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天齐高的半山腰上,敕乐和吴欣艳依靠着石壁,细数着来往飞鸟,坐看云卷云舒。
歇息了片刻,吴欣艳精神已经恢复了许多。
吴欣艳站起身来,抬头仰望着漫漫陡立的石道,目露跃跃欲试的挑战之色:“耽误这么久了,咱们走吧,别让他们等急了,还有一段路要走呢!”
敕乐倒是不累,只是,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滴!
二人收拾心情,魂幡一收,又开始重新攀登通天梯,一步一步的往上爬,温度也在骤降。
对于修道人来说,这种陡立的石阶,耗费最多的,不过自己凝静的心神之力。
经过漫长时间的攀爬,二人终于看到了山顶上的地平线,喜悦之情洋溢在脸上。
最后一个阶梯借力一蹬,敕乐脚步才算稳当的落在这山石顶上,身子不再悬空,心里也渐渐踏实多了。
吴欣艳坐在大石,揉揉自己酸麻的手腕,看着不远处耸立的桂殿兰宫,长呼一口气道:“润景轩!我又再一次回来了。”
触景生情,看着山崖下的白茫茫,吴欣艳思绪恍然,当初她被封禁修为,活生生从这跌落,身死之后,灵魂尚且拘禁于三尺之外,不得离开,此恨,已然滔天!
这股恨意,被她埋藏在内心深处,只会日久的发酵,而不会在沉默中消亡!等待着日后,野蛮的生长!
“这便是润景轩吗?”敕乐心神惊讶,看着眼前那浩大的冈峦体势,殿宇萦回缠绕,无不彰显出它独有的一种“富态”之感!
便在二人心情思绪不同时,远处一道长虹飞奔过来,虹光消散,化作一个沉渊男子,静立在敕乐二人面前,冷声说道:“你们是谁接引而来?”
敕乐神识一扫,发现此人也才炼气五层的境界,刚想报出苏晨曦的名字,一只温软的柔荑却抓住了敕乐的手,打断了敕乐的言语,却是吴欣艳抢先开口:“我们是付登峰付大人接引而来的。”
“原来如此,你们二人,到右首边的双层亭暂且安居下来,他日自有人会来教导你们本门的修炼之法。”男子沉声说道,抬手遥遥一指。
“是,多谢大人指引。”吴欣艳一把拉住他的手,忙不迭得往那右手边走去。
“润景轩机关禁制许多,我在此警告你们不要到处乱跑,否则死生勿论!”耳畔中又传来男子冷冷的言语。
“放心吧!我们很安分的啦!肯定不会到处乱跑滴!”吴欣艳摆摆手,其实她想说的是:“这儿,我比你熟!用不着你废话。”
走了百十余里,敕乐边走才问道:“为什么不说我们的接引人是苏晨曦?苏晨曦地位不是比付登峰高吗?”
“你傻啊!苏晨曦在润景轩影响甚大,所招来的事端绝对只多不少,万一他觉得我们俩是苏晨曦的什么人,我怕我们到时候在润景轩寸步难行,处处都有人关注。”吴欣艳据理分析。
“哦!明白了。”敕乐无奈开口道,不在这方面计较什么。
重游故地,吴欣艳可谓轻车熟路,东拐西逛,像是来旅游一样。
“啧啧啧!还是和从前一样!没有太多变化。”吴欣艳看了一小圈下来。
“欣艳,你知道双层亭在哪儿吗?”敕乐看着这迭起的宫殿,迷迷糊糊不知方位。
吴欣艳傲然开口道:“那当然啦!本姑娘在这儿待了多年,那自然不是白混的!”
“欣艳,你快带我去双层亭落脚吧!”敕乐跟着她兜了一圈儿,心心念念自己的居所,又是一副怎么样模样。
“猴急啥呀!那里又没有大姑娘睡炕头上?”吴欣艳看了敕乐一眼,娇蛮的话语一说出口,惹得敕乐脸上一阵羞红。
少顷,敕乐扬起手掌,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来到吴欣艳耳边轻道:“嘘!有人来了!”
果然,在那处假山之中,走出两个身影来,一人身披麻衣布袋,脸上还点缀着点点麻子,另外一个人则是鹤发童子,红光满面。
“你到这边去看看,我到假山后面找找,看到了切勿提前动手,等我二人携同活捉,这小东西可机灵着呢!”那童子开口道。
“似乎在寻什么东西!”敕乐和吴欣艳对视一眼,心底暗道。
全神贯注得盯着那童子,只见他围绕着假山转悠,敕乐也怕他发现二人的隐身之处。
便在紧要关头,吴欣艳只感觉到脚踝处有什么润舔着自己,低头四下一瞧,一个毛茸茸的东西正安身在自己脚踝之处。
贼溜的眼睛骨碌碌乱转,正巧与吴欣艳四目相对!
“啊!”吴欣艳一声惊叫,俶乎之间,不禁惊跳起身。
毛茸茸的东西也被吴欣艳的反应惊到,一溜烟间就没了身影。
敕乐猛得拉住吴欣艳的手,心底暗道:“这个时候怎么犯傻!”
吴欣艳这般声响,自然引起了那童子的注意,他身子迅捷奔穿假山之中,很快就出现在敕乐二人面前。
双目相对,童子凶色一怒,率先质问道:“你们是谁?偷摸到此处做甚?”
敕乐不禁责怪的眼神望了一下吴欣艳,仿佛在说:“好吧?惹出祸端了吧!这下该怎么解释!”
“也不怪我啊,就是那绒毛怪物,坑害了我等!”吴欣艳委屈,瞪着水汪汪的眼睛下瞄了一眼,可那始作俑者已经不知去向,隐约中一口黑呦呦的大锅倒扣在了自己身上。
吴欣艳脑子一转,睁着眼睛瞎扯道:“上仙,我和我兄弟迷路在这假山中了,半天转不出去。”
便在此时,那麻脸小生也闻声赶来,看着两个陌生的面孔,言语冷漠:“是你们刚才惊扰了我的灵兽?”
“你说那毛茸茸的东西?”吴欣艳不禁打怵问道。
麻衣小生大怒:“你可知道你一声惊叫,害得我们追寻了半天的八珍鼠没了踪影!你说此事该怎么整?”
什么鼠不鼠的,敕乐完全没看见,当时他的注意力全在那童子身上。
他便拱手道:“二位,误会误会!”
“误会个屁啊!”麻衣小生瞪了他一眼,心怪他们瞎乱掺和!
“如此,二位便跟我们走一趟吧!”童子伸手来抓,他见敕乐两人毫无灵力波动,也只是寻常擒拿招式。
吴欣艳也是被他们气了,冷眉竖起:“你们这般刁难我等!我相信我们接引之人知晓后,定然不会轻易饶过你们!”
那童子闻言,手抓之势一顿,问道:“你们接引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