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开鸿一向都是仗着自己年纪大,又曾经和盛老爷子有交情,所以在董事会里都是高高在上的模样。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当着他的面,用这样蔑视的语气和他说话。
被打脸的尴尬瞬间成了火气直接冲上头来,他阴鸷目光警告地看着盛炀:“有你这样和长辈说话的吗,你别忘了你见到我也得叫我一声爷爷!”
“规矩和礼貌都是互相的,您没有的东西又为什么要求我有?”
话音落下,盛炀将刚刚扔到桌上的文件又拿起,上面是各位董事给予他的意见。
他从头看到尾,甚至都念了出来:“第一条,处理温锦,并且要求她开发布会道歉,以及赔偿凌越相对应的损失。”
何开鸿说道:“难道不应该吗,凌越的东西被她偷了,这可是商业犯罪。”
盛炀没有搭理他,继续往下念道:“第二条,因为我监管不力,所以应该让盛尘和盛天回归凌越,共同承担起发展凌越的责任。”
他看着写一天,眼眸微微眯起,而后又看向在坐的其他人:“诸位都是这个意思?”
这明晃晃的第二条就差直接说让盛炀滚出凌越,把公司让给盛尘了。
但也有不少站队盛炀这边的董事,互相对视一眼,然后摇摇头。
其中一位被其他人推举成了发言人,他姓周,是位中年妇女。
周薇看向盛炀,而后又看了眼温锦,叹了口气,认真说道:“小盛总,你应该知道我们都是支持你的,但是现在这件事情闹得太大了,大家难免不放心。”
现在外面四处都在传盛炀为了温锦连自己未婚妻都不要,他们又怎么会放心温锦继续待在盛炀身边。
人家都说大富大贵之家出情种,可只有他们才知道大富大贵之家要是出了情种,是一件多么令人害怕的事。
毕竟盛炀的每一次决策,都和凌越的利益有关。
周薇这话说得小心翼翼,她本以为盛炀会不悦。
却没想到盛炀点了点头:“您说的不错,不过这似乎和我们今天得会议没有差别。”
盛炀看了一眼身旁的温锦,“你们今天让我把温锦叫过来,不是因为怀疑她偷盗凌越文件吗,所以证据在哪里?”
大早上的,陈浸就给盛炀打了电话,说何开鸿带着一群董事来公司要说法。
原因是因为盛炀被美色迷惑,竟然纵容温锦带走凌越的机密文件给对家公司,让他们造成了不小的损失。
可他们已经来了这么一会儿,却没见到半点证据?
除了何开鸿嘴里嚷嚷的几句,其他人更是没有说话。
周薇面露尴尬,不敢看盛炀。
倒是盛炀淡淡道:“看来各位是还没有想好要怎么继续编造谎言了,那正好,我已经通知了警察还有检察院的人过来,让他们来帮各位找一下证据。”
何开鸿脸色立马变了:“荒唐!这么大的事,你怎么好意思往外说,你就不怕外人知道了凌越的情况,故意针对我们吗!”
“你这是在主动将凌越的弱点暴露出去!盛天说的果然没有错,你真的不适合做这个总裁!我要以我手里的股份要求,撤销你的总裁职务!”
整个会议室里,几乎只能听到他一个人的声音,看上去像是气急了。
她身旁的两位董事,连忙安抚他的情绪,而后又责怪地看向盛炀:“小盛总,你这样可不好,何老先生再怎么也是你的长辈,你怎么能这样气他呢?”
盛炀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们,慢条斯理地开口:“不是你们在说凌越的机密文件被偷盗了,事情很严重吗?遇到这种我们解决不了的问题,那当然只能找警察帮忙,这难道不是常识?”
“可是何老先生他——”
那人本来想说何开鸿身体不好,盛炀这样做太没有人情味。
就听见旁边陈浸清了清嗓子开口:“何董事长如果哪里不舒服,可以先去隔壁休息室等一下,我刚刚已经联系了120,应该马上就过来了。”
“你——”
这下谁都没话说,一个个都憋的厉害。
陈浸低声在盛炀耳边说道:“是温小姐刚刚让我联系的。”
盛炀嗯了声,目光落在旁边温锦身上。
因为温潮生的事情,她身形消瘦不少,衣服穿在身上都有些空荡荡。
脸色也苍白,可是那双眼睛却格外明亮。
温锦的眼睛里好像永远都带着光。
她没有管盛炀落在她身上的目光,而是平静地看着何开鸿:“现在这件事情已经不止涉及到凌越的机密文件,更涉及到了我的名誉权。”
“哪怕盛炀不报警,我也会报警,我不容许任何人对我进行莫须有的污蔑。”
原本她还不知道为什么盛炀要带她过来,现在才明白,倘若她不过来,很可能就会一直被冠上偷盗商业机密的帽子。
倒不是说盛炀不会处理,而是本人堂堂正正的证明自己,远比旁人的帮忙更加有力。
温锦语气平静,却掷地有声:“我会配合警察调查,也希望各位配合。”
“当然也希望在结果出来以后,各位能向我道歉。”她瞥了眼被盛炀扔在桌子上的东西,补充道:“开发布会道歉这样。”
周薇见状皱了皱眉心,似乎有些不赞同温锦的做法,“你何必这样咄咄逼人,你这样不是在打凌越的脸吗?”
“证明我自己的清白就是咄咄逼人吗?”
温锦想了想,抬眸看向盛炀,“原来你们公司是这样的,是受了委屈被人冤枉也只能自己忍耐,凌越对外打出去的员工福利都是骗人的吗——”
盛炀直接打断她:“我可没有说这样的话,不过你可以问一下其他董事,也许在他们心里凌越也并不重要。”
两人的一唱一和,谁都能看出来。
何开鸿气的脸色铁青,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年纪大了,其实早就不管公司的事,每年定时定点,拿着自己的分红就好。
可是盛天和盛尘却突然联系了他,说只要他站到他们那边,让盛炀和温锦名声扫地,就会再转移百分之五的股份给他。
凌越的百分之五,那可不是小数目。
何开鸿眼里闪过一抹阴沉,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冷声道:“盛炀你现在就是个昏君,竟然会被这样一个女人给迷惑。你可知道她的亲生父母是不入流的人渣!”
“我知道她怀了你的孩子,但是如果不是她勾引你,你们之间又怎么可能发生这种荒谬的关系,一会你见到她亲生父母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亲生父母。
温锦眼眸微微眯起,唇角也绷紧了些,她问:“我的亲生父母?”
“是啊!他们已经过来了——”何开鸿眼里的嫌弃溢于言表,看温锦的眼神仿佛是在看垃圾。
她不过她那对父母,也确实和垃圾没什么差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