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不久,五人便踏上了前往外海的旅途。
楚敏月还是磨磨蹭蹭的,对于未知的旅途,他充满了恐慌。
可江抚仙不容他迟疑,一手拧着他的耳朵,一手拎着他的行李,就把他拉上了船。
他们从烈光城出发,乘坐海船先去薰风城跟息楚楚会合。
“薰风城的城主不是息云樱吗?什么时候换成的息楚楚?”
魏枳自问还算关注三界的局势变动,但息楚楚即位的事他还是第一次听说。
“息楚楚即位是几个月前的事,息云樱与巫泽城的瑨慧明发生了利益冲突,你懂得,这三个岛的城主各怀鬼胎,她被那个瑨慧明暗下毒蛊,给害死了。”
“这位楚楚小姐临危受命,代替母亲接管薰风城,成为了新城主。”
魏枳闻言,哦了一声,说道:“这位楚楚小姐我倒是有所耳闻,据说她是一名魔修,而且修为很高,已经达到了可以脱离魔族控制的恐怖境地。”
“没错,而且,此人性格狡黠,活泼刁蛮,任性妄为,是个如假包换的大小姐。一言不合可能就会跟人翻脸,我跟她接触过很多次,她特别难伺候。”
澹台素如此评价。
他和魏枳说着话,另一旁的林憬和江抚仙正凑在一起,江抚仙在骂徒弟,林憬则站在他们身边懵懂地听着,时不时劝江抚仙一句,让他别为难孩子。
楚敏月被骂得低眉顺眼,窝窝囊囊地嗯来嗯去。
江抚仙见状,气得掉头就走,摔门而去,恨铁不成钢地咚咚咚跑下二楼生闷气去了。
“人家不想去银红岛。”楚敏月眼睛红红的,“其实我有点儿怕鬼。”
“怕鬼?你之前在十万大山不是挺英勇的吗?”
“不……不一样。”
“那时候有很多师兄跟我一起,而且对手只有一个。”
“但是银红岛不一样,那里有很多很多鬼,我父亲和师祖都是被万鬼撕咬而死的。我怕师尊也……”
说起这个,楚敏月看起来很是难过。
魏枳等人面面相觑,对他很是同情。
尤其想到楚敏月还是自己老兄弟的后辈,魏枳对他的态度变得和蔼了很多。
“别怕,你放心,有我们在,一定会保护你们的。”
话虽如此,可在楚敏月眼里,几人非亲非故,他的话又怎么能当真?
船上的每人各怀心事,悲欢各不相通。
好在一路上的海景还全不错,澹台素站在甲板上,看着天边的落日,又想起当年自己和魏枳林憬狼狈地往来这片海域的场景,一时间感慨万千。
一路上,他抓住每一个机会跟林憬说话。
林憬对他的态度始终有些疏离,有些冷淡,澹台素失望地意识到,这或许与林憬失忆有关。
在他的心里,自己一定还是个情敌!
可恶,自己这一路上一定要找个办法帮他恢复记忆,绝不能让他继续受魏枳的哄骗!
船只在入夜时分抵达了薰风城。
澹台素早就跟息楚楚打了招呼,息楚楚也早早备下了宴席,等待五人的到来。
息楚楚对母亲十分不舍,立志要为母亲守孝三年,故而她身上还穿着雪白的丧服,身上没有戴任何饰物。
但即便是没有任何饰物打扮,她那张人比花娇的面孔却胜过世间所有的珠宝美玉。
“叔叔到薰风城来,侄女原应欢迎,但侄女尚在服丧,悲不自禁,还请叔叔见谅。待几位休息一晚,明早我再陪诸位客人出门。”
息楚楚体态风流,说话文弱,看起来跟传闻中很不一样。
澹台素见她伤心,也忍不住安慰了她几句,带领诸位住进了她安排的客舍。
“多年不见,这位楚楚小姐竟已出落地这般貌美,真是令人感慨。”
魏枳看见息楚楚,难免又想起了他和林憬的第一个孩子,如果那孩子平安降生,现在也应该跟息楚楚差不多大了。
息楚楚为他们五人一人准备了一间房,每一间都比当年他们三人一起住的那一间大,而且这几间都拥有独立的汤泉。
魏枳留在林憬的房间里不走,林憬眨了眨眼:“仙侍,你不是有自己的房间吗?”
“……”
魏枳正要反驳,忽然听见门外传来一阵厉声惨叫!
魏枳和林憬吓得一颤,连忙打开门,循声去看。
只见楚敏月和澹台素也已经探出头,看外面的情况。
江抚仙身穿浴袍,面色绯红,神情愤慨,雪白修长的手指抓紧衣领,活活一副被人非礼的小女郎的样子。
“怎么了师尊?!”楚敏月连忙迎上去,
江抚仙被他一问脸色更加难看。
“有人……偷看我,我在沐浴……”
林憬\/魏枳\/澹台素:……
楚敏月:?
江抚仙以为他们不信,急得大叫起来:“我说真的!就刚才!而且是个女人!”
林憬看他气急败坏,连忙安慰他:“你别急,我们相信你,但是,那个女人现在在哪儿?你怎么发现他的?”
“我……我在洗澡,然后,听见背后有动静,我以为是有人来送酒水,结果……结果她就那么一直盯着我看。”
“我都说了不要女人进来送东西,要男人!这个息城主也答应了!这次又算是怎么回事!”
“她人呢?长什么样子记住没?我们去找息城主理论。”
“我……我不记得了。她带着面纱,真是讨厌……烦死了,也别找那个息楚楚了,丢死人了!”
江抚仙满怀愤懑,又气又急。
直嚷着今晚绝不自己睡,非要跟楚敏月挤一个屋。
“这个江掌门虽是无情道,但未免对女子也太应激了些,看一看也没什么嘛,何必视为洪水猛兽?”
魏枳对江抚仙的反应略显不解,反而是澹台素冷笑一声,说道:“小心驶得万年船,有些人明明是无情道,却仍沾花惹草,这样的人还远不如江掌门呢,你说是吧?君先生。”
提起沾花惹草的无情道,魏枳第一个就想起了林惋。
魏枳一脸厌恶,但又不好发作,只得忿忿不平地转身去了自己的房间。
一晚倒也无话,翌日,一行人登船,息楚楚也跟着上了船。
息楚楚应该是听说了昨夜的风言风语,费尽心机,抓住各种机会,主动找到江抚仙赔礼道歉,但江抚仙似乎十分讨厌她,一见她靠近就跑路,弄得船上煞是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