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一直缄默不言的林岳突然向前踏出一步,他双手抱拳,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礼,然后一脸严肃、字正腔圆地回应道:
“还请将军不吝赐教,末将必当专心致志地钻研学问,绝对不会有负于将军对末将所寄予的深厚期许。”
慕容复微微颔首,表示认可,紧接着他那双犹如火炬般明亮的眼睛,迅速地扫向刘风和林岳二人,随后开始详细地解释起来:
“实际上,这件事情的处理方法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繁杂艰难,只需要灵活巧妙地运用那赫赫有名的三十六计当中的‘借刀杀人’一计,就能够轻而易举地化解当前面临的难题。”
听到这里,刘风赶忙插话说道:“将军啊,请您能不能把话说得更清楚明白一些?”
“末将与林岳都不过是些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粗鲁武夫罢了,我们从来都没有念过什么书,对于您所说的这三十六计可是一窍不通啊。”
慕容复听后不禁皱起眉头,脸上流露出一丝失望之色,他轻叹一声说道:“看样子是我太高估你们二位了呀!”
听完刘风说的话之后,慕容复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
慕容复稍稍停顿片刻,在脑海里面组织了一下语言,确保他们两个能听懂。
慕容复这才又慢条斯理地继续讲解道:“所谓‘借刀杀人’,其核心要义就是善于发现并充分利用各种矛盾冲突。”
慕容复目光如炬地看着面前的两人,声音低沉地问道:
“如今这局势错综复杂,你们俩静下心来仔细想想,当前摆在咱们眼前必须去应对的敌人到底都是些什么人呢?”
刘风皱着眉头沉思片刻后,斩钉截铁地回答道:
“毫无疑问,自然就是那帮贪得无厌、徇私舞弊的贪官污吏以及那些为富不仁、视百姓生命如草芥的黑心商人!”
“他们平日里欺压良善、鱼肉乡里,让咱老百姓苦不堪言呐!”
慕容复微微颔首,表示对刘风所言的认同,然后又追问道:“那么咱们这支义军又是由什么样的人组成的呢?”
林岳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那些可恶的鞑子都骂咱们是反贼!”
慕容复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随后忍不住摇头苦笑起来。
但很快慕容复就收敛起脸上的笑意,神情变得无比肃穆,郑重其事地说道:
“咱们不过是一群连肚子都填不饱,眼看着就要活活饿死之际,走投无路之下才不得不揭竿而起的贫苦之人罢了!”
慕容复顿了顿,再次抛出一个问题:“既然如此,那广大农民真正的敌人究竟是谁呢?”
林岳一边挠着头努力思考,一边提高音量喊道:
“应该是那些仗势欺人的地主老财们,还有那些只知道搜刮民脂民膏、对咱们百般苛刻刁难的官府!”
慕容复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之意,紧接着趁热打铁说道:
“说得好啊!既然已经清楚了敌我双方的情况,那咱们又何必非要跟强大的鞑子正面交锋、拼个你死我活呢?”
刘风想了想,语气坚定地回答道:“还不是为了能有一口饭吃,能够继续苟延残喘地活下去!”
慕容复微微皱起眉头,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问道:“这地主老财的家中怎会没有余粮?为何不能拿出些许来帮衬一下你们解燃眉之急呢?”
刘风一脸愤恨地应道:“那些个地主老财家定然是存有不少粮食的。”
“可依着他们那副铁石心肠、唯利是图的性子,哪怕到死,也绝不肯将自家的粮食分出一星半点给咱们这些走投无路、难以活命的贫苦之人!”
慕容复轻轻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继续引导着话题:
“不错!既是如此,连你们这般身强力壮的年轻人都被逼迫得无法生存,那那些年老体弱之人又当如何自处呢?”
一旁的林岳接口说道:“那自是更为凄惨!他们的行径只会愈发肆无忌惮、变本加厉!”
