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迅心里一动,这话说的他有些戴高乐,这马屁绝对是拍到他心坎上了,而且绝对是实事求是。
相比起其他人,他在官员里头确实是比较正直的,在这方面他不谦虚。
“你自己要小心,如果你真想检举揭发,不妨直接去纪委,这些材料你给我,我暂时给你保存着,我不太好帮你做什么。”
阮夜红道:“你帮我保存,我就感激不尽,如果发生了什么事,希望你助我一臂之力。”
叶迅答应了下来。
阮夜红走了。
等到她走后,叶迅打开小黑包,看了一看,这一看,吓他一跳。
里面全是猛料,这玩意放在他手中是不是很不好?
看着手中的材料,叶迅寻思着该怎么办,是暂时保存还是交出去,或者是向任中平报告?
琢磨了一会儿,叶迅定下心来,觉得阮夜红把这份材料给他,
她手中肯定还有原件,且先看阮夜红如何去做,等到阮夜红搞不定的时候,他再把材料交出去,这样比较妥当。
如果向任中平报告了,任中平怎么处理?这不是在帮任中平,而是给任中平出难题。
叶迅把材料藏好,装作什么事没发生一样,到了第二天,乡里召开会议研究供销社地块的开发问题。
吴运生讲了春天集团要过来开发的事情,让其他人发表意见。
其他人没有人说话,叶迅开了口:“春天集团在县里的信誉不太好,如果我们交给它开发,万一它介入后,
不按照我们的要求去做,怎么办?如果春天集团非要介入,我们不能任由它如何如何,要让它先交保证金,
土地价格要合理,如果它愿意给我们支付一个合理的土地价格,我们是欢迎的。”
吴运生道:“春天集团的实力是有的,这方面是不是没有什么问题?”
叶迅道:“我们不能盲目相信春天集团,不要觉得它在县里名气大,就不会干出一些不守信用的事,
余海波之前不是要干吗?让他和春天集团竞争,有竞争才好,
让余海波也拿出一份开发方案出来,与春天集团的比一比,看哪一个做的好。”
叶迅如此一说,其他班子成员全看向了他,觉得他非同一般,敢不把春天集团放在眼里。
相比起来,吴运生就没那个底气,与叶迅相比,就被比了下去。
闻道清附和道:“我觉得叶乡长说的好,应当有竞争,给余海波一定的机会。”
吴运生见状,便顺水推舟道:“既然叶乡长是这个意见,我原则上同意,就由叶乡长负责与春天集团谈谈吧。”
散会后,余海波很快知道了乡党委政府会议上所发生的事情,心里一想,会不会是他给叶迅的老岳母送礼,起到作用了?
如果不是这个原因,叶迅怎么帮他说了话,如果依吴运生的意见,他就出局了,吴运生要听县里的,现在又给了他机会。
会议开过后,叶迅给阮夜红打了电话,阮夜红答应向段胜刚报告。
段胜刚接到报告后,意识到叶迅在跟春天集团过不去,便责问阮夜红是怎么一回事。
阮夜红说她不知道,她妹妹与叶迅之间没发生什么,叶迅不可能完全听她的。
段胜刚听了很恼怒,打了阮夜红一巴掌,打的阮夜红很是郁闷。
当天晚上,阮夜红与段伟见了面,说了自己的想法,
段伟终于下定决心道:“干,就这么干,成王败寇,其它事情我基本做好了,就差最后一步,我们分头行事。”
阮夜红点了点头。
眼看叶迅从中阻挠,段胜刚失去了对下面乡镇小项目的兴趣,叶迅如果仅仅是乡长,他倒不怕,
但叶迅是任中平的前秘书,后台是任中平,他没法对叶迅怎么样。
故而,他就没再派人去云山乡,以至于吴运生迟迟不见春天集团来人,专门打电话问了县里的领导。
只要春天集团不介入,余海波就有机会了。
时至中秋节,大街上人来人往送礼的人又多了起来。
乡里的干部在这个时候,如果有想法的,便琢磨着怎么给乡领导送礼了。
送礼的主要对象肯定是书记和乡长,只有给书记和乡长送礼,才能起到一定的作用,其它乡领导只能办点小事,大事是办不成的。
叶迅作为乡长,正常情况下,是会有人给他送礼的。
但是,叶迅不愿意收礼,一收礼,与乡里的干部关系就搞复杂了。
收了别人的礼,再次碰到人家,在心理上就矮了一些,本来应当严管的,还好严管吗?
不严管这个人,那个人就不好严管,如果给他送礼的人多了,谁都不好严管了。
干部一不好管,就会出乱子,出了乱子,工作能开展的好吗?
叶迅到中秋节前夕,压根不回县城家里,如果有人送礼,最好是跑到他家里送,但是他不回家,别人不好送了吧?
而如果在乡里给他送,就很不好送,乡政府大院内人多,谁提着大包小包过来找他,别人就看见了,很不好。
乡里干部知道他住在哪儿的人不多,如果知道了,估计也是孙同利告诉他们的。
想打听出领导家住在哪里,司机是最好的渠道,别人肯定会找孙同利打听情况。
叶迅正待在乡里,高燕打来了电话,说有人敲家里的门,说是乡里的干部,问叶迅怎么办。
叶迅直接告诉她,不要给开门,不要理不要问,只要不给开门,送礼的人只能离开。
叶迅也不想知道谁跑到他家送礼了,既然不收,就不让高燕去查看查看了。
高燕一开始还行,很听叶迅的,等到来敲门的人多了,便问叶迅:“人家跑到家里来,你不理会人家,
事后人家不会埋怨你吧?收点小礼物能怎么了?又不是受贿。”
叶迅道:“虽然只是一点小礼物,但如果你收了,他们表面上恭敬你,给你送礼,实际上在你收了之后,
他们就会瞧不起你,我为了这么一点小礼物,付出的是政治代价,如果我想捞好处,不如和某个老板合作,
狠狠收他一把好处费,不比收小礼物强多了?要干就干大的,不要贪图蝇头小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