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厉天灼自己解释:“不能排除焦家三兄妹还有其他帮手埋伏山下接应。”
若山下真有人,樱时一个自是不敌。
修冥眉头一簇,竟觉得大人说得有理!
“可您……”
他知道厉天灼不会武功,留下对付这些人,怕是死路一条。
厉天灼不以为然地微微笑了笑,只是随意挥了一下衣袖,强大的内力震得一群小山匪直接摔倒,就连那手持狼牙棒的壮汉,都向后退了几步。
修冥惊了!
“大人,您什么时候恢复内力的?”
他惊奇地问道。
原来这么多年,大人一直在骗他们?
他严重怀疑厉天灼就是为了自己不出手,少挨点累,才哄骗他们说不会武功。
“大惊小怪。”
厉天灼语气略带责怪,实则眼底看着修冥略有欣慰。
像是哥哥看自家弟弟终于有出息了一般。
他能力不低,以后与江渊二人互相帮扶,不受自己牵累,前程定会更好。
“走吧。”
他低声冷漠道。
修冥撅了撅嘴,小声抱怨了一句,拱手离开。
厉天灼本就没打算能完好无损离开山寨。
从刚才孙老七牺牲的那一刻,他就在默默使用定魂十八脉冲开封印的内力。
邓攸柠一直在打斗,自不知此事。
修冥从未接触过,虽感应到了厉天灼体内力量紊乱,但不知缘由。
只有樱时一人,将一切看在眼中,但却无力阻止。
毕竟连小姐刚才都留下来断后了。
厉天灼用力一跺脚,内力震得掉落地上的刀子一瞬腾空。
他快步上前,一把夺下离自己最近的那柄,与狼牙棒男人打斗起来。
*
山寨门口。
邓家军和山寨中的土匪打斗也很激烈。
邓征就是奔着寻仇来的,恨不得直接杀光这些土匪。
得到最疼爱三妹被邓家军派来的细作宁天所杀消息后,两位当家也是杀疯了。
但匪徒的数量毕竟比邓家军数量少得多。
根本不是其对手。
几个回合内,原本四五百人的队伍,死的死、伤的伤,还有临阵脱逃的,目前,仅剩下两百不到。
“大哥,再怎么打下去不是办法,派人去开启机关阵。”
二当家想到自己的好朋友桉公子那机关阵,把所有希望寄于此。
“半个时辰前我就派人去了,就算走得慢也该到了。”
“可一直没动静,定是被邓家军潜入山寨的细作截杀了!”
大当家也很着急。
“一刻钟前,我又派了人去。”
“可还是丝毫动静都没有。”
他们这座山不是很高,按理说,从寨门口到山顶,速度快的话,一刻钟足够了。
但,目前的状况却是依旧无动静。
二当家也没办法,这次所幸派出几个功夫高的。
他选了将近十人,让他们一同过去。
但,当这些人来到议事堂时,早已等着他们的桉公子却毫不手软地把他们都杀了。
桉公子身边,还站了两人,都跟他一样,带着千机阁的面具。
这两人,不知何时埋伏在狂狮寨的。
在三当家门口打斗的厉天灼,看到有匪徒进入议事堂,还以为他们要开启千机阵,但进去几批人了,千机阵还没被开启,他也是挺好奇。
厉天灼的内力极高,高到与他这个年纪不成对比。
挥刀之间,气息如洪,排山倒海。
只一人,对战几十人,轻松自如。
当他杀到一半人时,邓攸柠也终于赶来了。
看到守在门口厮杀之人是厉天灼,她的心脏突突跳个不停。
几月前在金矿山林中,那位给他们断后,而用定魂十八脉强行冲破以废脉搏而死的老人家,她还历历在目。
厉天灼的身体如何,她最是了解。
现他能拿起刀,自如地战斗,定是也用了那夺命的功法!
“阿灼——”
邓攸柠用轻功飞起,快速来到厉天灼身边。
听到邓攸柠的声音,厉天灼心中顿感一阵惊慌。
打斗时,他十分渴望邓攸柠能快点来,与她并肩战斗一次。
但现在,他又不希望邓攸柠出现在他面前,不想让邓攸柠看着自己死。
“又来一个,我们快撤吧!”
见邓攸柠是用轻功飞来了,众土匪立刻觉察到她的武功也不能低。
但,他们走不了了!
“你们敢逼他动内力,今日,都把命留下吧!”
邓攸柠怒吼一句,也释放了自己体内的强大内力。
她心中燃烧着最为猛烈的仇恨,愤怒到了极点,内力也像是被火在燃烧一样,开始沸腾。
想到厉天灼很有可能马上会没命,她这次没有用毒,像是泄愤一样,一刀一刀砍在那些人身上。
所有人都被砍死后,她还觉得不够解气,红着眼,在那狼牙棒壮汉身上捅了四五刀。
似乎连带着所有被山匪害死之人的债。
“柠柠。”
见她似乎杀红了眼,厉天灼担忧地喊着她。
但邓攸柠充耳不闻。
“柠柠,人都死干净了,我们快走吧。”
厉天灼强撑着身体上前,拉着邓攸柠的手腕。
感觉到厉天灼就在自己身后,邓攸柠急忙询问他的身体情况。
可惜,她只会下毒杀人,没学过医术,不能救人。
“阿灼,为什么?为什么非要动用定魂十八脉?”
邓攸柠忍不住,颗颗泪珠从眼眶里滑落。
她的大仇才刚刚报完,正准备这次回京后就能好好生活,为什么要让除了祖母外第二个对自己最重要的人,也即将离开她?
她声音颤抖哽咽。
充满了自责。
若是在牛家村时,自己没让厉天灼看到定魂十八脉的书,则不会有今天的结局。
“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她一遍遍不停道歉。
连鼻头都哭红了。
厉天灼不断为她擦干眼泪,但她的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筝,无止境飘洒。
“好了柠柠,现在不是哭的时候,我刚才看到很多人往机关那边去了,但不知为何,机关直到现在也没被开启。”
他将邓攸柠紧紧抱在怀里,轻缓地拍着她的背。
机关阵那边还没被破坏,寨中危险并没解除,还不是放松的时候。
邓攸柠摇着头,她心中从来没有什么大义。
自己最在乎的人都要死了,还要她去救其他人吗?
“阿灼,我们快走,用暗道离开。”
“表哥不是药王谷的弟子吗?也许我们赶快回京,他有办法能救你。”
邓攸柠突然想起了君宸熠。
他都能配自己那软骨散的解药,想必解开定魂十八脉救下厉天灼也不成问题。
由不得厉天灼同不同意,她甚至想打晕了人直接拖走。
但,此时,狂狮寨的人被邓家军打退到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