天。但眼前的光景,却几乎可以直接登上朝歌的宫廷诗画卷轴。

“和想象中,反差太大了~~。”

苏长安闪入一侧偏殿,将一名匆匆路过的年轻宫女定穴制住。

——只封穴,不伤身。

女孩醒来的时候,灯光微暗,屋内寂静。

她不过十三四岁年纪,身量瘦小,穿着一件藕灰色宫裙,衣角洗得发白,袖边缝着缀珠但多半已残。乌发挽成双髻,发簪歪了一根,脸蛋苍白,眼下挂着浓重疲色,眼神一睁,便本能缩了缩肩膀。

而她眼前的那名黑衣青年,静立窗前,背对月光,身形修长,身周气息全无,却叫人看着心头一紧。

苏长安低头看她一眼,语气平平。

“别喊。我不杀你。”

小宫女身子一抖,但没哭,也没尖叫,只下意识用手护住胸口,微微点头,像是见过世面,已经明白什么该做、什么不该问。

“你是人族?”她声音极轻。

苏长安点头:“我不找麻烦。只问两句——公主寝宫在哪。”

女孩眼睛闪了闪,抿了抿嘴唇,迟疑了一下,最终抬手,指了指窗外西南方向:“过那道水阁后……最内侧的宫院。那里……已经封了两月。”

“还有什么人能进去?”

“……只有专送药材的妖侍,还有照看王蛇池的守卫。”她轻声说完,又低下头去。

“她怎么了?”

宫女嘴唇动了动,似是犹豫,但最终还是低声回道:

“生病了……已有两月。”

“外人能见?”

“不能。”她摇头,“主殿早已封闭,连内务执事都不得入内。请过很多大夫,换过许多药……但都没用。”

苏长安眼神一动,轻轻靠近一步。

“她病在哪?”

宫女低头,声音像落叶一样轻:“据说……是胎逆。”

苏长安眸光一凝,脑中刹那串联所有线索。

——龙族九子之后,妖尊巅峰,怀孕百年,近月病发,元胎反噬,命悬一线。

他没再问。

——线索已经够了。

龙族九子后裔,天赋灵骨,闭宫疗伤,重金采药……再联想到人牙坊、押送婴儿车队、“病中求引”这几个词一起凑齐。

拼图已合,真相无声浮出水面。

——元胎反噬,妖胎滞留,命悬一线。

苏长安眼神一沉。

这种病,他听过。

并不复杂,说白了就是“体内的孩子不愿出生,反噬母体”。

妖胎本是灵种,若成胎百年仍不出世,便非福胎,而是凶根。

吸母之气,噬母之血,卷母之魂——一息不出,便一息夺命。

说得文雅,是“天生异种、未生而神”,实则就是“体内埋雷,反噬母体”。

而旧渊公主,贵为妖尊巅峰,血脉自傲,却仍困于此胎。眼下胎反魂乱,气血尽衰,却又不舍抛弃,只能强行续命。

——以活婴之命,换延一日之寿。

不是“百婴阵成”一次祭用。

而是每日取一人,以命灌息。

苏长安眉眼低垂,指节轻轻收紧。

他快速在心中掠过时间线。

——宫女说,蛇姬病入骨髓已有两月。

每日一个,起码几十个婴儿在此被做了药灵。

苏长安没有说话,只静静站着,眼神落在窗外月色,面上无怒无喜。

可他身上的那股气息在翻腾!

那是刀将出鞘前,最深的静。

“巅峰妖尊?神裔血脉?”

“为了一条命,能每天杀一个婴儿?”

苏长安低声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却每个字都像刃口刮在喉骨:

“这不是治病。”

“这是饮血成瘾。”

苏长安伸手一指,点住她眉心,封住记忆神识,不伤识海,仅让其昏迷小睡一阵。

下一瞬,风起帘动,灯影倾斜。

苏长安的身影如一线轻烟般消失在原地,斗篷起落间已掠出宫墙,直往寝宫深处而去。

月光洒下,洒在他背影之上,静无声息,却如山雨欲来——

苏长安已经忍无可忍。

-—----------------------------------

亲们,现在看本书的有100多人,如果能帮忙给个五星好评,本书可能还有救!苏长安在此拜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