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久到有时候他自己都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只以为自己就是个普通的商人。
可血海深仇,哪里说是随便能忘记的。
谁还能记得他们最开始只是为了谋生随随便便做了点生意。
结果就做成了青仓国最大的商户之一。
再说季家老爷子和姜黛音的父亲年纪差不多,幼时还是好友。
所以对姜家的情况他是了解的,当初对于姜黛音的帮助,就算没有封煜的话他也会派人去干的。
如今他将一切和盘托出,季明礼听完之后震惊不已。
“所以,江姑娘她....是皇后娘娘?”
天呐,他做了什么?
居然当着皇上的面对他的皇后表明心意。
这是人能干出的事吗?
季父丝毫不在意,只是晃了晃脑袋开口道。
“其实只要你没做什么逾矩的事,是没什么问题的。”
他对自己这个儿子还是很了解的。
有那贼心没那贼胆,应当是干不出什么不得了的事的。
季明礼咽了咽口水,颤着嗓音开口。
“我当着陛下的面跟皇后娘娘表明心意了,还谴责她....这做的应该....”
“你这个臭小子!”
季父直接惊的凳子烫屁股,他一头窜起来,一个拳头就这么重重的落在季明礼的脑袋上。
疼的他哎呦直叫唤。
“爹,你谋杀亲儿子啊!”
“你这个臭小子,可是犯了大错了!”
“赶紧跟我去陛下跟前认错请罪!”
季父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拎起季明礼的后领子往出走。
“不是....”他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声,就被他爹以雷霆手段给镇压住了。
余他哭丧着个脸,敢怒不敢言。
前面被萧洛川这么拎起来也就算了,怎么他爹也这么干。
他不要面子的吗啊喂!
事实上他爹都快慌死了,恨不得揪着季明礼直接跪在风雨面前磕头认错。
而在酒楼里。
姜黛音让人安排他们在后院里住下。
几个孩子围着姜黛音不停地跟她讲述着这些年来他们所经历的事情,封煜好几次气的青筋暴起。
可无可奈何。
姜黛音也知道了这些年来他们都遭遇了些什么,心底里不由得庆幸,还好她走之前将一切都安排妥当了。
在女主的帮助下,这个剧情被做了一丁点改变,倒也没什么影响。
毕竟她和封无尘都好端端的站在这里就是最好的证明。
“萧妃娘娘说,等您回去了,一定要跟您好好叙叙旧。”
姜黛音汗颜。
这哪里是叙旧,这怕是来找她算账的。
姜黛音心底有些发怵。
很快季父就带着季明礼来请罪了。
封煜高坐高台之上,季父带着季明礼跪在地上,他颤着嗓音开口。
“陛下恕罪,犬子年幼一时之间昏了头做出那等糊涂事,还请陛下恕罪。”
“子不教父之过,臣愿替犬子受罚!”
季父深深地叩拜下去。
闻言季明礼心头猛的一震,他顿时间慌了神。
“陛下,此事是我做得不对,要罚就罚我一人便是,跟我爹无关!”
“你闭嘴!”季父厉声怒斥道。
“爹!”
眼看着二人就要吵起来,听到消息的姜黛音刚好赶到。
“臣参见皇后娘娘。”
季父对着姜黛音行了一礼,见季明礼在旁边不动,他用手肘撞了撞季明礼。
“臣...参见皇后娘娘。”季明礼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他的眼里心里其实别扭极了。
让他对着昔日里爱慕的女人俯首称臣,他....真的很难做到。
“好了,此事你们都没有错,不用抢着领罚了。”
虽然姜黛音说了这话,可两人还是不敢动。
封煜淡淡出声:“都没听见皇后所言吗?”
“是!臣明白。”
季父像是如蒙大赦般长长松了一口气。
“不日我们将回去,至于这边本宫的产业,就劳烦季老板和小季老板了。”
“皇后娘娘这说的是什么话,能为皇后娘娘效犬马之劳,是臣等的荣幸。”
说着他低了低头,还不忘伸手摁了摁季明礼的脑袋。
这才让他行了个不情不愿的礼。
季明礼还没从姜黛音的话里回过神来。
他们这就要走了?
这么快!
他的心底里像是空了一块儿一样,顿时间酸涩感涌上心头。
眼睛热热的,他抿了抿唇,欲言又止。
姜黛音又细细的交代了她的那些产业的问题。
季明礼都没听进去,只是怔怔的看着姜黛音的脸。
姜黛音的脸好像也有些不一样了,先前的她为了伪装自己,所以脸上化了妆。
整个人掩盖了原本容貌的出众之处。
现如今,既然知道了一切,那也没必要伪装了。
她如今虽然仍旧身穿男装,可终于能够把脸上这难看的妆效给清除了。
现如今露出那张如清水出芙蓉般漂亮绝色的容貌。
季明礼一时之间看的还有些挪不开眼。
原来....就连容貌也是假的。
原来她现实的样子生的如此好看。
季明礼一时之间心底不知道是心酸还是心酸了。
总之就是很想哭。
“是,臣都清楚。”季父实在是受不了他儿子这幅痴汉模样。
更何况旁边还有个时刻散发着冷气的封煜,季父直接又给了季明礼一肘击。
让他疼的瞬间回过神来。
姜黛音扫了一眼失魂落魄的季明礼,仔细想了想后又开口。
“若是有人拿着这枚玉佩找到你,不论对方是何身份,我希望季老板都能不遗余力的帮助他。”
姜黛音拿出一枚上面雕刻着姜字的玉佩,这是她专门找人定制的。
用的是极品暖玉,世间只有两块。
一块儿她给了封无尘,而封无尘将其给了沈清秋。
另一块儿则是在她手上。
她递上去玉佩,季父接过,心底忐忑不已。
“是,臣明白。”
“嗯,再就没什么事了。”姜黛音说完之后看了眼封煜。
二人这一短暂的互动落在季明礼眼里更是刺眼的紧。
他甚至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被父亲拉出来。
只记得自己好像整个人被淋了雨一样,心里头湿漉漉的一片。
交代完一切之后,姜黛音终于有时间和系统交流了。
“系统,所以我的任务是完成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