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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律一边吃着还不忘默默递来只陶罐,里头瞧着像是用野蜂蜜调的酱汁。

刘显瞧着那酱汁色泽浓郁,想也未想便用手里的烤鸡腿蘸了些直接吃进嘴里。刚嚼没几下,众人便发现他的脸肉眼可见地一下就憋得通红,整个人像是入定了一样一动不动。

“哎?”

木清欢坐得离他最近,用手肘捅了捅刘显,可下一瞬却见他一下直接将嘴里的肉喷了出来,在篝火中溅起一堆火星子。

“你个莽夫是想要本官的命吗?!”

刘显一边涕泗横流一边大骂着韩律,又赶紧回头去找竹筒往嘴里猛灌水。

一通折腾下来,他胸前的衣襟已经被清水浸湿,深一块浅一块,眼睛鼻头都是通红的,还不停地吸着鼻涕,整个人干脆摆成个巴子横躺在一边的地上,一副去掉了半条命的模样。

木清欢有些好奇地凑近那罐子,“有这么辣?你这里头搁了......”

她见刘显那模样不似作伪,原本还跃跃欲试想要尝一尝。可鼻尖才凑近,便闻到一股直冲天灵盖的辛辣,顿时连连后退,乖巧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韩律笑嘻嘻地将那罐子收好,“嘿嘿!这一路上忙的,都忘记拿出来,方才翻找的时候发现都干了。这不......用老江的研钵捣碎成末,烤肉太他娘的痛快了!”

“用什么?”

江言正朝着肉伸手的动作突然顿了顿,眯着双眼看向韩律,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危险。

陈重威见刘显都已经灵魂出窍半死不活了,只敢用指尖蘸了一点尝。

“这甜辣味儿...是南诏的鬼椒?”

“什么鬼椒!”

韩律嘿嘿一笑,神神秘秘地道:“是临走之时小辣椒塞给我的!他爹在后山不是辟了块地嘛,种啥啥死,也就这辣椒长得有一人高......可这劲儿还真别说,够味!”

木清欢听得有些莫名,疑惑地转头看向楚念旬,便见他同样一脸无语,用嘴型对着她比划了一句:“周菜菜。”

这久违的名字再次出现,木清欢这才想起来,她之前便疑惑韩律这大老粗的性子究竟是如何讨得周菜菜的欢心的。

她八卦之心顿起,正想凑上去问个究竟,身后不远处马车车厢的暗格里突然传来了一声「咚」的闷响。

肖东篱嘶哑的嗓音穿透樟木板,从远处听着闷闷的:“你、你们!有本事给个痛快!”

木清欢顿时歇了要刨根问底的心思,舀了勺蜂蜜浇在烤肉上,本就香飘四溢的肉顿时滋滋作响,油亮油亮的,看得人简直胃口大开。

她故意将瓷勺敲得叮当响,叫他们闻见这吃食的香味,却半点都不打算分一块走。“可惜你们喝的这安神散要配苦茶才好入口。莫得糟蹋了咱们好容易才弄来的猎物!”

江言噌地一下起身,冷着脸掀开车帘,月光照在他手里银针的针尖上泛着丝丝寒意:“那么些安神散都封不住你的嘴,再扎几下哑穴如何?保准你往后睡觉都流口涎。”

“......”

待那厢消停后,韩律坐在篝火堆边突然打了个响亮的饱嗝:“老子决定了!等将军带夫人去漠北,我就当个厨子!整日跟着夫人蹭吃蹭喝,这日子绝对美得赛神仙!”

木清欢哭笑不得的,不知今日怎的大家都想要将她拐去漠北。

她看着那调料罐,和颜悦色地道:“你若是要这调料粉的配方,让江言抄一份给你便是了,哪里需要我亲自上阵......”

一旁的陈重威还在吃着,闻言忽然开口道:“少一味。”

“什么?”

他粗粝的指腹搓着药粉,“漠北有种红柳花,晒干磨粉可去腻。若是加在这里头,许是还能增香,那便是十四香了。”

木清欢眼睛一亮:“你可记得花期的模样?”

陈重威一边点头一边用手里的鸡骨头比划着,“五月前后盛开,形似火焰,长在盐碱地,骆驼最爱啃这种......”

木清欢努力在脑海中搜索着有关信息,可却始终没有与她知晓的任何一种药材对上号,顿时就来了兴趣。

“那往后去了漠北,你可得带我去寻一寻!”

“好。”

陈重威点头继续吃着烤鸡,他身后的江言却在不远处捂嘴偷笑。

——这下都不用人拐骗,夫人自己个儿便想着要去漠北了,甚好!

.......

篝火的余烬在夜风中明灭,最后一缕青烟裹着烤松鸡的焦香飘散在冷杉林间。

韩律四仰八叉地躺在帐篷外,鼾声震得马匹都刨着蹄子躁动不已。

木清欢与楚念旬在帐篷内相拥而眠,正睡得喷香。

可半梦半醒之间,木清欢却感觉自己手肘处一阵刺痒,起初她连眼睛都没睁,直接用手拂了拂便扭头睡去。

可没过多久,这种感觉竟再次出现在脖颈处,仿佛有细细的松针在皮肤上刮过一般。

木清欢睡梦之间还当是楚念旬那好几日都未刮的胡茬在作乱,迷迷糊糊间用手去推他的胸膛,“别闹......明日还要赶路呢!”

她刚抬手准备去抓挠脖颈处痒痒的地方,下一瞬却在黑暗之中被楚念旬擒住了手腕。

木清欢顿时惊醒,还没来得及开口问他究竟出了何事,便听得楚念旬简短地在她耳边道:“别动!”

楚念旬点亮帐篷内的油灯,只见昏黄光线的照射下,木清欢手肘上赫然是一条晃动的蜿蜒黑线。

仔细看去,竟是密密麻麻的赤蚁,正顺着她衣袖往领口钻。

“啊——!!!”

木清欢登时吓得尖叫一声,整个人僵在原地,又感觉有蚂蚁正顺着她的耳廓爬向鬓角。

这突如其来的骚动顿时惊醒了营地的其他几人。

陈重威从高高的树梢上一跃而下,朝前奔了几步,顺道还一脚踹醒了依旧打着鼾的韩律。

“头儿?”

陈重威刚到帐篷前,里头的楚念旬已然挥刀割断毡毯,裹住木清欢就地一滚冲了出来。

“咋了咋了?老子的刀呢!”

身旁的动静都闹了好一会儿,韩律这才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蹦起来,还不待他研究自己的背上为何又痛又痒的,夜风卷着松香扑面而来,却见整个营地已成一片赤色的蚁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