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浩然边走边回答道:
“看好了,让你裸眼看清楚,何为倒拔垂杨柳。”
走到树前,学着书中描述的样子,双手抱树,全身使力,一声大喝,将树拔出。不仅如此,还假扮用力过猛,不小心与树一起跌倒,又轻松爬起。树不大,孙浩然一只胳膊夹住树干,另一只手拍打着身上的尘土,嚣张地走向刘依依。
刘依依震惊,张大的嘴巴无法合拢,呆呆地看着顶着长影的孙浩然与树。孙浩然将树丢在地上,小声喊叫道:
“依依,依依!”
连叫几声,刘依依才从呆滞中清醒,惊讶地问道:
“你这么瘦,怎么力气这么大!”
孙浩然终于将牛鸣般的说话声音,压低到城市白领水平,很是自得,笑着说道:
“这下放心了吧!我力气大,多少人来都不怕!”
刘依依看着夕阳,眼睛有些迷离,不知道想些什么。孙浩然见状,暗笑两声,转身到小溪里面洗澡。忙了一天,打了一架,全身上下都是黏糊糊的汗灰,这让习惯了干燥的皮肤,极其难受。
刘依依哼着小曲做饭,见孙浩然洗澡归来,满心欢喜,说道:
“小米干饭,再来个凉拌山野菜!听人说呀,很久以前的蔬菜,都变成了美味野菜。”
第二天黄昏时分,癸未带着二十多个壮男,拎着棍棒、铁锹、锄头,气势汹汹如流氓恶霸,冲上台地。
孙浩然:
“依依,躲在树林里面不要出来,我去将他们赶走!”
刘依依全身哆嗦,问道:
“你一个人行不行,我们还是跑吧!”
孙浩然笑着回答道:
“我说过,来多少人都不怕。关键你要藏好,别让他们看到,借机分我的心。”
刘依依:
“你小心点,见势不妙,赶紧往树林里面跑!”
癸未迈着二郎腿,走在最前面,趾高气昂,满脸不屑。孙浩然空手迎上去,走到近前,癸未停了下来,嘴里哼哼唧唧;二十多人分散开来,将孙浩然团团围住。癸未这才上前骂道:
“不知好歹的东西,跪下!”
孙浩然改肃穆为灿烂,笑着说道:
“见过嚣张,没见过像你这样又傻又嚣张的人!想动手?快点,别耽误时间!”
癸未后面的话说不下去,大手一挥,怒吼道:
“往死里打!”
癸未说完话便退出圈子,五六条棍棒、锄头、铁锹,朝孙浩然劈打过来。孙浩然突然加速向前两步,伸手抓住面前劈下的锄头,膝盖轻击锄头主人的腹部,将人顶飞出去。
众人的长“兵器”全部落空,收回之后,都有些懵。孙浩然丢掉手中的锄头,双手分击左右两人的侧肋,又击倒二人。都是些莽汉,根本没有经过正规训练,搏击水平与癸未差不多;碰上速度快、爆发力强的对手,根本就无所适从。孙浩然仅凭速度,便将十几人一一击倒;直到最后,才抢过一把锄头,砸向癸未。
癸未打架不行,见风使舵的本领很高;在锄头砸过去之前,便先一步全身发虚,瘫软在地。孙浩然摇头,丢掉锄头,轻踢几脚;癸未疼痛难忍,哀嚎不止。
刘依依欢快地飞了过来,孙浩然问道:
“依依啊,先踢两脚,解解气。”
刘依依很开心,跃跃欲试;抬了几次脚,都无法踢出,最终还是放弃,说道:
“算了,我下不去脚,还是不踢了!”
孙浩然笑了笑说道:
“依依,这些人怎么处置?”
刘依依笑着说道:
“别理他们,我们回去吃饭!”
想想也是,断腿断手断胳膊?完全没必要,也没有意义。孙浩然大声警告道:
“都听好了!这次饶你们一回;下次再敢闹事,一人断一条腿,我孙浩然说到做到!”
癸未等人经验丰富,待孙浩然与刘依依走远之后,才从地上爬起来,相互搀扶着,走下台地。孙浩然下手很轻,痛不欲生是一定,但没有什么伤;一瘸一拐都是装,也不知道装给谁看。
第二天一大早,刘依依才端起饭碗,孙浩然刚刚吃完饭准备放下饭碗,癸未便带着二人上山。刘依依面露怯意,打了一个冷战;看了一眼阳光灿烂的孙浩然,胆子又大了起来,该吃吃,该喝喝,不予理睬,就是手、饭碗、嘴,有些颤抖。孙浩然就当癸未不存在,放下饭碗练戏。
癸未三人走到草棚附近,站在一旁礼貌等待,并未多话。等到刘依依快要吃完早餐的时候,癸未用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走,我们去收谷子!”
癸未早有准备,带有剪刀、挎袋,与刘依依的工具相同。刘依依收拾完毕,与孙浩然避开三人,向另一个方向收谷。五人一起劳作,速度大为提高,到了中午,谷子便全部收完。孙浩然洗澡,刘依依做饭,癸未凑到刘依依跟前说道:
“刘依依,能不能给大侠说一声,让我们跟着他混!”
刘依依大为惊讶,反问道:
“为什么要跟着他混?他不叫大侠,叫孙浩然!”
癸未又问道:
“怎么称呼他好呢?”
刘依依说道:
“这是个问题,他刚来几天,我都不知道怎么叫他!”
癸未点点头,心里面有了底,语重心长地说道:
“刘依依啊,你要知道,现在是乱世,没有一帮子兄弟姐妹,日子不好过呀!你知道我为什么收保护费吗?”
刘依依点点头又摇摇头,回答道:
“我确实不知道!”
癸未哭诉道:
“如今这片土地,真正的中心在河汭,要是不给他们交保护费,我们到哪里去卖产出换必需品?孙老大揍我一顿事小,收保护费的差事肯定没法干下去。我们要是不跟着孙老大混,就算想辛苦种地,都不可能!”
刘依依:
“这样啊!我问问孙哥!”
癸未嘿嘿一笑,说道:
“依依啊,老哥给你一个忠告,像孙老大这种人可不多见,一定要抓稳抓好!乱世艰难,生活不易;有高手傍身,才是根本!我们这一片的未来,就指望你了!”
刘依依羞涩,低声回答道:
“我能有什么办法?”
癸未笑而不语。孙浩然走回来,看到癸未三人远远地围着刘依依说话,大声呵斥道:
“癸未,又动什么歪脑筋?”
癸未有点急,摸摸红印犹在的脸颊,硬着头皮没有逃走,给刘依依使了个眼色,恭恭敬敬地回答道:
“孙老大,称呼您孙老大,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