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莹莹面若桃花,大大方方地向叶迅看去,就跟抓住了叶迅什么把柄似的。
叶迅越发相信,当时在宿舍后面叫的人是她了。
“她回了也好啊。”叶迅突然笑道。
“怎么好了?”沈莹莹问。
叶迅道:“她不在,别人可以去嘛。”诡秘一笑。
沈莹莹脸红了,问:“谁去你宿舍?”
叶迅道:“谁想去,谁就去呗。”
“你不怕?”
“怕什么?大不了,再被人偷听就是了。”
沈莹莹的脸彻底红了。
叶迅适可而止,说:“好了,你回宿舍休息吧。”
沈莹莹心里如同放进了一只小兔子,咚咚乱跳。
叶迅看穿了她,她不敢再说什么了,她一个女同志,如果让人知道她去偷听,羞愧死了。
与沈莹莹在一起,可以作为工作之余的一点调味品,但如果真与沈莹莹有了什么,就糟糕了。
接下来一些时日,叶迅没和沈莹莹开任何玩笑,沈莹莹觉察到叶迅对她的冷落,也没敢再和叶迅乱说什么。
叶迅向县委县政府申请建设大棚草莓试点,任中平同意了,给云山乡拨了一百万元的资金,很厚爱云山乡的。
吴运生得知后很高兴,其他班子成员见叶迅在县委主要领导那里很能说上话要来钱,大家对叶迅就不敢小视了。
以前一名干部能不能让人服气,主要是看能力和水平,但到了现在,只要这名干部有关系有后台,
大家即使不服气,也要服气了,谁叫人家有关系有后台呢,你没有,你不服气有啥用,不如服气了吧。
叶迅在大家看来,是有关系有后台的,是真的有关系有后台,不然不会提拔这么快,县里也不会拨这么多的资金。
如此一来,慢慢的,叶迅走在乡政府大院里,乡里的干部见了他,
纷纷恭敬地叫他一声叶乡长,而在此之前,大家见到他,多数是冲他笑笑,叶乡长几个字喊不出来。
从以前的小叶,变成现在的叶乡长,乡里的干部有一个适应的过程,叶迅知道存在这种情况,
所以保持低姿态,先想办法让乡里的干部认可他这个人,再渐渐让大家认可他这个乡长。
如今目的达到了。
叶迅从这个时候才真正享受到当乡长的尊严,有了俯视众人的感觉。
县里拨了资金后,叶迅经过考察,觉得大庄村比较适合发展大棚草莓,就想着在大庄村投入资金搞这事。
然而大庄工作区书记是马建,对于马建这个人,叶迅是知道的,素质极差,只是搞计划生育比较狠,受到乡里重用。
叶迅之前与他还发生过直接冲突,如今他过来当了乡长,马建心里和高升一样不舒服。
马建和高升有亲戚关系,两人经常坐在一起提到叶迅,叶迅只是乡长,不是乡党委书记,如果叶迅敢对他们怎么样,他们就要对叶迅怎么样。
叶迅暂时没想着对他们两人怎么样,毕竟是刚过来,又不是党委书记一把手,在人事上,他不会多说多做。
但是,因为种大棚草莓的事,叶迅觉得马建搞不好这个事情,
马建如今不但是大庄工作区总支书记,还兼任大庄村支部书记,无论如何都绕不过马建这个坎。
而大庄村有种大棚的基础,把大棚草莓建设放在大庄村极利于工作开展,叶迅琢磨半天,
向吴运生提出调整马建职务的建议,不再让马建兼任支部书记,仅仅让马建担任大庄工作区总支书记就行了。
吴运生没有表态,显然不赞成叶迅的建议,但是他也没有直接拒绝叶迅的想法,说再考虑考虑,
马建一直兼任大庄村支部书记确实不太妥当,终究要选出新的支部书记的。
这个事刚说完没两天,叶迅晚上待在办公室加班,突然沈莹莹跑上楼来向他报告:“不好了,马建在大院里骂起来了。”
叶迅心里一提,问:“他骂什么?”
沈莹莹道:“感觉他在骂你,说你要免他的职务,专门针对他,要跟你没完。”
叶迅眉头一凝,说道:“他作为乡里的干部,居然在大院里头骂人,谁给他的胆量?”
沈莹莹道:“你不是不知道马建那人,他什么事干不出来?你什么时候说要免他的职了?
你回宿舍避一避吧,万一他到办公室来找你,跟你理论,就不好了。”
叶迅冷笑道:“你这么讲,显的我怕了他似的,公然在大院内滋事,你给派出所打电话,让派出所来处理。”
“报警啊?”沈莹莹犹豫。
叶迅道:“如果是原来,我就出去找他了,但我现在当了乡长,和他这样一个人一般见识,
是抬举了他,让派出所过来处理最为妥当,明天我向吴书记报告。”
沈莹莹听了,跑到一边,悄悄给派出所打了电话,她也怕得罪马建,万一让马建知道她给派出所打电话,说不定马建会找她的麻烦。
派出所的人接到沈莹莹的电话,开着警车来到了大院,下车后看到是马建在闹事,不太好处理。
马建经常和派出所的人一起吃饭喝酒打牌,关系很铁,碍于情面,只能相劝一劝。
马建今天铁了心要让叶迅难看,不买派出所的人账,刚才乡里的其他干部也有过来相劝的,结果马建眼珠子一瞪,其他干部便不敢上前了。
派出所的人越劝,马建骂的越厉害,刚才还没提名骂,现在几乎提名了。
“姓叶的,你算哪根葱,当个屁乡长,就想骑到我的头上拉屎,老子不吃你那套,有本事你就免老子的职,老子不怕你!”
越骂越难听。
派出所的人只好给所长打电话,所长亲自过来,马建终于给了所长面子,不骂了。
“走,马书记,到所里喝茶去。”所长劝着马建上车,带马建离开了乡政府大院。
乡里其他干部见马建终于不骂了,松了一口气,沈莹莹知道后,向叶迅作了报告。
派出所的人把马建带到所里后,所长真的是请马建喝茶。
马建坐在所长的会客室里,仍然骂骂咧咧:“李所,要不是你劝我,
我还要骂,他本事不是挺大吗?怎么不敢出来见我?见我,我非骂到他脸上不可!”