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檀香袅袅,三人落座未稳,便听得一阵环佩叮当,清脆悦耳。
“臣妾郑氏,参见太子殿下……”
声音娇媚,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晁雄征抬眼望去,只见一位身着华贵宫装的女子款款而来。
她便是当今皇后郑氏,虽已年过三十,却依旧保养得宜,眉眼间透着一股成熟的风韵。
纵然国色天香难寻,但也算得上秀丽端庄。
“皇后免礼。”晁雄征语气平和,听不出喜怒。
郑氏盈盈一拜,起身时目光偷偷打量着这位年轻的太子。
传闻他杀伐果断,手腕强硬,今日一见,果然气度不凡。
“太子殿下,臣妾有一事相求……”郑氏声音轻柔,带着一丝哀求。
“皇后请讲。”
“臣妾的娘家……还望太子殿下能够网开一面。”郑氏说完,便跪倒在地,盈盈请罪。
晁雄征眼神微动,心中了然。
这郑氏是担心自己清算赵佶的旧账,牵连到她的娘家。
他缓缓说道:“皇后不必多虑,孤并非滥杀无辜之人。只要郑家没有作奸犯科,鱼肉百姓,孤自然不会为难他们。”
郑氏闻言,如释重负,连忙叩首谢恩:“臣妾替娘家谢过太子殿下隆恩!”她起身告退,脚步轻快了许多,显然是放下了心中的一块大石。
郑氏前脚刚走,殿外又传来一阵喧闹。
“臣妾参见太子殿下——”
莺莺燕燕,环肥燕瘦,一群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嫔妃涌入殿内,个个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空气中顿时弥漫着浓郁的脂粉香气,几乎要将檀香的味道盖过去。
晁雄征眉头微皱,他看了看这些嫔妃,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李恩,眼神中带着询问。
李恩会意,低声解释道:“殿下,这些娘娘们听说您要来,都想过来给您请安……”
晁雄征心中冷笑。
请安?
恐怕是早就得了消息,想要来碰碰运气吧!
这些嫔妃个个精心打扮,显然是早有准备,根本不像是临时起意。
她们如此急切地想要接近自己,背后又隐藏着什么目的?
“武松,石秀。”晁雄征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你们二人也辛苦了,各自挑选两个,带下去吧……”
石秀闻言,眼睛一亮,没有丝毫的扭捏,反而饶有兴致地打量起眼前的莺莺燕燕。
他的目光如同猎鹰般锐利,在众嫔妃身上来回扫视,仿佛在挑选猎物一般。
这坦然的姿态,反倒让那些娇滴滴的嫔妃们有些不适应,一个个挺直了腰板,努力展现自己最美好的一面。
“不错,不错,倒是省了我的功夫。”石秀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他伸手指了指站在最前排的两个女子,她们一个面容娇俏,眼神灵动,仿佛一只活泼的小鹿;另一个则略显成熟,身姿丰腴,散发着一种妩媚的气息。
“就她们两个吧,一个灵动,一个成熟,正好互补。”
武松站在一旁,看着石秀如此干脆利落的举动,心中不由得一阵羡慕。
他虽然也是个顶天立地的汉子,可面对这些浓妆艳抹的嫔妃们,却感到一阵手足无措,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速。
空气中浓郁的脂粉香气,更是让他感到有些头晕目眩。
“怎么,武松,你也有不好意思的时候?”晁雄征注意到了武松的窘态,脸上露出了一丝调侃的笑容。
武松闻言,老脸一红,挠了挠头,瓮声瓮气地说道:“殿下莫要取笑俺了,俺……俺实在是不知该如何是好。”
众嫔妃听到晁雄征和武松的对话,顿时来了兴致。
她们早就听说武松是个打虎英雄,威猛无比,如今见他竟然如此羞涩,心中更是觉得有趣。
一时间,无数双眼睛都聚集在了武松的身上,充满了好奇和期待。
“武将军真是英雄了得,妾身早就仰慕已久了。”
“是啊,是啊,武将军真是威风凛凛,妾身看了都心生敬佩呢。”
听着耳边传来的娇媚声音,武松更加不知所措了。
他结结巴巴地说道:“诸位娘娘……俺……俺只是个粗人,当不得如此夸赞。”
在晁雄征的注视下,武松硬着头皮,随便指了两个看起来比较端庄秀丽的女子。
他选的这两个女子,姿色虽然不算最出众,但胜在气质娴静,让人感到舒服。
“好了,既然你们都选好了,那就下去吧。”晁雄征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可以离开了。
“殿下,臣等告退。”武松和石秀如释重负,带着各自挑选的嫔妃,匆匆离开了大殿。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晁雄征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看来,这后宫之中,也并非都是些无趣之人啊……”
众嫔妃眼睁睁看着武松和石秀带着四人离去,原本娇艳的脸上染上几分失落,但很快又燃起新的希望,一个个眼波流转,期盼地望向晁雄征,期待着自己成为下一个幸运儿。
空气中弥漫的脂粉香气似乎更浓了几分,莺莺燕燕的声音也更加娇媚,她们摆弄着衣袖,轻摇着身子,试图吸引晁雄征的注意。
有的掩面轻笑,欲语还休;有的则大胆地向前一步,展现自己曼妙的身姿。
“殿下……”一个身穿鹅黄色宫装的女子轻启朱唇,声音娇柔得如同春日里的黄莺,“臣妾也略通音律,不知殿下可否赏脸……”
她的话还未说完,便被晁雄征打断,“都下去吧。”
简短的四个字,却如同一道惊雷,在殿内炸响。
众嫔妃愣在原地,脸上的笑容僵住,仿佛被施了定身法一般,一动不动。
她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原本以为太子殿下如此阵仗,必然是要挑选佳丽,可没想到,他竟然让她们都离开了!