慕容复赞许地看了一眼林岳,缓声道:“林岳所言甚是有理,不过嘛,你终究还是小瞧了这群地主老财以及那帮贪官污吏们的贪得无厌。”
林岳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之色,脱口而出:“难不成那些地主老财竟敢公然杀人灭口么?”
慕容复摆了摆手,沉声道:“倒不至于如此明目张胆。”
“他们惯用的手段乃是暗中勾结那些贪官污吏,如温水煮青蛙一般,缓缓地、逐步地对百姓敲骨吸髓,直至榨干最后一滴血汗为止!”
林岳皱着眉头,一脸疑惑地问道:“那将军滔滔不绝地说了这么久,对于咱们杀掉这些个鱼肉百姓、贪赃枉法的官员以及作威作福的地主恶霸到底有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帮助?”
慕容复微微摇了摇头,叹息一声后说道:“你们这两个家伙呀,怎么到现在都还没能领会我的意图呢!”
刘风和林岳面面相觑,皆是一副茫然不解的模样,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了慕容复,头顶仿佛冒出了好几个大大的问号。
只见慕容复双手抱胸,略微沉吟片刻之后才缓缓开口解释道:
“其实事情很简单。要知道,这些个贪官污吏还有地主老财平日里可没少干坏事,自然也结下了许多仇家。”
“而你们两个人此次的任务,便是去寻找那些与这些地主恶霸和贪官污吏有着不共戴天之仇的人。”
“接着再绞尽脑汁想办法,让这些苦主亲口把那些坏蛋曾经施加在他们身上的种种恶行一五一十地说出来。”
“如此一来,咱们便能掌握更多有力的证据,从而更好地揭露这些恶人的罪行,让他们受到应有的惩罚!”
林岳连忙应声道:“哦!将军,属下已经完全明白接下来应该如何行事了!”
然而,一旁的刘风此刻却是满脸困惑,犹如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一般,急得抓耳挠腮。
刘风嘴里嘟囔着:“将军啊,即便我们能够顺利地寻到那些受苦受难的百姓,并让他们亲口道出这些贪官污吏的种种恶行。”
“但是那些家伙有权有势、手眼通天,又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地受到惩处呢?这其中恐怕困难重重啊!”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慕容复忽然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令人难以捉摸的神秘微笑。
只见慕容复缓缓转过头来,目光如炬地盯着刘风,似笑非笑地开口问道:“刘风啊,你手中紧握着的那把刀难道只是个供人玩耍的玩具不成?”
听到这话,刘风先是下意识地点头称是。然后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是!啊?当然不是啦!”
但这句话刚一说出口,刘风便像是突然被雷击中般瞬间愣在了原地。
仅仅过了片刻功夫,刘风的脑海中灵光一闪,整个人猛地回过神来,终于明白了慕容复这句话背后所蕴含的深意。
刘风恍然大悟的说道:“将军所言极是!末将这下终于明白了。”
只见刘风拱手抱拳,一脸严肃地接着说道:“那咱们首先得把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欺压百姓的地主老财和贪赃枉法的官吏统统都给看守起来。”
“等到时机成熟的时候,再挑选出那些与这些恶势力有着不共戴天之仇的人们作为先锋队。”
“到最后,咱们手持利刃,走在最后面,对这帮家伙展开一场正义的审判。”
说到此处,刘风不禁兴奋起来,声音也提高了几分:
“如此一来,咱们不仅师出有名,而且还能借助广大民众的力量来铲除这些社会毒瘤。”
“正所谓‘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只要我们赢得了民心,咱们的行动就能得到大家的拥护和支持。”
慕容复微笑着点了点头,表示赞同,然后语重心长地说:“不错,有进步!”
慕容复说道:“正如一位古人所说的,批判的武器不能代替武器的批判。”
“咱们这支起义军虽然个个英勇无畏,但毕竟人数相对较少。”
“但是长期遭受压迫的老百姓却是数不胜数,如果能够获得他们全心全意的支持,那么成就一番大业又有何难呢?”
