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清悠扑在霍南勋怀里,紧紧抱着他。
霍南勋虽然皱着眉头,却依然缓缓抬起了手。
夏红缨如遭雷击,感觉要窒息一般。
他要抱住她,假装自己是霍磊,安慰她一番吗?
如果卢清悠向他索吻,他是不是也要配合?
然而,霍南勋接下来的举动,突然就斩断了她的胡思乱想。
他抬手,却并没有去回抱她,而是,化作手刀,往卢清悠后颈处劈了下去。
卢清悠软绵绵地倒了下去,霍南勋抓着她的胳膊,将她放倒在干谷草上。
然后他直起身来,转身就要走。
夏红缨不知道他要干嘛,探头愣愣看着他。
然而他仿佛背后长眼睛了似的,突然转身,夏红缨想躲也来不及了,被他抓个正着。
“躲那儿干嘛?”霍南勋过去把她拉进牛棚,“我正准备回去找你。”
夏红缨挣脱他的手:“找我干什么?我看你们俩在这儿搂搂抱抱的,还挺带劲的。”
霍南勋:“你又来。没看到她发病了,寻死觅活的?”
夏红缨看了卢清悠一眼,她浑身湿透,衣服紧紧地贴在身上,里头胸衣的轮廓清晰地呈现了出来。
衬衣扣子还松了一颗,隐约可见雪白的弧度。
想到她就刚刚就这个样子,紧紧抱着霍南勋,夏红缨就恨不得掐死卢清悠。
再给霍南勋一耳光。
“红樱,你能不能把她背回去?我背的话,被院子里的人看到,影响不好。”霍南勋却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挨了一耳光,在她背后说。
夏红缨瞥了他一眼,没说话,过去将卢清悠背了回去。
她不背,霍南勋就会自己背,被人看到,还不知道传出什么话来。
与其那样,她宁愿自己背。
将人放在躺椅上,唐婶子连声问他们,卢清悠怎么了。
霍南勋说,她淋了雨晕过去了,应该没有大碍,暂时昏睡,一会儿就醒过来了。
唐婶子却不信霍南勋的话,只问夏红缨。
她向来信服夏红缨。
夏红缨给卢清悠把了下脉,得出的结论跟霍南勋差不多。
看样子,他下手的轻重度,把握得还挺好。
唐婶子也就没那么担心了,请夏红缨帮忙一起给卢清悠换了衣服,夏红缨就回去了。
她自己也基本湿透了。
回去的时候,就见霍南勋光着上身,正用干毛巾擦水。
夏红缨目不斜视地往里屋走。
她要去烧水洗个澡,浑身难受死了。
霍南勋瞧她的脸色,问:“怎么了?又生气了?”
夏红缨不回答,越过他径直往里走。
霍南勋却一把将她拉了回去:“红缨,今天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我不能不管。”
夏红缨想要挣脱他,那点力道在他面前却似蚍蜉撼树,霍南勋说:“红缨,你讲讲道理!”
夏红缨黑沉着脸:“她抱着我丈夫喊老公,你让我讲道理?”
霍南勋:“他喊的是霍磊。”
“她抱的是你!”
霍南勋:“那是她发病,认错人。”
夏红缨不想听这个,一个劲想走,霍南勋却将她扯进怀里抱着,说:“这样,以后她再发病,我就不靠近她了,找女的去照顾她,好不好?”
夏红缨:“松开!”
霍南勋在她耳边说:“我以后只抱你。”
“谁要你抱!”夏红缨挣扎,“你松开我!”
她感觉霍南勋的怀抱,脏了。
“你身上都湿了,要去哪里?”霍南勋问她,“先换衣服。”
夏红缨:“我要去烧水洗澡!”
霍南勋:“我跟你一起洗。”
“洗就洗,你松开我啊!”夏红缨恼了,捏着拳就打他。
但是他没穿衣服,小拳头打在他结实的胸肌上,还正好砸中了米米,她清楚地感觉到,霍南勋顿时浑身紧绷,呼吸也急促起来。
“你……”她赶紧把手收回,却被霍南勋捉住,大手包裹住她的小手,眼尾赤红,低头就亲了上去,含着她的唇瓣,亲得她浑身酥软。
“哼哼!”脚下有猪叫声。
正准备把夏红缨往床上弄的霍南勋停下动作,低头看去。
小黑猪抬头望着他们,拿前腿儿刨了刨它的猪食盆,空空如也的猪食盆发出玎玲珰琅的响声。
霍南勋:“……”
不一会,燕燕也从隔壁霍晓婷那里回来了,霍南勋只好出去冲冷水澡。
……
第二天早上,夏红缨去喂猪的时候,正好遇到卢清悠。
她看起来已经恢复正常,只是见到夏红缨,神色比往日要更阴沉些,有种嫉妒得面目全非的扭曲,一句话都不说,扭头就走。
夏红缨叫道:“卢医生!昨天可是我把你背回来的,你都不跟我道声谢吗?”
卢清悠斜眼看向她:“夏红缨,你尽管得意!你也得意不了几天了!
你信不信,要不了多久,你就会哭着被扫地出门!
到那时候,你会比我昨天狼狈十倍!百倍!