李恩也愣住了,他小心翼翼地问道:“殿下,这些娘娘们……”
“孤乏了,都下去吧。”晁雄征揉了揉眉心,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
众嫔妃见晁雄征心意已决,只得失望地退下。
殿内再次恢复了平静,只有袅袅檀香还在空气中飘荡。
晁雄征望着空荡荡的大殿,心中长叹一声。
他并非不近女色,相反,他甚至可以说是好色之徒。
只是,他心中始终有一道坎,一道名为晁盖的坎。
这些女子,都是赵佶的妃子,若是自己将她们纳入房中,难免会让父亲心中不快。
他虽贵为太子,却也不想因为女色而与父亲生隙。
“罢了,罢了……”晁雄征摇了摇头,将这些烦心事抛诸脑后。
他起身走向寝殿,心中一片释然。
夜深人静,晁雄征躺在床上,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这一夜,他睡得格外安稳,没有梦到刀光剑影,也没有梦到尔虞我诈,只有无尽的宁静。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棂洒入殿内,照在晁雄征的脸上。
他缓缓睁开双眼,伸了个懒腰,却发现殿内空无一人。
“李恩?”
晨曦透过雕花窗棂,在地板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晁雄征揉着惺忪睡眼,慵懒地翻了个身,这才不情不愿地从龙床上爬起来。
日上三竿,殿内静悄悄的,与往日喧闹的清晨截然不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让他感到一丝久违的宁静。
洗漱完毕,晁雄征信步来到膳厅。
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琳琅满目,却都是按照赵佶的口味准备的,甜腻的糕点,精致的菜肴,无一不彰显着前朝皇帝的奢靡。
晁雄征看着满桌的菜肴,却提不起丝毫食欲。
往日里,他早已习惯了与父亲晁盖一同用早膳,如今独自一人,难免感到有些冷清。
“殿下,这些都是御膳房按照先帝的喜好准备的,您看……”李恩小心翼翼地站在一旁,观察着晁雄征的脸色。
晁雄征随意拿起一块桂花糕,轻轻咬了一口,甜腻的味道让他皱起了眉头。
“撤下去吧,这些东西不合孤的胃口。”
“是。”李恩连忙吩咐宫女将菜肴撤下。
“等等,”晁雄征突然想起昨夜带回来的两个女子,“去把武松和石秀叫来,一同用膳。”话刚出口,他又犹豫了,这两人毕竟是武将,让他们与自己一同用膳,似乎有些不合规矩。
“殿下,这……恐怕有些不合礼制。”李恩轻声提醒道。
晁雄征沉吟片刻,摆了摆手,“罢了,让他们各自回去用膳吧。”他心中暗自思忖,自己为何会犹豫?
难道是顾忌那些繁文缛节?
还是担心朝臣的非议?
他猛地意识到,自己似乎潜移默化地受到了皇宫的影响,变得谨小慎微起来。
这种感觉让他很不舒服,仿佛有一张无形的网,将他束缚其中。
“传膳吧,”晁雄征语气坚定,“让亲兵们都过来,与孤一同用膳。”
李恩闻言大惊失色,“殿下,万万不可!这要是传出去,恐怕会……”
“怕什么?”晁雄征打断他的话,“孤是太子,与自己的亲兵一同用膳,有何不可?”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眼神也变得锐利起来。
李恩见晁雄征心意已决,只得领命下去安排。
不多时,十几个亲兵便鱼贯而入,在晁雄征的示意下,围坐在桌旁。
“都别拘束,今日与孤一同用膳。”晁雄征举起酒杯,豪迈地说道。
亲兵们受宠若惊,纷纷举杯敬酒。
殿内顿时充满了欢声笑语,热闹非凡。
晁雄征看着眼前这群忠心耿耿的将士,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用完早膳,晁雄征起身前往垂拱殿。
刚走到门口,便听到里面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哈哈哈,这小娘子倒是有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