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溪溪扬起的笑容蓦地一顿,收起了手中折扇,语调一转转移话题。
“对了,三界将举办一场比武大会,听闻那奖励极为丰厚,灵材法宝、珍稀秘籍应有尽有,对修行大有裨益,还能进入仙界学习……”
魏墨目光如炬,紧紧凝视着她,“师尊方才当真是去镇上买盘缠了?”
这样的脂粉味,他只在镜花阁嗅到过。
叶溪溪一只手伸进了乾坤袋,一边探一边漫不经心的回答他,“是啊,你看,为师给你……”
魏墨冷哼一声,边说边向前逼近,“不,师尊去了镜花阁。”
因为身高差的原因,他的头微微上扬,眼眸深沉而阴冷,犹如蛇蝎般吐着信子,目光紧紧地锁定在叶溪溪身上。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一句又一句地去逼问一个老头,方才究竟去了何处,那身上的脂粉味…兴许不过是巧合罢了,然而,他的行动却已经先于他的理智一步了。
叶溪溪移开了目光,“徒儿在说什么,为师方才……”
见到叶溪溪一副躲闪的模样,忽然,魏墨像是触碰到了什么不好的回忆,心底陡然涌起一阵焦躁,心脏好似被细针刺着,尖锐而刺痛。
他的喉头滚动,咽下一口唾沫,不自觉地轻轻握拳。
叶姐姐从前,亦是这般哄骗于他。
嘴上说着只钟情于他一人,却还留着镜花阁的那些男子。
魏墨再次将拳头握紧。
他暗下誓言,有朝一日,他定要血洗镜花阁。
叶姐姐,只能是他一人的。
“……”叶溪溪被他阴恻恻的眼神盯得有些不自在,仿佛被什么阴湿的生物病态地觊觎着,她的任何蛛丝马迹都会被他小心翼翼地窥探着。
她心虚地想着,这小狼崽属狗的吗?鼻子这么灵敏??
【0.0宿主,稳住稳住!】
007吗喽理解宿主只是因为被小男主的逼问而一时乱了阵脚,毕竟这位的元神可是曾经叱咤风云、睥睨众生的上古神只,若渊帝君。
在吗喽的提醒下,叶溪溪原本躲闪的目光瞬间定住,眼神重归冷冽。
紧接着,“砰” 的一声,她猛地探出大手,一把掐住魏墨脖颈。
二人裹挟着灵力,直直向前飞去,最后狠狠撞在一堵墙上,被迫停下。
叶溪溪怒目而视,厉声道:“孽障!莫要得寸进尺,为师念在叶谷主的情分上,才屡次容你放肆,今日若再无礼,休怪为师……”
魏墨乌黑的眼眸一亮,瞳孔微竖,脖子上那只粗糙大手传来的气息,竟是他日思夜想的味道……
“师尊,你身上好香。”
魏墨直勾勾地盯着眼前这个邋遢的“大叔”,心脏止不住地一阵悸动,全然不顾脖颈上的疼痛。
怎会……怎会如此?
他竟然对这老头动了欲念!
纵然内心是万般疑惑,难以置信,但他就是像是着魔那般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
叶溪溪内心一连串的问号!
往常她这么骂的时候,这小崽子早就翻脸了。
香什么香,看清楚,她只是一个不修边幅的邋遢大叔啊喂?!
饶是叶溪溪,也认得那样的眼神,是男女之情才有的眼神!
她捏紧了魏墨的脖子。
“吗喽,系统绝对出bug了!这小子不会是个断袖还是变态吧?就算我身上还残留着‘原身’的花香,他也不至于……不至于对我有男女的心思吧?”
【0.0宿主,并未检测到异常呢~】
魏墨在短暂的迷离和痴醉后,意识逐渐回笼,一双乌眸瞬间如同淬了寒冰般冷冽,“师尊身上为何有叶姐姐的味道?”
忽然,他勾起一抹洋溢着天真烂漫的笑,浅浅的梨涡漾开初阳。
这刹那间的神色转换,令叶溪溪措手不及,她还是第一次看魏墨笑得那么纯粹,像一名普通的十二三岁少年那般人畜无害。
可她怎么觉得那么毛骨悚然……
魏墨偏过头,眸光转冷,“莫非,叶姐姐连你也不放过,与你行了那苟且之事?”
!!
苟且……之事?!
听了这话,叶溪溪脑子嗡嗡,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她不自觉地加大了手中的力度,差点把魏墨的脖子给拧断了!全然没有注意到他那瞬间变得难看的笑容和急促的呼吸。
忽然,一个小纸片人飞到二人旁边,衣摆拂动间,摇身变出了人形。
卫笙面色凝重,“柳道人,附近的草木生灵告知在下,有人在打探我等的行踪,需尽快离开此地。”
叶溪溪只好先松开了魏墨,“是上次在青螺镇跟踪我们的势力?”
卫笙点了点头,“柳道人,借一步说话。”
两人闪现在了另一处密林之中。
叶溪溪的余光盯着手腕上那根若有若无的金色丝线。
这是锁魂链,只有修为较高的那方才能看得到,她是用来没人看着魏墨的时候,留意一下,以防魏墨逃回毒花谷。
“老卫,你的意思是,那天我们遇到的白衣面具人,皆是九天神宗之人?”
卫笙轻轻一扬手,道袍随风而动,划破空气,泥地中瞬间显现出了几个复杂的阵法形状。他沉声道:
“谷主,在下近日命魔界草木生灵复刻了那日歹人所用之阵法。初看毫无头绪,但钻研数日后,才发现这阵法竟与九天神宗颇有渊源。”
九天神宗?
叶溪溪心中一惊,她怎么也没想到,此事竟会与九天神宗扯上关系。
她凝神盯着那阵法,片刻后,识海中浩瀚的神经元仿佛自动链接,隐隐察觉到了其中的玄妙之处。
卫笙正色道:“这阵法唯有在九天神宗内流传,故而在下初步推断,那日的白衣面具人,极有可能是九天神宗的弟子。”
他顿了顿,又道,“魏少宗主之事,想来已经禀告回那雷厉风行的魏掌门了。”
“……!!”
卫笙拂了拂道袍,“谷主,九天神宗近日未有大动作,或许尚未察觉辨认出魏少宗主的身份,他们追踪我等的关键或许仍在那灵泉之上。”
“此言不无道理。”叶溪溪点了点头。
在魏墨原生家庭的认知里,他本是废灵根,绝不可能成为一个炼气期的凡修,兴许以为认错了。
不过,既然已经惊动了魏掌门……
叶溪溪忽然指尖生花,她一边给谷里飞了信,一边道:“三界比武大会近在眼前,本座计划让魏墨参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