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广松作为乡中层干部,多少要给吴运生一把手的面子,但叶迅就不需要了。
叶迅现在在云山乡早站稳了脚跟,可以和吴运生掰掰手腕了。
他上有任中平的支持,下有一定的群众基础,吴运生之前一统江山的局面早被打破。
今天叶迅又在省长面前有了表现,其他乡干部看在眼里,会怎么想?
这种光环会让其他乡干部不自觉就要向叶迅靠拢,不说叶迅,就是王广松因向省长汇报了工作,身上也有了光环,以后别人不敢轻视他了。
想到如果不是当初叶迅让他到大庄村兼任支部书记,今天哪来的机会在省长面前露脸?
除了王广松,张平勇作为挂职干部负责大庄村的工作,今天虽然没汇报工作,但近距离见到了省长,以后也值得炫耀了。
如果不是听叶迅的话到云山乡挂职,哪有这样见到省长的机会?
其他人差不多都兴高采烈,只有吴运生虽然见到了省长,心里头却有些不怿。
贺援朝离开云山乡后,便去了青云县城,到了之后,乔万全想让贺援朝去春天集团看一看,春天集团也作了准备。
谁知把这事一跟贺援朝讲,贺援朝沉起了脸,回了一句:“不去了。”
乔万全见状觉得不好,不知哪里出了问题。
段胜刚在公司里头走来走去,等着省长来视察工作,只要省长来视察工作,他就不用再担心什么了,有省长视察的光环,以后在县里又能重新呼风唤雨了。
结果左等右等,不见省长前来,最后等到一个电话,说省长不来了。
段胜刚顿时跟瘪了的气球一般。
贺援朝在青云县县城视察了几个地方,等结束后,回到了青云县委大院。
本以为就要离去,回市里,不料贺援朝却是让乔万全通知,让任中平过来一下,到考斯特车里谈点事情。
乔万全很惊讶,但不得不服从。
任中平接到通知,也比较惊讶,上了考斯特车。
贺援朝与任中平谈了大约十分钟,贺援朝又把孙中权叫了过去。
孙中权见到贺援朝找任中平谈话,便想到任中平说见过省长的话,如今贺援朝找任中平谈话,极有可能是好事,这下发达了。
不料忽然接到通知,贺援朝也找他,让他大为惊异,不知是什么事。
贺援朝与孙中权谈了五分钟,从车上走了下来。
这一幕让县里的许多干部看到,分析是不是任中平和孙中权二人要被重用了?省长接见,这待遇不同凡响。
见完任中平和孙中权二人后,贺援朝离开了青云县。
等到贺援朝走后,任中平通知召开全县领导干部大会,传达学习贺援朝到青云县考察视察工作精神。
一般全县领导干部大会召开的人员包括全县所有实职正科级领导干部以上人员,叶迅作为乡长,便接到通知去了县委开会。
到了县委大院,一下车,正好碰到了瞿冰莹,瞿冰莹立马袅袅婷婷走了过来,笑问:“刚听说,你向省长报告工作情况了?”
叶迅笑道:“领导安排我报告的,我就报告了。”
瞿冰莹娇声道:“这下你厉害了,到时全省新闻联播一放,你就成全省的名人了。”
叶迅笑道:“不会吧,省新闻联播又不会讲我的名字。”
瞿冰莹笑道:“能看到你的画面,也是不错啊。”
叶迅笑道:“我觉得没啥,不影响我该干什么还干什么。”
瞿冰莹便神神秘秘地道:“这可不一定,说不定,你就要被重用提拔了。”
叶迅笑说:“没有的事,我当乡长的时间不长,如果说重用提拔,也应当是瞿姐你先被重用提拔。”
瞿冰莹神色黯然道:“提拔重用什么,能把镇长干好就不错了。”
叶迅道:“吴德隆还是对你不好吗?”
瞿冰莹道:“他明着不敢对我怎么样了,但是背地里,没少摆布我,上次我向任书记反映情况,
搞的许多人对我有看法,我爸事后把我狠狠说了一顿,看来在官场上,做事不能太着急,好多事就是熬出来的。”
这话把叶迅说的心里一动,他这次向贺援朝反映情况,不知以后对他会有什么影响?
担心了一下,但转念一想,他反映情况没有其它想法,纯粹是反映情况,而瞿冰莹当时反映情况,是为了扳倒吴德隆,主观动机不一样。
“有你爸在,没啥问题的,是吧瞿姐?”叶迅笑着说。
瞿冰莹叹道:“我不能一直依靠我爸吧?”说完,黛眉轻皱。
叶迅笑说道:“瞿姐你很好了,你的烦恼在别人看来根本不是烦恼,不知有多少人羡慕你当了青云镇镇长,说你是青云直上一点都不为过。”
瞿冰莹蹙眉说:“我知道,但我就是烦的慌,怎么办?”
叶迅凑近她耳朵边,笑说:“瞿姐,你在工作之余去谈一场恋爱,什么烦恼就都没了,陷入到爱情的甜蜜中,哪会还有什么烦恼?”
说的瞿冰莹身子一颤,“怎么给我出这个主意,我和谁谈,和你谈啊?”
叶迅忙收住口,笑道:“只是建议,只是建议。”
瞿冰莹横他一眼说:“看你吓的那个样,撩我,又不敢靠近我,有贼心没贼胆儿。”
这话把叶迅说的破大防,连忙笑着向前走去,瞿冰莹追上去。
到了大会议室,叶迅坐了过去,瞿冰莹走过来,紧挨着他坐。
见瞿冰莹与他坐在一起,叶迅怕别人怀疑,因而坐直身体,不和瞿冰莹有言语上的交流。
吴勇今天也来开会,恰巧坐到了叶迅和瞿冰莹两人的后方,看到叶迅与瞿冰莹坐在一起,眼睛泛起一片阴云。
任中平等领导来到后,大会开始,大会主要讲了贺援朝来到青云县的指示要求,包括要求发展特色农业,加强村级基层组织建设工作等等。
会议开了有一个多小时,任中平主讲,孙中权作最后总结,孙中权坐在主席台上,情绪明显没有任中平高,讲起话来有气无力,跟没吃饭似的。
会场里的人见了,觉得有点不对劲,不说省长召见了孙中权,孙中权怎么情绪不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