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乡长,我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去看望……”余海波回了一句。
叶迅道:“你现在去我岳母家,把东西拿走,送乡敬老院去,敬老院里的老人比我岳母更需要看望,你去看望吧!”
“这……”余海波犯难为了,同时不知叶迅的真实意思是不是这个,会不会觉得他仅仅是看望叶迅的老岳母,没有再进一步的表示?
想了想,余海波拿出腋下的小黑包,从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笑着走过去,往叶迅的办公桌上一放。
银行卡尚没有落在桌子上,叶迅突然一拍桌子,银行卡和余海波的身子一起弹起,吓的余海波魂儿都快飞了!
“叶乡长……”
叶迅质问:“你要干什么?”
“我……卡里面……”余海波结结巴巴。
叶迅骂道:“你他妈的乡下土老冒,公然向我行贿!”
余海波被骂惨了,几乎无地自容,却不敢还一句口,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能被领导骂也是一种荣幸!
“卡里有多少钱?”叶迅忽然问。
余海波眼前一亮,回道:“有五万多。”
“你他妈的……”叶迅又骂了一句,出手就要送给他五万,把他往死里送啊!
余海波被骂的开心了,低着头,有点笑,不管叶迅如何骂,只要收钱帮他办事就成!
“余老板你有钱啊,有这么多钱,你真不能自己一个人花,送给别人花花没问题吧?”
叶迅简直是来了一个神转折,余海波开心极了,抬起头,堆着笑,巴结地说:“没问题,没问题,叶乡长您笑纳!”
“我笑纳个屁!”叶迅又变的不客气,“乡里有不少贫困学生,这五万多送给贫困学生们花,你可有意见?”
“这……”余海波没想到叶迅是要玩这一手,五万多白花花的银子,可是不少钱,送给领导花,领导指定关照他,送给贫困学生,有个毛线用?
“叶乡长,送给您,送给您……”余海波没正面回答。
叶迅看着余海波,指着银行卡说:“你这不是送给我花,是想把我送进监狱!五万多块钱,足够我蹲五年大牢的了,到时,你说你会不会到监狱里看我呢?”
余海波连忙摆手说:“不会,不会……”接着又忙说:“会,会……”
叶迅骂道:“艹!就知道你不会去看我,所以我不会上你的当,现在你要么把卡拿走,要么送给贫困学生,给你三十秒思考时间!”
“叶乡长,我说的是你不会进监狱,我会去看你!”余海波赶忙解释。
“艹!你这是盼着我进监狱,好去看我啊!”
“我……没有……”余海波连连摆手。
叶迅道:“三十秒到了!”
余海波伸手要去拿银行卡,叶迅抢先他一步,拿到了手中。
“给你三十秒时间考虑,时间到,这张银行卡不是你的了!”
余海波张大嘴巴,看着叶迅拿着银行卡,心说领导的心思果然好复杂,最终还是把银行卡收了。
不料下一刻,叶迅把张东叫了过来。
“张东,余老板捐款五万给希望工程,你拿去登记,把卡交给希望工程办公室,然后起草一份通知,在全乡通报表扬余老板!”
张东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上前去接银行卡,余海波见到这一幕,有苦难言,不敢说出真相。
等到张东把卡拿走了,余海波苦着脸道:“叶乡长,难道您真把这五万块钱给捐出去?”
叶迅反问:“你说呢?你赚了那么多钱,不回报一下社会像话吗?别光知道回报领导,领导的胃口早让你喂饱了!”
余海波不知说什么好了。
“另外,我给你一个面子,我让张东去把你送给我岳母的茅台酒拿过来,不让你自己去拿了,拿来用来招待客人,你愿意不愿意?”
“叶乡长,您真的这么讲廉政啊?”
叶迅道:“你觉得我在和你开玩笑吗?我叶某人虽然仕途起点低,但政治觉悟不低,我可以成全别人,别人也要成全我,你在乡里干工程,干的好让你干,干的不好就滚蛋,就这么简单,你给别人送,我现在管不着,但我这里,你不要动什么歪心思!”
余海波被说服了,道:“叶乡长,您是我遇到的做事最为光明磊落的领导,我算是敬服了,五万块钱我就实打实地捐了,至于茅台酒,说实话,我是真心想送给您喝的。”
叶迅道:“等我不当了领导,你再送给我喝,或许我会喝你送的酒,到那时,我会看到你的真心。”
余海波马上道:“放心吧叶乡长,无论你当不当领导,我一定是真心想与您交好,送酒给您喝!”
余海波从此之后,再出入乡政府大院,行事规矩谨慎多了,见人就说,做事要踏踏实实,别想着歪风邪道,这都是叶乡长教他的。
老岳母这一次总算是接受了教训,不敢再在叶迅不知道的情况下收别人家的礼了。
就在这时候,县教育局把谢明强叫了过去。
政工科的科长和谢明强谈了话。
“老谢,云山乡中学校长你当了好多年了,局里头想调整你的职务,你有什么意见?”
谢明强抬起头问:“不想让我当校长了?”
政工科长道:“局里头收到一些反映,如果再让你担任云山乡中学校长恐怕不太好,所以于局长的意思,把你调到县六中干后勤,回到城里养老,你愿意不愿意?”
谢明强问:“如果我不当校长了,安排谁去接我的位子?”
政工科长道:“这事你就不用管了,局里头自然会安排其他人去干,如果你没啥意见,就这么定了。”
谢明强看了政工科长一眼,问了一句:“是不是要让高玉华当校长?”
政工科长反问:“你为什么这么问?”
谢明强道:“高玉华是乡长叶迅的岳父,有关系,我不当校长,好给他腾位子,可是这样?”
政工科长道:“这事我就不清楚了,我是按照局领导的意思找你谈,至于其它事,我一概不知。”
谢明强道:“百分之百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