林岳满脸涨得通红,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林岳紧紧地握住自己的拳头,仿佛全身的力量都汇聚在了掌心之中。
只见林岳声音洪亮而坚定地说道:“将军此计真是精妙绝伦啊!”
“如此一来,不但能够将那些心怀不轨、一心向着鞑子的恶势力连根拔起,彻底铲除他们对我朝的威胁;”
“而且还可以替天行道,为民除害,赢得广大民众的衷心拥护和爱戴,从而大大提升我们军队的威望和声誉!”
更重要的是,通过这次行动,咱们说不定还能缴获到许多急需的物资和情报等重要资源呢。”
站在一旁的慕容复微微颔首,表示赞同林岳所言。
慕容复那双深邃如海的眼眸凝视着遥远的天际线,似乎透过层层云雾看到了未来的景象。
过了好一会儿,慕容复才缓缓开口道:
“没错,我们绝不能仅仅满足于在这片饱经战乱之苦的土地上苟且偷生。”
“我们肩负着更为重大的使命——那就是要在这里建立一个真正属于黎民百姓的大同盛世,让所有人都能过上安居乐业的生活。”
“而今天迈出的这第一步,便是要严惩这些作恶多端、欺压良善的奸佞小人。只有这样,才能彰显正义之光,重振风气。”
听到这里,刘风与林岳二人不约而同地挺直了身躯,异口同声地高声喊道:“谨遵将军教诲!末将愿效犬马之劳,跟随将军出生入死,为实现天下大同而不懈奋斗!”
他们的声音如同惊雷一般在空中炸响,久久回荡不息。
慕容复的脸色异常严肃,他紧蹙眉头,目光如炬地凝视着眼前的刘风和林岳,郑重其事地说道:“你们俩可千万要小心翼翼啊!务必保护好自身周全,切不可有丝毫疏忽大意之处。需知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只有保住这有用之躯,我们才能迎来最终胜利的那一刻。我所说的那一天,已经近在咫尺了,相信不久之后便会到来。”
刘风和林岳对视一眼,然后齐齐抱拳躬身应道:“属下遵命!”他们的声音铿锵有力,透露出无比的坚定与决心。此刻,二人的眼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似乎已然望见了天下大同的美好曙光正在前方熠熠生辉。
慕容复微微颔首,满意地点了点头,接着又一脸肃然地对情绪激昂的两人发号施令道:“好了,此事暂且按下不表。目前你们两个的首要任务,便是将那些物资仔细清点清楚,不得有误!”
刘风和林岳不敢怠慢,连忙拱手称是后转身离去。
没过多久,刘风和林岳就率领着一群手下,急匆匆地赶到了存放物资的仓库门前。这座仓库看上去有些陈旧,但从外面就能感觉到它内部空间颇为宽敞。
此时,库房的大门紧紧关闭着,仿佛隐藏着无数秘密。刘风和林岳对视一眼后,大手一挥,带着众人迈步走进了仓库。刚一进入,他们便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里面堆满了各种各样的物品,简直可以用堆积如山来形容。
刘风和林岳仔细打量着这些物品,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愤怒之情。他们一致认定,这些琳琅满目的东西肯定是那些可恶的鞑子通过四处搜刮百姓而得来的民脂民膏。想到这里,两人越发觉得必须要将这批物资妥善处理,以慰藉饱受苦难的民众。
就在刘风和林岳忙着认真盘点这些物资,忙得头昏脑涨之时,突然一名士兵神色慌张地跑了进来。还没等站稳脚跟,这名士兵便气喘吁吁地报告道:“启禀两位大人,我们刚刚抓到了一个管理账本的人!”
刘风和林岳闻言,当即放下手中正在忙碌的工作,毫不犹豫地朝着士兵所指的方向快步走去。很快,他们来到了一处空地,只见那里跪着一个身着文人服饰的中年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