而我,最终一定会赢。”
夏红缨眼睛微眯:“昨天的事情你都记得?只有清醒才会记得。卢清悠,你是在装病!”
卢清悠眼神闪了闪:“你在说什么呢?谁有病?你才有病!莫名其妙!”
她掩饰性地狡辩了几句,就要走。
夏红缨一把将她扯了回去。
卢清悠:“你干什么!”
夏红缨低声说:“霍南勋昨晚上洗了两次澡。”
卢清悠皱眉:“你跟我说这个做什么?”
夏红缨:“他被你抱了,说是觉得自己脏了,感觉恶心呢!”
卢清悠脸上的血色一下子褪尽,眼神破碎而扭曲,一巴掌挥向夏红缨。
然而,她的动作在夏红缨看来太过迟缓。
夏红缨轻轻松松抓住了她打过来的手,反手一巴掌打在卢清悠脸上。
卢清悠被打得耳朵嗡嗡响,发狂了一般就要跟夏红缨扭打。
然而,她养尊处优的身体,哪里比得上从小干农活的夏红缨?
夏红缨一把将她的手反扣,死死按在猪圈门上,骂道:“卢清悠你个不要脸的骚货,你妈长得人模人样的,没教会你礼义廉耻?想男人了找那些单身的去啊!成天肖想已婚的男人,我都替你臊得慌!”
卢清悠手臂要断掉一般,挣扎不动,脸贴在粗糙又有味道的猪圈门上,气得要疯了:“夏红缨!你敢骂我!你放开我!”
夏红缨凑近她,低声冷笑说,“再有下次,就不是压在猪圈门上了,我会把你推进粪坑里!像你这样的,也就只配跟蛆虫为伍!”
卢清悠死命挣扎,吓得猪圈里的猪不安地哼叫转圈,夏红缨松开了她。
卢清悠后退数步,眼神疯狂,脸色铁青,只想打死夏红缨,却又知道自己打不过。
她突然从地上捡起一块砖头,砸向她自己的额头。
她额头顿时红肿了起来。
然后,她诡异地一笑,转身就装出一副孱弱可怜的模样,边跑边喊:“勋哥!勋哥!救命!”
“霍南勋一早就走了。”夏红缨在她背后说。
卢清悠脚步一顿,回身,怨毒地瞪向她。
夏红缨冲她微笑:“你砸早了,等他下午回来,怕是都消肿了。”
卢清悠眼神有些崩溃,扭头跑了。
夏红缨拍走手上黏腻的香粉味,眼神冰冷。
不就是攻心术么?她也会。
提着猪食桶回去的时候,夏红缨看见卢清悠额头用刘海盖了,穿戴整齐,急匆匆地带着霍小光上学去了。
交会而过的时候,卢清悠看了夏红缨一眼。
那眼神,让夏红缨想到了吐信的毒蛇。
她再次坚定了内心的想法。
一定要让卢清悠母子,从自己的生活里,消、失!
进屋的时候,又遇到唐婶子。
唐婶子跟她说,昨晚给卢清悠换衣服后,大约一个小时,她就醒了过来。
她跟唐婶子解释说,她从小怕打雷。
以前打雷下雨的时候,都有霍磊陪在身边,现在他不在了,她一时伤心,就想去他的坟边,不成想一时低血糖晕了过去。
卢清悠很会圆谎,看唐婶子的表情,还挺心疼卢清悠的。
夏红缨没多说,把家里都安排好了以后,带着燕燕去学手语。
中午,还要去赴梁家的鸿门宴。
他们约的是香柏饭店。
这里的装修,跟昨天的吴家竹林饭店又不同,金碧辉煌,非常豪华。
夏红缨虽然没见过什么世面,但是她感觉,即便是市里的大饭店,装修应该也不过如此。
在这儿,她见到了两个老熟人。
其中一个是梁玲。
梁玲见了她,以往的敌意不复存在,冲她露出了热情友好的笑容,还上来挽住她的胳膊,说:“红缨!你来了!”
夏红缨也友好地笑了笑。
另一个认识的人,是魏大勇。
夏红缨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魏大勇,一时有些怔。
魏大勇笑:“怎么?很意外我在这里吗?”
“是啊,师父。”夏红缨说,“您怎么在这儿呢?”
魏大勇说:“我跟梁书记是认识多年的老朋友了,大家都不是外人,都放松些。”
“是啊!”梁玲说,“来,红樱,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个是我大伯,你们都认识吧?”
夏红缨说:“见过。之前培训的时候,梁书记给我们致过辞。”
梁兴国表情淡淡地笑了笑。
梁玲又指着旁边一个跟梁兴国长得六七分相像,但面相眼神更阴狠的男人说:“这是我爸爸。”
夏红缨:“叔叔好。”
那男人上下打量着夏红缨,目露惊艳之色,偏头跟旁边的魏大勇说:“是个难得的美人胚子!好好打扮一下的话,艳惊四座!”
魏大勇笑眯眯地说:“我这徒弟,有艳福。”
“自古美人配英雄嘛!”梁兴国身边一个打扮得干练精致的女人笑着说。
“这是我大妈。”梁玲又介绍说。
原来,是梁辉的妈妈。
也就是这香柏饭店的老板。
夏红缨冲她礼貌颔首:“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