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江峰死死地盯着波叔,胸膛剧烈起伏,呼吸急促,却始终不出声。林业见状,赶忙出声:“不打。”
林天龙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在会议室里回荡,他看着林业,眼神中满是戏谑:“你是什么东西?人家局长问你了吗?你也多嘴出声。”
林业仿若未闻,目光坚定地看向郑和斌,继续说道:“李江峰的人基本都受伤了,现在就我码头街上有人。我说不打,他就没人打。局长请放心,我们都会遵纪守法。”
郑和斌目光如炬,再次看向李江峰,见他依旧紧咬着牙,一言不发,然后转头看向林业,沉声道:“既然是你说不打,那我就认准你。如果你们五合帮敢闹事,我保证让你们五合帮的场子天天有人扫毒扫黄!”
说罢,他猛地转身,手指如剑,依次指向在场众人,“还有你们其他人也是一样,有问题找警察,别有什么恩怨都私下解决。你们给我添麻烦,我一样盯死你们!都回去睡觉!”
话音刚落,波叔像是得到了特赦令,立刻站起身来,脸上堆着谄媚的笑,说道:“那我先回去了,郑局长。”
说完,便急匆匆地朝着门口走去,脚步慌乱,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追赶。
李江峰见状,眼中怒火再次燃起,猛地起身,就要跟上波叔。
林业眼疾手快,一个箭步上前,伸出手臂,稳稳地挡住了李江峰,语气急切却又坚定:“不要冲动,大局为重,先找到安叔。”
李江峰身子一僵,原本向前冲的势头被生生遏制,他握紧了拳头,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胸膛剧烈起伏,重重地喘着粗气,好一会儿,才缓缓站住。
此时,林天龙也站起身来,他身材高大,犹如一座小山,路过林业身边时,故意肩膀一斜,重重地撞了林业一下,脸上带着一丝轻佻,嘴里嘟囔着:“好狗不挡道。”
林业身形一晃,一米七几的身高在林天龙将近两米的高大身躯面前,显得颇为娇小。
他眉头紧锁,仰起头,目光如电,直视林天龙,冷冷说道:“你是不是有病?我跟你没有打过交道吧,一直对我狗吠什么?” 林
天龙见林业终于回应他,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说道:“哟,金港第一能打好叼哦,有空来江南龙圩走走,我看看什么水平。”
郑和斌听到这句话,顿时怒目圆睁,大声骂道:“林天龙,你他妈皮痒是吗?!也想我让孟晓东天天去你那里扫场?”
林天龙脸上闪过一丝惊慌,他夸张地捂住嘴巴,眼神中却透着一丝狡黠,随后又用力推了一下林业,这才迈着嚣张的步伐,大摇大摆地出去了。
童颜和宋河也站起身来,两人神色恭敬,向郑和斌微微鞠躬,说道:“郑局长,那我们就先告辞了。” 郑和斌微微点头,示意他们可以离开。
正当林业劝说着李江峰,准备回宝龙收拾残局时,郑和斌突然开口:“李槐安半路被人截杀的事情,我们在林州的同事救下了他,然后省城的同事接手,送他到省城人民医院治疗了。
刚刚打电话来说,他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但是由于脑震荡,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清醒。等过段时间,那边的警方会安排把他送回来,现在暂时由我们那边的同事保护着他。”
李江峰听到李槐安的消息,原本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他长舒一口气,眼眶微微泛红,声音略带哽咽地说道:“太感谢您了,郑局长。” 随后,他转身看向林业,两人对视一眼,一同朝着公安局门口走去。
走出公安局门口,夜晚的凉风扑面而来,李江峰突然感到一阵反胃,他快步跑到旁边的路上,双手撑着膝盖,剧烈地呕吐起来。
吐着吐着,他的肩膀开始微微颤抖,紧接着,传来了压抑的哭声。
他一边哭,一边向林业哭诉道:“我觉得自己好没用,他一直以为他叔叔把五合帮交给他,他一定能守好这个家业,没想到他才刚离开,宝龙就毁在自己手里了。”
林业走上前,轻轻拍着李江峰的后背,安慰道:“江峰,这不是你的错,波叔那伙人处心积虑,再加上背后有其他势力的身影,这局面换谁都难应对。现在安叔脱离了危险,这就是不幸中的万幸。咱们还有机会,把五合帮重新振兴起来。”
李江峰抬起头,满脸泪痕,眼神中透着一丝迷茫与不甘:“可是,现在兄弟们伤的伤,散的散,我们拿什么去对抗波叔?”
林业目光坚定,看着李江峰的眼睛,说道:“放心,我这边的人手还够,他们不敢乱来。而且,现在有警察镇着,他们不敢再来的。只要等安叔醒过来,一定能挺过去。从现在开始,我们重新整顿人马,加强防范,我这边找机会把后面的人挖出来。”
而此时,在黄氏集团的豪华别墅里,黄逸辰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悠闲地喝着红酒。他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份关于今晚宝龙娱乐城事件的详细报告。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冷笑:“哼,林业,李江峰,你们以为这样就能躲过一劫?好戏,才刚刚开始。” 说着,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喂,波叔,事情办得不错,接下来,按计划行事……”
波叔握着电话,声音带着几分颤抖与惶恐,“黄少,真不能再动手了,我这边已经答应了郑和斌,要是再轻举妄动,我的场子生意都不用做了,那些老板肯定得把我生吞活剥了!”
他在电话这头急得来回踱步,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眼神中满是焦虑。
黄逸辰闻言,不屑地嗤笑一声,语气里尽是轻蔑与傲慢,“波叔,你就是个没胆的孬种!听好了,不用你的人出马。趁着现在他们以为有警察施压,放松警惕的空挡,一举拿下他们,到时候你不就能顺理成章回去接手五合帮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摇晃着手中的红酒杯,杯中的红酒如血色般荡漾,映照出他脸上那抹阴鸷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